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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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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祁云要把大包小包的礼品带上，顾时瑾执意不要。
“你说过吹个蜡烛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
祁云只好提着蛋糕，跟着顾时瑾进入那座熟悉的居民楼。
顾时嫣明天还要上学已经睡着了，顾时瑾让祁云在自己的卧室里呆着，先去照顾叶澜吃药。
顾时瑾的房间简单质朴，却收拾得极为整洁，每一本书、每一份资料册都排得整整齐齐。祁云坐在顾时瑾平时写作业的书桌上，看见桌角有个小罐子，还以为是药，打开看却是牛奶棒棒糖。
奇怪，他明明记得顾时瑾是不爱吃糖的。
“别乱动我的东西。”
身后冷不丁伸出一只手将盖子扣上，顾时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将小罐子塞到书包里。
“不就是糖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祁云挠挠头，“阿姨吃过药了吗？”
“嗯。”
“来来来，请寿星坐下。”祁云把顾时瑾拉到书桌前，自己挪屁股坐在他的床上，拆开蛋糕的包装，“原本想给你办热闹一点，可你非要在家里过，只能一切从简啦。”
说是从简，小少爷却是费了一番心思，除了生日蛋糕和蜡烛，还买了一堆烧烤串串和炸鸡啤酒，原本不大的书桌轻而易举就被占满了。
顾时瑾拿起塑料刀准备切蛋糕，祁云“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别动，我还没拍照呢。”
顾时瑾放下刀，耐心地等他拍完。
祁云拍了几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顾时瑾脸上没有笑容。
“你老是绷着个脸干什么？这是过生日不是过忌日。”祁云皱眉，“能不能阳光一点？”
顾时瑾扯了扯嘴唇，虽然笑得有些冷意，但看上去好了许多。祁云拍了几张都很满意，果然人长得帅随便拍拍都很出片。
“你不会长那么大没过过生日吧？拍完照要点蜡烛，许愿之后才能切蛋糕。”祁云在蛋糕上插了三根蜡烛，“这叫仪式感。”
“没有。”
“......”祁云愣了愣，“呃，从来没有吗？”
“嗯。”顾时瑾轻咳一声，“而且，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啊？”祁云整个人凝固了，“不对啊，我明明......”
“明明查了我的身份证号，才以为我今天过生日？”顾时瑾微微挑眉。
“......”祁云的脸一下红了，语无伦次道，“呃......我......”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很乱。”顾时瑾将蜡烛扶正，没什么情绪道，“那段时间父亲还在外面躲债，我妈在家生的我，因为身体虚弱昏迷了很久。上户的时候，他们也说不清我到底是哪天生的，就随便填了一个日子。”
“这样啊。”祁云有点心虚，“我不是要查你的信息，只是无意间......”
“不管怎样，谢谢你。”顾时瑾弯了弯唇，“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给我买过蛋糕。”
“好啦好啦，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后天，就当我们一起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祁云嘿嘿笑道，将蜡烛挨个点亮，“现在可以许愿啦！”
顾时瑾看着蜡烛，轻声道：“我想赚很多......”
“别！”祁云赶紧捂住他的嘴，“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时瑾不再说话，垂着眼眸思考几秒，睁开眼将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祁云欢呼一声，摩拳擦掌道，“终于可以开吃了，为了等你我都饿了一天了。”
顾时瑾不爱吃甜食，在祁云的强迫下勉强吃了一小块蛋糕，其余的都切到祁云的纸盘子里。祁云也不跟他客气，一顿囫囵吞枣把蛋糕消灭，又开始吃烧烤串串。
“差不多行了，吃这么多不会拉肚子？”顾时瑾皱眉。
“管他呢。”祁云含糊不清道，“不趁着现在多吃点，后面就没吃的了。”
“......为什么？”
“哦，不是不是，我是说，难得有机会吃这么多好吃的，平时我妈总是管着我。”祁云解释道。
顾时瑾几乎是全程看着他胡吃海喝，偶尔递来纯净水让他别噎着，像个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搞得祁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擦擦嘴轻咳一声：“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你怎么光看着不吃呢？好像都是我吃的。”
顾时瑾无奈地笑了声：“我看你像饿死鬼一样，怎么好跟你抢。”
祁云吃饱喝足便开始有点头晕，这副身体酒量很差，只喝了一些啤酒就有醉意了。他迷迷糊糊撑着脑袋，盯着顾时瑾的脸看。
估计是酒壮怂人胆的缘故，现在感觉顾时瑾都不像坏人了，清俊的眉眼怎么看都很喜欢。
顾时瑾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桌面。
“这么贤惠？”祁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娶你回家包享福的。”
顾时瑾嗤笑一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当然有啦。”祁云自信满满，“我有钱有颜值，还对你全心全意，我这样的极品你上哪儿找去？”
等一切恢复干净整洁的时候，祁云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顾时瑾想把人叫醒，见他睡得很香，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原本只是过生日，没成想这小少爷赖在这儿不走了。
顾时瑾有些无奈，把祁云搞起来脱掉外衣，丢到床上，然后去衣柜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熄灯后，顾时瑾钻进被里很快睡着了，意识朦胧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蹭，接着脖颈上传来气息拂过的酥痒的感觉。
顾时瑾骤然清醒，撑身坐起，祁云不知何时钻到他的被窝里来了。
“你干什么？”
祁云冲他笑笑，脸颊还是酒意熏透的红色：“这么正人君子，让我睡床自己打地铺？要我说，咱俩都睡那么多次了，还在乎这点距离吗？”
顾时瑾懒得跟他啰嗦，把他往外推：“回床上去。”
“不要不要。”祁云在他怀里无赖地蹭蹭，“我喜欢贴着你睡，你身上暖和。”
顾时瑾见他醉意朦胧的样子，估计是怎么都不肯走了，只好躺下来，轻叹一声：“随你吧。”
“头好晕哦。”祁云迷迷糊糊道，“我酒量这么差，还要喝两瓶酒，简直是为难我。”
顾时瑾往另一边挪了一点，想跟祁云拉开距离，但对方就像粘性极强的弹簧丝滑地挤了上来，还把他的手臂拉过来环绕着自己。
顾时瑾只好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没人逼你喝。”
“嗯......”祁云打了个哈欠，闭着眼道，“刚才我说娶你回家是真心的，你看咱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以前的事都过去啦，你能不能看在我如此真挚诚恳的份上，考虑一下？”
“你一天到晚除了想这点事，没有别的？”顾时瑾有些好笑。
“对啊。”祁云道，“爱情总是突如其来的，何况我是个恋爱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顾时瑾没回答，空气陷入静默，迷迷糊糊中，祁云感觉后脑勺被温暖的掌心托住，慢慢厮磨。
“考虑一下嘛......”
他实在架不住困倦，意识越来越模糊，顾时瑾似乎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这一晚他没有做噩梦，而是感觉被很温暖的怀抱庇护着，虽然外面风雨交加，心里却有无比稳定的安全感。
祁云醒来时，自己又回到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窗隙漏进来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顾时瑾？”祁云试探地喊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从被窝里探出头，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他一个了。
祁云伸了个懒腰，对顾时瑾这种扬长而去的不负责行为已经见惯不惯。床边放着一双干净的拖鞋，他下了床，轻轻推开房门。
“祁云哥哥，你醒啦。”餐厅里的顾时嫣闻声看过来，冲他笑了笑。
“时嫣，早啊。”祁云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你哥呢？”
“哥哥去上班了，临走前他煮了一些面，说等你醒了一块儿吃。”顾时嫣将热气腾腾的碗放在餐桌上，“我们家的早餐比较简单，你不介意吧？”
“哦，当然。”祁云凑上去闻了闻，眉眼舒展，“多谢。”
他不仅不介意，还有些受宠若惊，在家里每天醒来都是阿姨做好的精致早点，这样有烟火气的食物倒是少见，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家里吃面的时候了。
“你哥几点走的？寒假都这么久了，还在打工吗？”祁云一边吃面一边问。
“嗯，除了平时上学，哥哥通常都会去找一份兼职。”顾时嫣答。
祁云吃饱喝足，想起今天跟江盛他们约了一块打台球，边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临走前顾时嫣塞给他一个包裹，说这是哥哥交代还给他的，要他务必拿走。
祁云看了一眼，是他第一次来顾时瑾家偷偷塞的钱，保存依旧完好，连外面的封纸都没撕开。
他心里早有预料，顾时瑾自尊心强是不会收这笔钱的，想了想以后还是直接给叶澜看病的那家医院汇款比较好。
*
自从过完生日，寒假的后半段时间里顾时瑾又没了音讯。祁云身边的事情渐渐多起来，要忙于节庆日在社交圈里周旋，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系顾时瑾了。
冬天里他的身体比较虚弱，甚至过年几天都只能在床上待着，躺着的日子又实在无聊，忽然想起有好久没骚扰顾时瑾，于是用微信加了顾时瑾的手机号。
他的萝莉小号已经被拉黑，而且身份败露也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只能用大号去加。祁云本来没抱希望，以为一如既往会被忽视，然而就在好友申请发出去半个小时后，居然通过了。
祁云有些欣喜，赶忙复制了一串新年祝福过去。
果不其然又被顾时瑾冷暴力，祁云厚着脸皮又发了一句：【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每天都盼着开学见面呢~】
过了会儿，对面终于回复：【有病。】
祁云已经被怼习惯了，权当调情，又发了几个萌萌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大大的“爱你”。
【有什么事？没事删了。】
祁云迟钝地想了想，怎么感觉顾时瑾又在生气，明明已经快半个月没找他了呀，难不成没有主动谄媚的情况下，这人的情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置吗？
【有事，有事。】祁云赶紧打字，【过年之后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玩儿。】
【不欢迎。】
又把天聊死了。祁云抓耳挠腮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刚好吃了药有点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了几个小时，祁云被炮竹声惊醒，顿时睡意全无。看着索然无味的聊天框，距离那句【不欢迎】已经过去几个小时，祁云忽然又有耐心纠缠了。
【就去，就去，你能怎么着吧。】
他这句话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没多久就传来一句冷冰冰的【OK】。
嗯？祁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到底是欢不欢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