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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紫雾降血林揭往谜[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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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附身岑雪的妖魔出口“沈昔辞”三字,沈昔辞当下稍加紧张的情绪竟生出几分的无语,暗暗皱眉,露出一副“你是沈昔辞,那我是谁”的表情。
也不知是否原于他写文过分忘我缘故,这书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管他是谁,管他如何,总之全说成沈昔辞就行。而且,不光只有说,还有人真信。这场上人一听,直直轰声哗然,叫个不停。
有的心中琢磨,分析而道:“令纹在此出现过,且仍然是能使用的,难不成这妖魔还真是他?”
“倘若如此,那蜚沪根本不是为了镇压他沈狗,恐怕是他看门狗吧?”
这么一说,居然还真有半分道理,便有人接着附和:“当年沈狗惨死,为了不让沈狗转世重生,各大仙门联手寻了宝地镇压,又大办丧仪混人耳目,以至后人盗墓,洗白,都找不到地,毫无踪迹,难不成竟真是来了这荒山野岭?”
如果沈昔辞真被埋在了这个鬼地方,没人找到那也正常不过,毕竟这个地方一被南夷看守,二是妖魔聚集之地,就连天上也管不到这。
沈昔辞摸了摸额头,擦汗心道:“只可惜了,各位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却也想不到我就在你们眼前吧?”
有人信了,自然是有人不信的,愤声而道:“谁人不知沈狗被围剿而亡,用法宝镇压封印,三百年去,就算没灰飞烟灭,也早成草芥,一个修仙的人,还能成这妖魔?”
“呵,一帮蠢货。此地的传说流传千百年之久,那沈狗区区三百年,此时间都对不上,他一句沈昔辞就把各位吓成这样?”
“岑雪”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人群吵起来了,便哈哈大笑:“依你们的意思,看来沈昔辞更吓人啊?”
“笑话。区区一沈狗,何须挂齿。”
“倒是你,竟需借着一条狗的名气来吓人,无非一届野鬼,当真好会弄虚作假。”
跟随他们而来的人群中,有位稍加冷静的青年,面容红润姣好,气宇轩昂,他负手而道:“我们来此是为寻夺神器,可眼下神器早被林氏的人抢走,诸位何必纠结于此,难不成你们还要陪这些人闹下去?”
“金大公子说得极是,与其在这纠结这妖魔是谁,不如想办法联合起来,把他林氏围住,总不能就如此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神器带走吧?”
“诸位若是要留,便自行留下,金某便不做奉陪。”
说完,这青年便点脚飞走,紧接着,人群稍显犹豫,再三交流,也觉着他说的话十分有理,便如一群鲤鱼跃龙门般相继离开。不多时,场上竟只剩下沈昔辞这一伙人,与春氏之人。
这些人留着除了吵闹以外,无非就是乱帮倒忙,沈昔辞原先早就烦透这些人,眼下他们一走,倒是清净了不少。
而“岑雪”一脸悠然,勾着嘴角,目睹人群离开,似乎在筹备什么阴谋。
沈昔辞猜不透,更不敢乱来,便朝南慕笙侧了侧头,使了个眼色。
南慕笙微点头,两步至凌溪他二人身边,对着他二人低头说了些悄悄话。
凌溪哲宗若有一种肩负大任的使命感般盯着南慕笙沉重点头,接着离去。
见到春氏的两个小辈也走,沈昔辞松了一口气,望着“岑雪”,道:“如今你是谁我也不稀奇,我只问你,你到底对桑蚕做了什么?”
“岑雪”转头过来,打量沈昔辞这边一圈,目光从妙妙到沈昔辞,最后在桑蚕处,停了一停,却不正面答复,反而勾着邪笑:“是你?”
这下,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了桑蚕。
桑蚕死盯“岑雪”,仿佛一把利剑,要把她看穿似的,冷冷一声:“你到底是谁?梦中你把我带来此地,又是为何?”
“岑雪”哈哈笑起,依旧不正面回答,反而将关子卖的更深,眯着眼眸:“看来你失忆了,不过你记不得了也正常不过,谁叫你们雪蚕一族的雪蚕神功有如此弊端呢?”
雪蚕神功也称护法神功,雪蚕一族善以雪蚕丝缠绕成一卷护身蚕茧,保护茧中之人。
若茧中人仅闭关修练,待其出关,便会实力大增;若茧中人征战杀敌,赢便无所谓了,要是死了,蚕茧可凝其魂魄,重塑肉身,使其破茧重生。而弊端之,便是护法的雪蚕或死或失忆。这取决于死伤的惨重程度,也取决于护法之人的功法的高低。
岑雪踱步,接道:“想来也罢,与其说是弊端,不如说是你们自保的手段,比起死亡,这点又算得上什么?”
其他人并不知道桑蚕的真实身份,听得倒是有些懵懂,一脸茫然。沈昔辞却是眉毛微蹙,隐隐听出了她的意思。
“岑雪”和桑蚕对视,又道:“还记不起来?既如此,不如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罢,她五指钩成利爪的形状,直直取向桑蚕脑袋,飞了过来。
沈昔辞预料到此,早留了一手,见状,立刻挑起剑身卡在她的利爪,二人对峙,硬生生用蛮力将她的手停在桑蚕脑前几公分。
而她出爪极快,劲道十足,一爪一剑在众人未能反应中相触,振起一阵狂风巨浪。众人在风沙迷雾之中艰难矗立,抖得不行,更有甚者飞出几米,险些撞在树干。
僵持两秒,“岑雪”回退,静静站在远端。
沈昔辞也收回剑来,余光间,竟察觉到整只手臂连带着剑身一阵又一阵的震颤,手指间已经被紫色戾气萦绕,微微麻木。再抬眸撇那而那妖魔一眼,见她从容得体,想来她也是早留有一手。
另一边,待震波过后,人群总算回了力,从各个角落站稳,一齐凑在沈昔辞的身边,上下打量,纷纷表忧。
沈昔辞摇了摇头表示无大碍。
“岑雪”勾起嘴角道:“仅仅一招,你们便已如此不堪,就凭你们?还放言要再度封印我?”
妙妙指着她大叫道:“魔头,你少得意,要不是你竟使些偷摸勾当,我们公子可未必被你压了一头。”
“岑雪”又道:“是吗?”
南慕笙性子本就稍急,方于一侧早已忍耐多时,现见她嚣张如此,足尖一点,凌空掠起,长剑挽出寒芒,朝她头顶劈斩而去,“废话真多。”
见此情景,也是沈昔辞意料之中,他本意就是先驱散人群,再结合自己人将“岑雪”制服,免得届时还要抽身救人。南慕笙最是懂他,做完一切,便二话不说,率先垂范。
南慕笙长剑甩得利落,铿锵有力。“岑雪”原先仅以利爪相抵,待南慕笙旋身的间隙间以五行剑法化出新剑,她一爪抓住原先利剑,死死卡住,另手抄起岑雪的佩剑,两剑相交,铮铮作响。
沈昔辞一瞅,“岑雪”已被南慕笙牵制,无暇顾及其他,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于是喊了一声:“云千。”
水云千立刻答复:“明白。”接着操控起青云剑,掌起风来,扰乱“岑雪”的气场。
沈昔辞与白敬诚相视一眼,白敬诚以剑化弓,射出一箭。
“岑雪”察觉异样,左手以剑相击,南慕笙便趁机转身扯开被她抓住的辟邪,朝她手臂一踢。“岑雪”这边才击落箭矢,那边又被一脚踢了个踉跄,方要抽身,这边箭矢一落,沈昔辞便紧接而至,甩出了锁仙绳。
“岑雪”惊了一惊,正要撤退,又被身后的汝秋莎一道巫术打了个正着,垂垂落地。
沈昔辞腕上的锁仙绳游龙般,“唰”声窜去,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绑了又绑,险些将她裹成木乃伊,让她动弹不得。
几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纵使她身上妖气横生,有什么滔天戾气,在这剑光,风阵中也被步步逼退,不过数十息,她已气息紊乱,再无半分从容。
妙妙笑道:“哈哈,你个魔头,咱公子才稍加发力,你就如此不堪,想封印你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桑蚕也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出现在我们梦中?”
“岑雪”怒目左右,仇恨得看着每一个人,口中已无半分的诳语,只有不断喘出口的粗气。
沈昔辞道:“你若是道出真相,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南慕笙胳膊肘靠着沈昔辞的肩膀,懒散而道:“这魔头早就没了肉身,恐怕只能寄生别人,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找个紫金葫芦把她收了,有的是时间慢慢审。”
水云千也道:“也是,即便她不说,可一切也源于她,总归再无后患。”
沈昔辞倒也觉着合理,毕竟桑蚕身世他最是清楚,加上方才她所说的那些,也能猜出一二。
正想着取出遗珠,将她身上的戾气消除,这时,“岑雪”却先冷笑道:“你们竟敢如此辱我?”
妙妙鄙夷道:“你什么意思?辱你了,又如何?”
“岑雪”龇牙咧嘴,忽然凄厉狂笑,“既如此,那我便一同毁了这副身躯,教你们一无所获。”
说完,沈昔辞这才察觉,“岑雪”虽被绑得死死,灵力虽也被限制,可却都疏忽了她的佩剑。他猛地转身,这才看见岑雪的利剑不知何时已经浮在几人身后,下一秒,如弓弦发射般,朝着“岑雪”的心脏刺去。
沈昔辞心头一沉。岑雪肉身尚在,若是被这一剑刺死,与这妖魔同归于尽,再无挽回可能。竟是条件反射出手,在剑插进她胸口的刹那,以一个极快地手速握住了剑柄。
整个手掌触碰剑柄的瞬间,“岑雪”隐隐闪过阴狠的笑。
“小心!”南慕笙一把上前,一掌将那剑拍成碎片,再拽起沈昔辞的手看,原本充满血色的手掌此刻却沾满玄彩的粉末,倒是有几分与蝴蝶的翅膀相像。而藏在粉末里的毒素顺着他的掌纹毛孔狂冲而入,直至经脉。
骤然间,一股钻心的火刺感由心脏突发,沈昔辞踉跄一退,“噗”的一声,鲜血溅在白衣之上。
“公子!”妙妙大惊失色上前。
桑蚕脸色一冷,一道雪丝蚕线直刺而去,却被“岑雪”轻笑弹开。见此,水云千等人同步抄起家伙,将沈昔辞护在身后,把她围了起来。
“岑雪”狂笑,就在众人面前化成一团紫雾,不急不躁地从她体内钻出,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飘在半空,“一条锁仙绳就想控住我?太天真了,当真以为我一心求死,要将她拉入地狱?啊哈哈哈哈,你们可知你们救的才是一个魔头?”
沈昔辞轻轻撇开挡在身前的几人,“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现在这人醒了,你们不妨试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