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女王与她的学术猎物》大鹅夏金

2、第 2 章 攻略，初见

　　兰亭轩是城中最高档的中餐厅，私密性极好，尚尚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如雪，红唇微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待夏津生的到来。
　　七点整，夏津生推门而入。
　　他依旧是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又冷峻。尚尚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笑意更深："夏教授，真准时。"
　　夏津生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尚总。"
　　"叫我尚尚。"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今天特别好看。"
　　夏津生抿唇，没接话。
　　尚尚也不在意，招手让服务员上菜。她点的全是夏津生喜欢的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上汤芦笋，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夏津生微微蹙眉。
　　尚尚轻笑："艾一说的。"
　　夏津生："……"
　　他早该想到，艾一那个叛徒。
　　晚餐进行得很安静，尚尚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夏津生简短回应。直到甜品上来，夏津生终于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她："尚尚，我有话对你说。"
　　尚尚挑眉："嗯？"
　　夏津生的声音很冷静，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尚尚的动作顿住。
　　夏津生继续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对感情的态度和你不同。我希望专注于学术，不想被其他事情干扰。"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他不接受她的追求。
　　尚尚静静看着他，红唇微抿，忽然笑了："夏津生，你拒绝我，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夏津生沉默。
　　尚尚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是前者，那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打扰你。"
　　"……"
　　"如果是后者，"她微微倾身，嗓音低柔，"那我告诉你，夏津生，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夏津生的手指微微收紧。
　　尚尚继续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你不接受，我就继续追，直到你接受为止。"
　　她的眼神太炽热，夏津生几乎要招架不住。他移开视线，声音微冷："尚尚，别闹了。我们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你是商人，我是学者；你习惯众星捧月，我习惯独处；你对感情随意，而我……"他顿了顿，"我对待感情很慎重。"
　　尚尚听出他的潜台词——他觉得她玩不起真心。
　　她忽然笑了，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我喝多了，夏教授，能麻烦你送我上车吗？"
　　夏津生皱眉，但还是起身扶住她。
　　尚尚顺势靠在他肩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在他耳边轻声道："夏津生，你逃不掉的。"
　　夏津生身体一僵。
　　尚尚已经松开他，对不远处的司机招手："送夏教授回家。"
　　夏津生想拒绝，可尚尚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只留下一句："明天见，夏教授。"
　　车门关上，夏津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远去，心跳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
　　尚尚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日历上那个被红色标记的日期——夏津生的生日。
　　自从从艾一那里套出这个消息，她已经准备了整整两周。
　　"尚总，会议要开始了。"助理小林敲门提醒。
　　尚尚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吧。"
　　中午十二点，尚氏集团项目组的会议室里，灯光调暗，一个双层蛋糕被缓缓推了进来。
　　夏津生原本正在和王老讨论实验数据，突然被众人围住，一时有些怔愣。
　　"夏教授，生日快乐！"团队成员笑着鼓掌。
　　尚尚站在人群最前方，唇角微扬："项目进展顺利，多亏了夏教授的技术支持，今天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只是一个体贴的负责人，而非那个每天给他送花、打电话的尚尚。
　　夏津生有些不适应。
　　蛋糕上插着数字蜡烛"30"，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
　　"许个愿吧，夏教授。"尚尚递过切蛋糕的刀，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夏津生手指微颤，低声道："谢谢。"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这段时间和尚尚共事的画面——她雷厉风行地解决项目难题，她熬夜核对数据时的专注侧脸，她每次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他许了什么愿？
　　他自己都不敢深想。
　　蜡烛吹灭，众人欢呼。尚尚站在一旁，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近他调侃，只是微笑着看他被团队成员围着拍照。
　　夏津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今天的尚尚穿了一身米色西装，干练又优雅，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过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津生立刻别开脸。
　　晚上七点，夏津生按照约定，来到了那家位于海边的餐厅。
　　他原本想拒绝，但尚尚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容反驳："夏津生，你要是不来，我就带着蛋糕和香槟去你家敲门，敲到你来开为止。"
　　他只好答应。
　　餐厅建在悬崖边，露台延伸至海面上方，脚下是波涛轻拍礁石的声音，远处海天一色，星光点点。
　　夏津生刚走到露台入口，脚步就顿住了。
　　尚尚背对着他，站在栏杆旁。
　　她换了一身黑色礼服，裙摆缀着暗红色的滚边，像黑夜中燃烧的火焰。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微微扬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夏津生的喉咙有些发紧。
　　尚尚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转过身，红唇微扬："来了？"
　　夏津生点头，走到她对面坐下："谢谢你的安排。"
　　尚尚轻笑："白天是项目组的庆祝，晚上才是你的私人时间。"她抬手示意侍者上菜，"放心，今天不撩你，纯粹给你过生日。"
　　夏津生有些意外。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尚尚罕见地没有调笑他，只是偶尔问几句项目上的事，或者聊一聊行业动态。夏津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说了几句自己对新型环保材料的构想。
　　尚尚听得很认真，眼底带着欣赏："你的想法很超前，如果能实现，市场潜力巨大。"
　　夏津生抿了口红酒："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还需要大量实验验证。"
　　尚尚微笑："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尚氏全力支持。"
　　她的态度专业而诚恳，夏津生忽然意识到——抛开那些撩拨和玩笑，尚尚作为项目负责人，确实无可挑剔。
　　晚餐结束后，尚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夏津生面前。
　　"生日礼物。"她轻声道。
　　夏津生迟疑了一下，接过盒子。拆开包装，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绿色建筑材料的革命性突破》，作者：理查德·科恩。
　　这是业内公认的经典著作，早已绝版，他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你……"夏津生抬头，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本书？"
　　尚尚托着腮，笑意盈盈："艾一说的。"
　　夏津生："……"
　　又是艾一。
　　他翻开书页，发现里面还有作者的亲笔签名，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
　　"理查德·科恩去年退休了，我托了几层关系才联系上他，问他手里还有没有存货。"尚尚轻描淡写地说，"他家里只剩这一本了。"
　　夏津生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本书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学术参考，更是一种象征——他选择环保建材研究的初衷，正是受这本书的启发。
　　"谢谢。"他低声道，嗓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尚尚笑了笑："不客气，生日快乐，夏教授。"
　　海风拂过，夏津生抬头看她。
　　夜色中，尚尚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某一瞬间，冲动压过了理智。
　　夏津生站起身，伸手抱住了她。
　　尚尚一怔。
　　这个拥抱很短暂，夏津生很快就松开了她，耳根通红："……抱歉。"
　　尚尚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夏津生，你脸红了。"
　　夏津生别过脸："……没有。"
　　尚尚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你耳朵也红了。"
　　夏津生："……"
　　"脖子也是。"
　　"尚尚！"夏津生终于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尚尚笑得更开心了。
　　她后退一步，不再逗他，只是轻声道："夏津生，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失态。"
　　夏津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这本书很珍贵，我只是太高兴了。"
　　尚尚点点头，假装相信了他的解释："嗯，只是因为书。"
　　夏津生："……"
　　海风再次吹过，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尚尚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夏津生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
　　尚尚也没强求，只是在他转身时，忽然叫住他："夏津生。"
　　他回头。
　　尚尚站在露台的灯光下，眉眼含笑："明年的生日，我也要陪你过。"
　　夏津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回答，只是快步离开了餐厅。
　　但尚尚知道——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