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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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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穆挽茵出生在沪市。
她出生的时候,父母还算恩爱。
父亲俊朗外向,母亲温柔漂亮,他们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总会引来旁人感叹——
“这一家子,真好看。”
那时候的穆挽茵也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是后来她才明白,很多东西,并不是“突然坏掉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走向崩塌。
父亲的脾气,是先坏掉的。
最开始只是应酬变多,酒喝得重了些;再后来,是牌桌、赌局、彻夜不归。
母亲劝过、哭过、闹过,换来的却只是一次次更加失控的暴怒。
2012年,穆挽茵七岁。
那天,她亲眼看见父亲对母亲动手。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只记得自己冲了上去,抱住母亲,像一只徒劳的小兽。
下一秒,她被一脚踹开。
储藏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父母的吵架声中,她听到了另她窒息的真相。而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狭小、阴冷、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
穆挽茵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时间像是被揉碎了,恐惧一层层堆叠上来,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声大得仿佛要撞碎胸腔。
后来,她被救了出来。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小小的、暗不见光的房间里。
从那以后,黑暗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同一年,父母离婚。
母亲带着穆挽茵,改嫁去了京城。
继父脾气温和,说话总是低声细语,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孩——比穆挽茵大一岁,眉眼干净,安静地站在一旁。
新家庭看起来体面而完整。
没有争吵,没有暴力,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
可是穆挽茵很清楚,新家庭表面和煦下的暗流汹涌
2022年,穆挽茵十七岁。
十七岁是一个奇妙的年纪——
十五、十六显得太小,十八、十九又仿佛过早地走向成人。
而十七岁,恰好站在中间,
像是青春的最后一页,又像是新生的扉页。
那一年,她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再次走进一场命运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