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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欢姐无需自卑 你不会也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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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地,周围的空气凝滞,偌大的餐厅里鸦雀无声,直到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在角落看戏的廖卓抬手挡住嘴角,眉眼弯弯,整个人止不住地笑到颤抖,罕见地在众人面前失态,而叶锐泽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边走边说的文潇,大脑一片混乱。
在场的众人此时在腹诽,世上竟有如此自恋之人?
就连本怒不可遏的宫月也熄灭了对叶锐泽出言不逊的怒火,认真而呆滞的看向夸夸其谈的文潇,眼神中也表露出几分心虚。
欺负楚洁香的事虽然是一时兴起也没有实施,但是她心中也知道这件事不光彩而不愿声张。
而此时宫月大小姐只想掰开文潇的脑袋问问,文潇,你是认真的吗?
“既然叶少爷不能理解,说明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和宫月就先行离场了。”
一把拽住宫月的手臂,文潇走到叶锐泽面前,用看智障般的怜爱目光打量了他两眼,随后又摇摇头,深不可测地点叹了口气,扬长而去。
叶锐泽:“……”
所以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
和川市的气温偏高,热浪席卷下比周边城市提早进入了夏天,闷热的空气缓缓流动在空气之中,说不出的烦闷,自上次小白花交锋过后,文潇难得在迎新舞会前迎来短暂的安宁。
事与愿违,原以为原主只是在相对寒碜的落魄贵族家长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烦恼,没想到还要迎接望子成龙的原主父母。
“这次的赵家少爷一定要把握住,他家做珠宝生意起家,非富即贵。”
“带上上次给你买的MIJAX项链,定制了三个月才送来,戴着去参加赵家儿子的生日宴会,想办法勾搭上他。”
嘈杂的唠叨萦绕在耳边,文潇心中对将希望寄托在她攀高枝的奇葩母亲感到厌烦,此刻看到她在眼前绕来绕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经过多日的观察,文潇发现原主跳河自杀的原因并不纯粹,除了在学校为了稳固地位讨好宫月,被迫做恶毒女配跟班以外,在家中则要应对原主母亲季冬婷介绍来的各家公子,渴望能够母凭子贵,依靠女儿再次恢复豪门夫人的身份。
“改改你唯唯诺诺的脾气,哪像是要嫁入豪门的,倒是像侍女,谁能看上你。”季冬婷越看越不顺眼,眼角的皱纹纹路又加深了些许。
“母亲总是想要我嫁入豪门,倒是有更快的方式。”文潇摘下不合适的蝴蝶结配饰,重重地放在梳妆台上。
“倒不如你领着我再嫁豪门,事实证明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挑了一个家道中落的老公,带着我一起吃苦。”
颐指气使的季冬婷做梦也没想到常日唯唯诺诺的女儿说出这样尖锐的话语,危机感丛生。
“小浪蹄子,反了你了,觉得自己有几分滋色就敢开染坊?”季冬婷顿时骂骂咧咧,情绪激动的不能自已。
屏蔽掉过于污秽的辱骂,文潇象征性地拿起生日会的邀请函,在季冬婷的怒目而视下晃了晃纸袋,不以为意地走向停车库,算是一种安抚。
“放心,我比你更希望嫁得好,钓个金龟婿我更着急。”声音悠悠传来,算是堵住了季冬婷接二连三的谩骂。
坐在皮质座椅上,重重关上了门,终于隔离开窗外的压迫。
白玉兰香氛柔和宜神,文潇闭目养神,转眼间到达了目的地。
对于小白花女主的无事生非,尚可以见招拆招,可原生家庭时不时的奇葩行为也够让人无言以对,文潇开始认真思索和某贵公子演戏以求安宁的可能性。
门帘掀起,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从座椅站起身,酒红色的方领丝绒裙搭配上束口衣袖,显现出别致的时尚美感,两边耳垂上带着的白色珍珠耳坠显得脸颊白皙而细嫩,锁骨上挂着耀眼的黑宝石项链,细碎的钻石勾勒出高挑而纤细的脖颈。
文潇一改常态,从素雅低调的白裙变成耀眼而张扬的红,轻易地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原主为掩人耳目而选择低调的打扮,而文潇无需刻意打扮,作为货真价实的千金,只需随意搭配,一举一动间便气质卓绝。
这样的光彩照人,自然也吸引各类男人前来搭讪,只不过文潇并不满意,只言片语便圆滑地支走,不留一丝暧昧。
赵公子的生日宴汇聚各类名人与商客,觥筹交错间,文潇恍然捕捉到熟悉的身影,悄悄移近距离。
只需一眼便能确定,归功于少年鼻骨上别致的红痣。
这是她目标中的娄子晋。
原著中的娄子晋作为明星娄敏的儿子,自出场便带有一定的讨论热度,过于风流的性格与精致的皮相使他在学院备受瞩目,而在小白花楚洁香追求者聚众嘲讽原主时,更是贴心地赶走霸凌者,送懦弱的小透明原主到了医务室。
他也是原文中唯一没有固定结局的热门男配,辗转于女生的爱慕之间而不断散发魅力,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如果能借助他的帮助,沾染上暧昧关系而搪塞势利眼的季冬婷,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视野里娄子晋向场外走去,文潇步步紧追,辗转间踩上了一人的鞋尖,骤然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前倒去,情急之下拽住了眼前的领带。
男人闷哼一声,两人的距离猛然拉进,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暧昧的喘息围绕在两人之间,彼此的视线交汇,对方的脸上染上难以抑制的慌乱。
“走路不看路吗?要不要我帮你买一根拐杖?”叶锐泽有些恼怒,脸颊染上不知为何的薄红。
“那很抱歉了,希望叶少爷不要记恨哦。”文潇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松开手里的领带便要转身离去,叶锐泽见状,动作比脑子先一步行动,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不追究你刻意投怀送抱的事,现在、立刻帮小爷把鞋子擦干净!”
文潇眼看身影被移动的叶锐泽挡住,鞋尖换了个方向想要摆脱纠缠,叶锐泽反复挡住她的路,二人在宴会的角落一来一回,纠缠不休地上演着戏码。
文潇咬咬牙,决定再次装疯卖傻,逼退叶锐泽
“叶少爷,没有必要这样为难我吧。”少女眼神楚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是无心之举,叶少爷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会显得很没风度哦”。
软饭硬吃,文潇不断试探叶锐泽脾气的底线,打算得寸进尺。
"你是说你无意间狠狠地踩了我的鞋还拽松了我的领带?故意的?"叶锐泽咬牙切齿,被她的无耻所震惊。
“还是说故意穿的花枝招展,打算钓鱼来的?”话锋一转,文潇感到打量的目光在身上反复扫过,“精心打扮了好久吧,限定的项链吗?真是费尽心机呢。”
叶锐泽调笑一声,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像是上位者对于他人的怜悯与轻蔑,盛气凌人。
“玩笑吗?明明我穿什么都很漂亮啊,哪怕只是随意的搭配,都能引起注意呀。”少女摆弄起自己的蕾丝边裙摆,随意地勾弄着细软而散发光泽的宝石项链。
一下,一下,散落在少女洁白的脖颈,牵动着不知名的涟漪思绪,勾动着对面的心跳,晦涩而暧昧。
“啊!我知道了”文潇惊呼一声,突然换上了然于心的神色,意味不明地望向叶锐泽,少年被她的眼神看的一阵发毛,防备着看向她。
“明明对你投怀送抱的女生那么多,却偏偏追究我的责任,你是故意的吗?”
“明明精心打扮的女生那么多,却注意到我身上微不足道的一条项链。”
文潇微微仰头,向叶锐泽步步靠近,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此时的距离连睫毛的数量都清晰可,叶锐泽本能地向后几步,对突然的反击感到束手无措。
“你是对我着迷了吗?还是说对我心动到不能自已呢?”
距离近到能够嗅到少女身上的白玉兰花香,四目相对,周围的场景变得虚化,眼底只留下少女身影的倒影,叶锐泽感到喉咙发紧,几近窒息。
“难道不是吗?被我迷惑到说不出话?”
步步紧逼,叶锐泽刚想反驳,凝视着少女过于精致的面庞,有一瞬间哑然。
“胡说什么?做梦没醒?”
“本少爷对你这种恶毒的心机女只有厌恶,不要脑补过头……”
自言自语间,叶锐泽不断为自己找补着理由,慌忙压住内心一瞬的心虚,结结巴巴的,文潇只站在吊灯之下,露出嘲弄的微表情。
“好了少爷,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会认为你已经被我吸引到不,可,自,拔。”话语中故意加重后四个字,欣赏着叶锐泽气恼而略显崩坏的面部表情,而后手中扇柄轻轻推了推少年的胸膛,从他与桌子的缝隙中钻过。
“毕竟对我心动也是人之常情嘛,不必自卑哦。”
怕效果不够猛烈,在出门前文潇回眸一笑,做作地对他眨眨眼,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和他无声地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
全然不顾叶锐泽将酒杯摔碎的刺耳响声。
——
宴会的后花园,假山上布满了青苔和蜿蜒的虎耳草,远远望去像缠绕一团的藤蔓,旁边的古藤缠满树干,树的枝干上开满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繁华,望向后身,边能看到流淌的河流。
踩着碎石铺满的板路,沿途望去,娄子晋的身影迟迟不见,文潇步履间有些许仓促,提起裙摆的手微微酸涩。
明明看到娄子晋走向了后花园,可转身的瞬间就不见,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脚步一顿,细碎的女生从右边的草丛后传来,伴随着琐碎的交谈声,一来一回的问答隐隐约约传到了耳边,并不真切。
文潇不动声色的躲在附近的树干后隐蔽起来,迅速确认了声音的方位,三两下扒开草丛,探头却望去熟悉的身影。
娄子晋背对着草丛的一面,而面对着交谈的女生却让文潇忍不住哑然。
小白花楚洁香紧紧拉着娄子晋的衣袖,面对着他露出凄然的神色,像是受到了重创,不断地摇头否认着。
而对面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握住楚洁香的手,轻柔地将手放回原处,退后两步保持着适当而疏离的距离。
一人激动,一人淡然,合在一起成了一副略显诡异的画面,而文潇第一次见小白花女主表情近似失控,失魂落魄地质问着另一个人。
文潇清晰地回想着原文的剧情,未曾在记忆中搜索到这段剧情的存在,在原文中娄子晋和楚洁香的交集不多,对话都没有超过十句,作为柯无好兄弟的身份,更是和女主保持距离,这导致在原文结尾娄子晋的去向仍成谜团。
“证据都……你还要……”零零星星的字句,无法拼凑成完整的信息,心急如焚却也别无他法。
情到深处,楚洁香哭的梨花带雨,而对面的娄子晋仅仅是扔给她一包纸巾,毫无半分怜惜之意。
处在进退两难的状态,高跟鞋的声音太过招摇,而此时的文潇断断续续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顾不上小腿蹲着的酸麻。
柯家、证据、舞会……毫不相关的关联在一起,哪怕听不大概,文潇也浑身升起一股寒意,嗅到危险的气息。
片刻过后,楚洁香交给娄子晋一张纸条,警惕地走着假山旁的秘径离开,而娄子晋仍穿着棕色的西服,迟迟没有离开。
一声短暂而急促的猫叫在附近响起,文潇紧忙缩回头,将自己紧紧蜷缩在阴影处。
“小猫在哪里呢?”
清冽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低沉而充满磁性,而文潇此刻心跳如擂鼓,屏住气感受到脑内的血液在回流,而此刻脚步声愈来愈远,声音的主人走到了树丛的另一边。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心跳瞬间停滞,余光中的森绿已悄然染上棕色。
“找到了,鬼鬼祟祟的小猫。”
“原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