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诏》九尾姐

5、龙榻惊变 密函送到

　　密函送到裴邵文手中的次日，早朝便炸开了锅。周将军通敌叛国的罪证被当众呈上，王尧勃然大怒，拍案时震落了案头的玉镇纸。我隔着珠帘望着金銮殿内的闹剧，指尖轻抚过翡翠戒指，忽然想起厉胤临走时那句“别爱上别人”。

　　夜幕降临时，栖梧宫的宫灯刚点亮，便有内侍传旨宣我去乾清宫。莺儿捧着凤钗的手微微发抖：“公主，陛下这时候宣召......”我对着铜镜勾了勾唇，将一枚淬毒的银针藏进发间——王尧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这场召见恐怕来者不善。

　　乾清宫的龙涎香浓得呛人，王尧斜倚在龙榻上，手边堆着弹劾裴邵文与厉胤的奏折。见我踏入殿内，他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好个南昭公主！竟与乱臣贼子勾结！”

　　我膝行至龙榻前，广袖拂过冰凉的青砖：“陛下明鉴，臣妾不过是个弱女子，如何能与两位大人相提并论？”说着故意仰起脸，烛光映得眼尾胭脂愈发艳丽，“那日夜宴，臣妾险些遭周将军轻薄，是厉军师......”

　　“够了！”王尧掐住我的下巴，龙纹扳指硌得我生疼，“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勾引人的手段？在裴邵文怀里装柔弱，在厉胤身边□□！”他突然扯开我的衣襟，滚烫的手掌在我胸前肆意揉捏，“说！你到底是哪方的细作？”

　　我咬住下唇，任由泪水滑落：“陛下若觉得臣妾有罪，就赐死臣妾吧。”指甲悄悄触到发间银针，却在这时听见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王尧的动作陡然一滞，猛地将我甩到地上：“出来！”

　　厉胤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玄衣上还沾着夜露，狼头剑泛着冷光：“陛下这是何意？”他弯腰将我捞起，大氅裹住我半裸的身躯，掌心贴着我后背的动作却带着几分暧昧，“昭宁公主是南昭送来的贵客，如此对待，不怕两国开战？”

　　王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砸来：“你还敢提南昭！周将军通敌的密函，分明是你与裴邵文的阴谋！”

　　厉胤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我的锁骨，故意将大氅又扯开些。我顺势倚在他怀中，露出胸前被王尧掐出的红痕：“陛下何必迁怒臣妾？那日夜宴，周将军灌我喝的酒......”我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丝丝血痕，“臣妾怕是活不久了......”

　　“住口！”王尧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死死盯着厉胤环着我的手臂，“厉胤，你私闯内宫，该当何罪？”

　　“自然是该罚。”厉胤低头在我额间落下一吻，眼中却满是挑衅，“不过在受罚前，臣有样东西要呈给陛下。”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画轴，展开竟是周将军与南昭官员密会的春宫图——画中女子的面容，赫然是我。

　　王尧的瞳孔骤然收缩，我趁机从厉胤怀中挣脱，跪伏在地：“臣妾不敢欺瞒陛下，那日周将军以臣妾性命要挟，让臣妾与南昭通信......”话音未落，已被王尧掐住脖子提起来。

　　“贱人！”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要你生不如死！”

　　厉胤突然挥剑斩断王尧的腰带，龙袍轰然落地。我趁机滚到一旁，抓起案上的朱砂笔，在自己脸上胡乱涂抹：“陛下杀了臣妾吧！反正臣妾的清白早已......”

　　“够了！”王尧慌乱地系上里衣，看着满地狼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都给朕滚！”

　　离开乾清宫时，夜风卷起我的裙摆。厉胤跟在身后，狼头剑的铜铃发出细碎声响：“演得不错。”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宫墙上，“不过下次，别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我仰头望着他，指尖划过他眼尾的刀疤：“军师心疼了？”

　　他猛地咬住我的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记住，你是我的。”说罢甩开我，消失在夜色中。我抚着肿起的嘴唇轻笑出声，身后的乾清宫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王尧，这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