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唯闻春暮

60、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一）

　　当晚的演出结束后，张衡衡心情愉悦地上了吴远的房车，前往外景地。车上了高速开了两个半小时后下高速转进省道，再进市道然后是县道，最终花了四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和吴远以及工作人员下车时，就看见那泠站在酒店大堂门内。
　　那泠其实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童仔把王子安带走的时候，把跟着来的工作人员留给了他，说到时候帮忙跑个腿什么的都行，Unique情况特殊，多些人在总是好的。那泠让张衡衡和工作人员赶快上楼去休息，他对着吴远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便落后众人几步。
　　那泠目送张衡衡进了电梯后，才看向吴远，“我下午刚来入住的时候，遇到了孙裴也要入住，我抢先一步把最好的两个楼层都包了下来，他不愿意将就次一等的房间，就去了别的酒店，但也不远。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说他是在这附近拍戏。”
　　吴远看完那泠的话，脸上神色倒是如常，“他这戏都拍了快三个月了，还没杀青呢？”
　　那泠耸耸肩，“谁知道呢，要不要我去查查他？”
　　吴远摇头，“不用了，我们后天就回去了，不要节外生枝。不过这事，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
　　童仔留给那泠的工作人员当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们绝不可能去张衡衡面前或是任何人面前多嘴，所以那泠就很自然地把他们从别人这个范围里剔除出去了，“除了我们的人，应该没人知道了，而且你们来这里拍外景的事，本来就不是对外公开的行程，就算有些人信息灵通，也应该没机会到张衡衡面前说嘴的。”
　　龙家是三令五申工作人员不得外泄艺人行程，也不得在艺人面前乱说话。像张衡衡和孙裴的事，当初闹的很大，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张衡衡和吴远组成了Unique正在活动中，工作人员就算不看张衡衡本就是龙家海外演艺部的艺人这一点，也得想想自己一旦乱说话被发现后的后果，吴远的手段在龙家也不算是秘密。
　　那泠伸手挡在电梯门前，让吴远和丁雨佳先进去，他随后进入电梯按按钮，“秋风这作息时间是和鬼鬼飞学的吗？”
　　吴远正低头发信息，没看到他说话，反倒是丁雨佳被他这话勾起了好奇心，“怎么说？”
　　那泠便把晚上的事说了。他和秋风以及秋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本来正在开会，正说着明天与Unique碎片化谈话过程的细节，结果秋风突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已经九点半了，散会，他要回去洗漱准备睡觉了。那泠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些不敢置信，“然后他就真的走了，头都没回的走了。他节目组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做法，都很淡定地收拾东西各自回房间去了。”
　　虽然大家都是在龙家工作，可因为部门不同，丁雨佳也是从未和这位大名鼎鼎的主持人秋风接触过，倒是听过他一些传闻，“我听说他是鬼鬼飞法律专业的学长，之前是个律师，后来接受鬼鬼飞的邀请进了龙家做了访谈类主持人。是真的吗？”
　　那泠也听过这个传闻，“应该都是真的，不过我听说的是鬼鬼飞当初把他找来是想让他做普法节目的，也不知道怎么最后成了访谈类。”
　　两人聊了起来，等到电梯停下，吴远才收起手机，抬头见两人聊了起来，也没多说什么，就先出了电梯。老规矩，那泠和吴远一个套间。张衡衡本想和吴远一个套间，但又觉得自己提出来不好，就自己单独住了一个套间。
　　张衡衡洗漱前给吴远发了信息，询问什么时候去泡温泉。可等他洗漱出来，吴远都还没有给他回复信息，他也没多想，就径直倒床上睡觉去了。等到第二天早晨他被电话吵醒，才发现吴远一大早给他回了信息，说是今天晚上去。
　　张衡衡和吴远在餐厅会和，吃过早饭就开始上妆换衣服准备去外景地拍摄。两人正在上妆时，秋风带着工作组挤进了房间，秋风和两人打招呼，开始说流程，其他人则开始布置场景、调整设备。大概十来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秋风于是就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秋风每次采访一个人之前，都会先和对方花几分钟做个私下的交谈，好知晓访谈的大致范围以及尺度，然后就会就范围和尺度设定话题，同时对对方背调，确保正式录制时不会出现不该有的失误。不过，他和Unique之前私下交谈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了，而且当时张衡衡也不在，他就是和吴远聊了两三分钟，什么范围、尺度都没有定下来。
　　昨天晚上Unique来的也晚，秋风也没机会和他们再聊两句，就趁着刚才工作人员调整设备、Unique上妆的时候，他和两人随意地聊了十几分钟，心里已经有数。这会正式开始录制，他很是轻松地就先和吴远聊了起来，几句寒暄后，他和张衡衡握手，展开话题，把张衡衡正式引入访谈。
　　秋风的采访重心很快就移到了张衡衡身上，只是这个重心是阶段性的，等到两人上好妆准备去换衣服时，他示意工作人员把机器都关了，又示意工作人员都先出去。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秋风看着吴远，“我本来是打算把采访重心放到他身上的，但是，我助理在官网上做了个小调查，外界对你吴远的好奇心更甚。”
　　吴远看出了秋风的话外之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所以，你接下来是准备盯着我了？”
　　秋风坦然点头，“张衡衡目前在国内的知名度不够，我想的是等有些事有了新结果后，给他做个专访更合适。他现在的确需要曝光度，可我的节目不适合目前的他。所以我想了想，他目前的作用就是个引子，作用就是把你吴远引出来，让大家看看几乎不出现在音乐节目之外的你，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风的话不无道理，吴远猜到鬼鬼飞之前一口气把其余的节目全部砍掉的原因应该也是这个理由。他看着张衡衡，“秋风哥的话很有道理，他接下来会盯着我，你要做的就是听我和他的谈话。我们的话题不只限于Unique这个组合，会涉及到公司未来的发展，你听了记住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张衡衡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也从秋风话里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只是他还没有琢磨出来问题所在。所以听到吴远的话后，他欣然表示接受。秋风看着张衡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张衡衡，你是个聪明人，很多话很多事不用别人多说多做，你就都明白了，这是优点。但是聪明人吧，大多也会因为太过聪明而钻牛角尖，这就没必要了，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你看我。”
　　秋风拍拍手中的词卡，“当律师时看不惯一些事，又无法改变现状，于是就跑来龙威卫视当了个访谈类主持人。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想做普法节目的主持人的，可惜，没干得过原本的主持人，于是我就又换了条路，做人物访谈。”
　　张衡衡听前半截话还觉得有道理，但听到后半截，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秋风的就业情况和他的遭遇的事好像并不是一回事，也没有值得参考的地方啊？他看向吴远，用眼神求助。吴远冲他笑笑，“怎么了？”
　　张衡衡当然不好当着秋风的面实话实说，就犹豫了下，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秋风在一旁看着，突然对着吴远嘿嘿一笑。吴远刚才低头发信息，就不知道秋风和张衡衡说了什么，这会见两人都有点怪怪的，就看向了秋风，“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秋风双手一摊，“我就是安慰了他几句，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他随即把刚才的话大概概括了一下，又和吴远说了一遍，见吴远神色似笑非笑地，他又哎哎了两声，双手一拍，回头看向张衡衡，“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别往死胡同里钻，老话说得好，条条大路通罗马，记住了啊。”
　　吴远对于秋风有点没辙了，“秋风哥，别逗他了。”
　　秋风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就要起身走人，但他刚转身就又想起一件事来，忙又回头看着吴远，“助学计划的事，我听说要暂停了，是真的吗？”
　　吴远点头，“国外的都要暂停了，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哥和鬼鬼飞他们还在跟董事会那边争取，大概到月底会有准确的信息出来。你怎么会问起这事？”
　　秋风啧了一声，“最近这段时间，网上不少人在黑白家，重点就是助学计划，其中有人说要暂停，是因为被相关部门查出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就想着，这不可能吧，白家的助学计划是个纯公益项目，一直都有相关部门人员在监管，而且都小二十年了，要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些事，怎么可能瞒到现在？”
　　秋风消息灵通这一点，吴远是知道的，看他说的还算含蓄，就知道现在外面对于白家助学计划的恶意猜测、甚至造谣其实已经到了很坏的地步，“这事，你可千万别往里面掺和，交给哥他们还有公司法务部处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