《别对猫猫始乱终弃》碎莓

4、第 4 章 粥粥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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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后，余游带晏云舟去宠物医院，只戴了副黑框眼镜和棒球帽，翻出一个书包，让晏云舟坐进去。

　　开车四十分钟才到目的地，这家医院不在市内繁华地带，甚至有点偏僻，已经是上午了，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晏云舟从包的空隙处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四周。

　　这医院不大，看起来只有两层，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生，她似乎是认识余游，看着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余老师早上好。”

　　余游：“早，小杨，宋岐在楼上吗？”

　　杨护士看了看电脑，说：“您稍等一会儿吧，宋医生现在应该在打电话回访。”

　　她的视线转到了余游的背包上，睁大了眼：“咦，您捡到的是一只三花啊，这么小，好可爱~”说着就伸手想要摸摸。

　　余游看了看小猫，它爪子搭在书包拉链的边缘，看起来倒是很镇定，但是看起来不太喜欢被别人摸，在护士伸手过来的时候躲了一下。

　　余游以为小猫是害怕了，摸了摸它的脑袋当作安慰，小猫顺势往他掌心拱了拱。

　　护士眼神有点失望，“哎，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可能是有点怕生，等以后熟悉了就好了。”余游安慰她，“刚开始的时候也很不喜欢我呢，连饭都不吃。”

　　晏云舟听了这话，心想余游还挺记仇。

　　“是这样吗……”护士说道，然后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您先填个表，我们好建个档案方便后续联系。”

　　“好的。”在余游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后，被护士拦住了。

　　“哎，等等，这里要写的是宠物的名字。”护士抿唇笑道，“您给小猫起了什么名字，就填到这里好了。”

　　“哦哦，不好意思。”余游把表头自己的名字划掉，然后填下了两个字。

　　“哎呀，叫粥粥啊，真可爱。”护士笑了笑。

　　“粥粥、粥粥~”护士叫他的名字，却看到小猫把头一扭，装没听到。

　　这明显的拒绝动作让空气凝滞了一瞬，余游打着圆场，说道：“刚起的名字，好像还不太适应，过一阵子就好了吧，现在叫他咪咪可能还更听话点。”

　　说到名字，还是早上现起的。余游对他“咪咪”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突然想到要给他起个名字，只是他起名水平实在不敢恭维，看着他的毛色思考半天，口中蹦出一个“小花”。

　　晏云舟理都没理他，过一会儿又听到他在报菜名，包子馒头烧卖之类常见的宠物名字也说了个遍，晏云舟昏昏欲睡之际，突然看到充当背景音而打开的电视里出现了自己的脸，是一个香水的广告，屏幕上是他镜子中看惯了的脸，广告播完了，短暂的黑屏中映出了一张毛绒短胖的圆脸，晏云舟不由得有点失落，他现在对自己如何变回人身毫无头绪。

　　余游没有感知到这番复杂的情绪变化，他只看到自家小猫聚精会神的看了会广告，广告播完后又无精打采地趴了下去。

　　“咦，你也喜欢晏云舟啊，那叫你舟舟怎么样？同一个字好像不太好……那就八宝粥的粥吧，粥粥？”

　　晏云舟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也”字，他回过头想问怎么回事，细弱的叫声在余游听来却变成了肯定的答复。

　　“好的，宝贝，以后就叫你粥粥！”余游笑道。

　　“喵喵喵！”什么粥粥，不行！晏云舟抗议道。

　　“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吗？粥粥~”余游捞起小猫，亲了亲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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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晏云舟瞪了余游一眼，当然，这没被余游理解到他的意思，反而护士赞同地点头，“叫咪咪果然有反应哎，可能粥粥是你的专属称呼吧，有些小猫对主人是有特殊反应的。”

　　“是吗？”余游笑得傻乎乎的，凑上去和小猫贴贴，被晏云舟一爪子挡住。余游也没生气，屈起指节蹭蹭小猫的脸颊，然后和护士讨论幼猫喂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晏云舟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余游的抚摸，精神似乎也受到小猫的影响，有点昏昏欲睡。

　　“来了啊。”突然，楼梯上传来了一个男声，晏云舟懒懒抬起眼皮，向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木制楼梯间显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这个医生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不苟言笑，神情有些冷淡。

　　“宋岐。”余游笑了笑，话语动作间都更随意了点，他抱起晏云舟，抬起他的一只爪子跟他打招呼，“看我的猫，可不可爱。”

　　宋岐看着猫，推了推眼镜：“是挺可爱的，你已经打算养了？”

　　“对啊，它可听话了。”余游炫耀道，“而且还很聪明，感觉我说什么它都能听懂。”

　　“是吗。”宋岐这种话听多了，只当是他的主人滤镜发作，也没管他，把猫接了过来，“跟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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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八周大，精神还行，身上也没什么伤，挺干净的，流浪猫能这么健康算是很幸运了，一会儿打下疫苗和驱虫药就能带回去了。”

　　“嘿嘿，小女孩就是爱干净。”余游蹭了蹭小猫的脸。

　　“小女孩？”宋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了推眼镜，“你在想什么，它虽然是三花，但是只公猫，以后还要送来绝育的。”

　　余游惊呆：“但是它没有蛋蛋啊……”

　　宋岐：“它太小了，性征没发育完全，但是可以通过一些地方分辨……”说着就想把猫用作现场教材，指给余游看。

　　只是小猫似乎也有预感，一下子从余游手里挣脱出来，三步并两步窜到了余游的卫衣领口处钻了进去，似乎很不愿意到医生手里。

　　“算了，你说要给它打针，它现在可能很怕你。”余游笑着说道，他抬手拢住了衣服里的小猫，防止它进一步滑进去。

　　宋岐看了小猫一眼，不置可否，然后对他说：“说起来，公的三花还挺稀奇的，有人认为它能招财，日本常见的招财猫形象就是由雄性三花为原型。”

　　“哇哦，招财猫！”余游举起小猫的一只爪子，试图摆出同款姿势。

　　无奈小猫不配合，挣扎一通又缩了回去。

　　谁是招财猫啊……晏云舟不悦，又想起余游日后遭遇，心道招灾还差不多。

　　宋岐接着说道：“好了，接下来打个针吧。”

　　余游闻言立刻捂住小猫的耳朵：“你能不能说得委婉点，我们家粥粥这么小，听到打针会害怕的。”

　　宋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无语，“你捡个猫把脑子丢了？猫能听懂什么。”

　　余游：“但我们家猫真的很聪明，能听懂人话哦。”

　　“就算能听懂，它也是第一次到宠物医院，对打针没有概念，怎么会害怕。”宋岐说道。

　　‘我确实能听懂，但打针有什么好怕的。’晏云舟心道，然后假装随意的甩了甩尾巴，走到宋岐面前。

　　“看，它不害怕。”宋岐说着，拿出针筒推了推。

　　晏云舟自小到大都没怕过打针，但看着注射头上反射出一点银光和呲出的几滴药水后，还是反射性的别过头，他现在的体型太小，感受到的身边事物带来的压迫感也成倍递增，更何况这个戴眼镜医生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

　　晏云舟盯着余游，试图分散掉注意力，而余游也及时发现了小猫的视线，安慰道“粥粥别怕，马上就好了，我知道你是一只勇敢的小猫。”

　　哼，那当然。晏云舟心想，而后又立马反应过来，余游把他当小猫哄就算了，他怎么自己还骄傲起来了。

　　就在此时，一股尖锐的痛感传了过来，晏云舟反射性叫了起来，喵了不到半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听起来好像只是小声哼唧了一下。

　　怎么这么疼……

　　“嗯？还真不叫。”宋岐也有点意外，他给那么多猫打过针，确实少有这么老实的，又或许是他打针技术进步了。

　　不过看在余游眼里又是另一回事，小猫瑟瑟发抖，眼睛含着泪花，却仍忍住不叫，不会是在外流浪太久，被欺负惯了，或者怕他抛弃所以不敢叫吧！

　　打完针后，余游一把将小猫抱起，揉着它蓬松的毛发，心疼地亲了亲它的头顶：“宝宝是一只好厉害好勇敢的小猫咪，觉得疼可以叫出来的，不用怕爸爸担心忍着。”

　　谁觉得疼了……等等，谁是爸爸，怎么就爸爸了？晏云舟不满，试图用叫声抗议，但在余游的揉捏下严正抗议也听起来像撒娇发嗲。

　　像这样的猫奴宋岐也见怪不怪了，他平淡地嘱咐着余游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以及复诊时间，只不过说着说着看向晏云舟，神情中带上一丝疑惑。

　　“怎么了？”余游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猫。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宋岐捏了捏鼻梁，“你这猫……神魂似乎有点异样。”

　　“神魂？”余游愣了愣，接着笑道，“宋大天师又看出什么了，不会说我这猫是什么不详之物吧。”

　　“那到不至于，只不过它身上的‘气’确实有些不对，不像寻常猫狗，至于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以我现在的认知也不太清楚。”宋岐说道。

　　余游与宋岐认识已久，自然知道他这话是认真的，宋岐是临床医学转兽医的，原因就在于他的这双眼睛能看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日常生活没太大影响，但医院里各种气交杂给他带来了很大困扰，严重影响他的精神，于是他后来转行做了兽医。既然他说不对，那这只猫身上肯定有特别之处。

　　余游沉吟：“说起来，舟舟确实很聪明，能听懂人话……”

　　另一边晏云舟有些心惊，看着两人心里嘀咕，难道这人能看出他这猫身里其实是个人？

　　什么“气”“天师”听起来玄乎，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晏云舟本能地排斥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变成猫已经足够离谱了，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与此同时，晏云舟开始紧张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会被视为某种诡异之物，被当作妖魔处死或被抓走研究都有可能，他开始后悔之前没装的更像一只猫。

　　宋岐推了推眼镜：“说实话，我建议你不要养这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