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自传 ...

  •   我叫诗青随,别人都喊我阿随。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喜欢朝气蓬勃的青色,热爱自由随性生活。

      1995年10月27日这天我在泰国出生。

      我妈是香港人,父亲是日本人,他们在泰国一个偶然下相识。

      我们住在曼谷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我常常在院子里跑,跑得满身泥土,我的爸妈坐在台阶上看。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有了争吵,只记得是从诗泽奏田常常不回家开始的。

      八岁那年,妈妈让我跟诗泽奏田回日本。我问她,你呢,她说她过几天会来接我。

      回到日本,诗泽优吾突然变卦不认我,诗泽奏田让我乖乖在这住下,等时间长了他会接受我,到时候把妈妈也接回来。

      来接我们的那个女人,她叫高仓佐蕙,她弯着腰凑近,对我笑,拥抱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张和善的表皮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

      诗泽奏田不在家的时候她会找各种理由罚我,用衣架子抽,把我关进小黑屋。在里面看不见光亮,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我只记得那时心里想得最多的是妈妈。

      我不懂为什么妈妈说的过几天这么漫长,我想问她什么时候来可我找不到她。

      高仓佐蕙、诗泽缇子、诗泽新太合起伙来欺负我,诗泽优吾视而不见。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身上被衣架子抽打的伤太痛了,太想念妈妈了,十岁那年,我跑了,在一个码头躲了一个月,等那些新伤旧伤全都消失,然后去找妈妈。

      可是妈妈并不在原来的地方,我找了很多人问,最后找到曼谷贫民窟。

      她看到我出现很震惊,抱着我哭,我看到她生活的环境也哭了,我恨诗泽奏田,心疼她,也原谅了她为什么不去接我。

      我没有再回去,跟妈妈住在贫民窟里。

      上学的学费很贵,妈妈在酒店的清洁工工作工资并不高,放了学我就去找零工做,帮人跑腿,服务员,搬东西,家政,这些我全都做。

      一开始我在贫民窟没有朋友,我觉得寂寞。记得回去的两个月后,当时是傍晚,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笑着递给我一颗糖果。

      我以为他是想跟我做朋友,可当我拿过糖果,他却把我推向后面的垃圾堆,接着从拐角走出来四个小孩,他们站在前面嘲笑我,把我的头往垃圾堆里按,用根子打我,拽我衣服。

      而在他们的身后,我看到地平线上那道落日余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去推去还击。
      他们骂我是疯子。

      倒下的变成他们,天空在我身后,但那时天已经黑了。

      我回到家,把身上的肮脏跟臭味洗掉,做上饭,等妈妈回家。

      妈妈的工作很辛苦,同时打两份工,每天回到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叫我好好读书,读好书以后才有出路。

      我学习还算用功,在年级的第一第二之间徘徊。

      那是中学,同班的泰特说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没有答应。

      学校里开始传出我的谣言,有人说看到我从夜店出来,说我在里面卖,当时我刚拿到做服务员打零工赚来的钱,打算给妈妈买一个新的水杯。

      谣言一经传开,乱七八糟各种版本都有,那之后经常有人来找我麻烦,走在校道上会有人突然撞我,往我桌子里放刀片、垃圾、虫子,撕碎我的书,女的报团孤立我,男的背地造谣我。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怀揣恶意。

      有个男的经过我身边问我一百泰铢一晚做不做,我用那把刀把那个人的脸划破,血溅到我脸上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从此他不敢再招惹我。

      我也反抗过,谁敢来动我我就抄家伙打回去,可站在我对立面的人太多,我一个人,打不完,斗不过。

      没有人帮我。
      我永远记得那个老师怎样在教室公然嘲笑我。

      当时除了泰特,冯可心那个小团体欺负我最厉害,因为有谣言传我跟她喜欢的男生在一起,那时跟我敌对的人那么多,也不在意多她们几个。

      但冯可心她去找我妈的麻烦,甚至踩断她一根手掌骨,那天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妈不行。

      所以那天在污水池边我拼了命也要帮我妈讨回公道。

      14岁那年,回家路上我突然碰到一个毒虫,这个男人我认识他,他就住在贫民窟入口,当时他吸了不少,神志不清,用一把手枪怼在我脑门上,叫我给他白粉,不给就蹦了我。

      我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满身冷汗,我骗他说东西在家里,要回去拿,他信了,但要跟着我。

      垃圾堆的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黑水池塘,我找到机会把他推向垃圾堆紧接着把枪夺过来扔进池塘里,然后跑回家,躺了一周不敢出门。

      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是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她给我弄了红糖水,哄我睡觉,去学校帮我请假。

      回去上学那天泰特用我朋友的手机把我骗去他的别墅,那个房间一旦锁上从里面是开不了的,只能从外面开。

      当时房间里除了泰特还有三个男的,他们想对我施暴□□,我当时人都快吓傻了,把浴室的玻璃门撞碎拿起玻璃就反击。

      那一晚很惊险,破窗逃跑出很远一段距离我都不敢停下,生怕他们追在我身后。

      直到我跑到没力气在一个树林子里休息,才发现手掌被玻璃划出一道挺深的口子。好疼。

      妈妈问我手怎么弄的,我说是做服务员不小心被破碎的酒瓶划的。
      她深夜出去买药,给我包扎。
      那晚我哭了,我抱着妈妈说伤口太疼了。

      我知道回到学校泰特他们不会放过我,我做好了跟他们对抗的打算,但那时来了一个新的女老师,她长得温婉说话也温柔,看到我被欺负会护着我。她有一个女儿,比我小两岁。

      妈妈没空的时候她会陪我,还带我去她家里吃饭,教我功课,陪我去参加竞赛。

      她夸我聪明,学什么一点就通,将来肯定有出息。

      但她对我的好被泰特看见了,他找人骚扰她打她,甚至还去她女儿的学校把她女儿抓走威胁她不准帮我。

      她没有退缩,但我想退缩了。

      不该。
      她不该为我遭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决定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跟妈妈坐在屋子门口乘凉吹风。

      妈妈说我变了很多。

      我看着满天繁星,那道弯弯的月亮,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变的了,回头看时,已经这样了。很多事都是这样。

      15岁我进入一家酒吧工作,在那里碰到一个很好的姐姐,她叫闻誉音,大我五岁,是个知性的大姐姐,长得美性格好,常常陪我聊心事。

      我性格暴躁对那些揩油的客人和刻薄的上司没好脸子,他们骂我我就直接骂回去,是阿音帮的我,她情商高,对任何事任何关系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年后,我辞掉酒吧的工作进入一家模特公司。

      一个人闯入我的人生。

      他叫周城骁,是公司老板的儿子,性格顽劣,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就以为所有人都愿意为他臣服。

      他没跟我表白直接夺走我的初吻,我气得甩了他一巴掌再踹一脚,再开着他的车回家。

      之后不久公司安排我到香港出差,我才知道原来是他搞的鬼。

      他隔三差五就来献殷勤,我不愿意见他的时候他总能找到办法把我喊出去,逛遍香港街头,去太平山顶吹夜风。

      他这个人,骨子里的顽劣,但生活无聊的时候又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我讨厌他的这点,而这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

      两个月后我跟他再回到泰国,在被他夺走初吻的高速路上,暴雨天,我们做了第一次。

      在这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去赌场找妈妈,不小心惹上一个泰国人,那个人权势很大,白产黑产两边吃,他要我上桌赌一场,输的人就把右手留在这赌桌上。
      我知道我没有胜算。

      是周城骁救了我,他把我拉了回来。

      一开始那个人不肯放过我,周城骁叫了在这边的一个叔叔过来帮忙,他叔叔跟那个人在包厢里谈事的时候,我跟他在外面。

      他看着我,我问他看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吃水果。

      这年我18,他19。

      他在香港读书,我在泰国工作,开始了一场异地恋,我工作忙很少去找他,大都是他来。

      偶尔工作烦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回消息。

      记得有次被一个朋友背刺,那天心情很糟,周城骁打来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那个沙漏发呆。

      凌晨一点他突然来敲门,带着我爱吃的菠萝包,也没问我怎么了,陪我窝在沙发看了场电影,第二天早上又赶回香港。

      我们谈了半年的异地恋,被一个人横插一脚给拆散了。

      他叫傅越泽,周城骁发小,他说他喜欢我,叫我跟他在一起,我扇了他一巴掌,当时心里对他只有厌恶,他像只赶不走的恶狼,任我怎么打骂都不可能退,我们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有一天他突然出现,跟我说要去加拿大上学,至此我们分别。

      那年妈妈要回香港去看她爸,因为工作原因我也去了那边,不久,我知道妈妈得癌症的噩耗,知道她回香港是想为我找一个依托。

      那时觉得,太难了,生活太难。

      我措手不及,那天在医院,我突然看到周城骁,那一刻我很想哭,躲进了楼道里。
      他搂着我,说他会想办法。

      那段时间过得很煎熬,我看着妈妈被病痛折磨而无能为力,但周城骁找到了有一个医术厉害的医生。

      明明妈妈有救的。

      可那天在澳门,新戏开机,我接到那通电话,妈妈坠海身亡,周城骁生死不明,我看着前方向上飘的青烟,有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死掉了。

      寻找真相、知道真相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但好在有周城骁、傅越泽、江文耀他们三个。

      江文耀是我小时的玩伴,每次在我冲动的时候他都会把我拉回来,是同我并肩作战的挚友。

      周城骁为救我妈妈出了车祸,傅越泽也是在那时突然回来,他们始终站在我这边,为我的复仇谋划,帮我报仇,拖着我不让我往下坠。

      我看着害死妈妈的人一个个落败,大仇得报,心里却不觉得畅快,只觉得麻木。

      妈妈再也回不来了,她用生命教会我“隐忍”二字。

      我去了那个她为我求佛珠的寺庙,向里面捐赠钱,希望他们超度我妈妈。

      后来,我正式进入娱乐圈,也曾遭受过不少恶意,但我全都抗了过来,在21岁的那年,拿下最佳女主角奖杯。

      很多人为我喝彩,那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因为你站的位置不够高,在他们眼里你就像路边的野狗,任谁过来都能踩上一脚,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再想动你,会计算这其中的成本。

      获奖的那天晚上,我看着周城骁,他竖起拇指对我笑,我看向他旁边,问她,你看到了吗?我拿到了,这个奖杯。

      他旁边穿着一身素净白衣的吴嘉欣回应了我。
      她说,看到了宝贝。

      这一年在柏林那个下着雪的森林雪屋里周城骁他向我求婚,这些年我失去很多也得到一些东西,与很多事周旋陷入几场风波,他一直在我身边。他说我是他的女一号、小影后、艺术家,他是我的大满贯。

      好几次我觉得我的人生要完蛋了,找不到妈妈的那两年,被迫辍学的那天,被枪指着脑门的下午,被骗到别墅那个夜晚,妈妈被人陷害去世的时候,后来被千万人唾骂滚出娱乐圈的时候。

      但都没有,我还好好活着。

      他们想看我落败想看我痛哭流涕,我偏不,死也会爬起来,站在最高处,看着他们怎样惧怕我的强大。
      老天不给我活路我就杀出一条血路。

      抽烟喝酒我样样沾,脾气不好,自知并非一个纯粹的好人,很多人看不起我,嫉妒我,看不惯我的清高,痛批我的三观。
      但,那又如何。
      命运多舛,冷暖自知。

      今年我25岁,手握数本剧本等着我挑,刚参加完一场红毯活动回来,躺在香港九龙我婚房客厅落地窗前的黑沙发上,在我身边的是我爱我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他叫周城骁。

      彼时,香港黎明,斜阳暖照。

      ——全文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家好,本文计划于20号入v,倒v章为16章往后,祝大家阅文愉快。专栏预收文《戒尺法则》,完结文《金笼伪雀》《角落的日记本》《野蛮生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