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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自尊心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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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
落地窗外,远处的CBD霓虹黯淡,模糊成光晕,江城整座城市彻底沉入浓黑寂静。
公寓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一隅,将颜清的身影拉得细长寥寂。
从清醒喝到眸光迷离,最后酒瓶见底,淼淼试图阻止,“姐,你别喝了。”
都喝多少了。
再这么喝下去,马上就要醉了。
颜清没理会,她也不说话,细白指尖攥着酒杯,机械地往嘴边送猩红酒液。
等到最后一杯倒完,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杯磕在茶几发出清脆声响,她整个人也随之重重的倒在身后沙发闭上眼睛。
淼淼借着微光去看她,女人脸颊潮红,即使喝醉眉心也难以舒展,不禁轻声叹息。
宿醉一晚。
隔天,颜清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晚喝太多,脑袋疼得要命。
摁了摁太阳穴,又缓了片刻,才艰难从床上爬起来。
淼淼贴心,床头柜给她放了杯蜂蜜水。
颜清拿起喝了口润润干得要冒烟的嗓子,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安姐站在客厅阳台在打电话。
见她醒来,安姐挂断电话,转身走进来,扫了眼茶几上凌乱酒瓶,问:“昨晚受什么刺激了?”
安姐语气不算很好,关心中带着训斥。
接连几天酗酒,都快成酒鬼了。
酒鬼颜清脸色苍白,一头长发乱糟糟,哪还有半分女明星模样,赤着脚颓丧往沙发一趟,清了清沙哑嗓子,“心情不好,喝了点小酒。”
“是心情不好,还是又去那位徐总那找虐了?”安姐不跟她打马虎眼。
直言拆穿,冷嘲热讽。
颜清抿抿唇,听到这个名字,宿醉的钝痛再次翻涌上来,只觉头又晕了。
“姐我都这么难过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安姐抱臂冷哼一声,白眼差点飞到天上去。
控制不住想狠狠骂醒眼前这个糊涂蛋!
颜清又说,“不过这次我是彻底死心了。”
“想明白了?”
“昨晚思考了很多,我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早想明白多好。”安姐可喜可叹。
颜清一直明白,她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既然追了那么久,半路又放弃。
徐西礼之于她,比起单纯的爱慕之情,更像一场攻略游戏。她用逃避联姻为借口洗脑自己,实际上又怎么不算是苦中作乐。
“清清啊,这缘分天注定,有的人既然不是命中注定,那就不要强求对不对?”
颜清不喜欢听大道理:“我这不是清醒了吗?”
“谁知道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颜清:“没有下次了,说不定我哪天就突然结婚了呢。”
结婚?
安姐不亚于听到恐怖消息,“你要和谁结婚?”
颜清没隐瞒,如实相告,“我继父已经在给我安排婚事了。”
今早一起来,打开手机,周芸消息发过来,本周末去跟联姻对象见面。
安姐憋了一肚子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继父怎么想的?”
将她送进娱乐圈,事业往上走又让她去嫁人?
怎么的,娱乐圈赚得钱还不够?
颜长英严格来讲,对颜清没有虐待,只有钱没有爱,也算个合格继父。不是亲生父亲,颜清和人没感情,她也不需要。她厌恶的是,他从不尊重周芸,周芸也尽做小伏低。
“有交换条件的。”
颜清低头抠抠美甲,“我答应结婚,还有可能继续当演员,不答应,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颜长英要的是绝对服从安排他命令。
他清楚颜清喜欢这份事业,也顾及周芸,用温和继父假面强行干涉她的自由,将她们母女掌控,用来互相拿捏。
安姐听到这,胸口的气也消了,也能理解她为什么死追着徐西礼不放了,神色转为同情安慰:“我能理解你清清。”
圈内也有不少艺人遇到无良经济公司,绑定终身吸血,身不由己。
颜清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无良经济公司尚且有机会摆脱,她这是家庭环境给予的压力。
颜清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昨晚净灌酒了,饥肠辘辘的胃隐隐作痛,提醒她很久没进食了。
正要起身去冰箱找点吃的,淼淼端着煮好的山药粥从厨房出来,“姐,我给你做了养胃的粥,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
颜清平常胃不好,昨晚喝那么狠,肯定不舒服,为此特意熬了份营养粥。
颜清一脸感动,她说怎么老是闻到一股若有似无香气,原来是温柔细心的淼淼在给她做粥,“饿着呢,谢谢淼淼,辛苦了。”
“辛倒是不辛苦,不过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哦,伤身体!”淼淼一本正经警告。
颜清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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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颜清摸出手机,将昨晚的账单钱转给秦牧,让他转给徐西礼。
秦牧不理解:【你自己转啊?】
颜清:【我把他删了】
秦牧问怎么回事,颜清没多说,这情况也不难猜,多半是颜清对徐西礼死心了,他打字:【你转给我也没用,他不会收的。】
就几千块钱。
再说,也没有让女孩出饭钱的道理。
几千块钱对徐西礼来说不足挂齿,不会收,颜清也不想要。
她不想欠他的。
颜清:【那你收了吧,就当感谢这些日子里你的出谋划策。】
秦牧一阵无语:【大明星,你这感谢方式也太敷衍了,没丁点诚意。】
他缺那点钱吗?
颜清:【谢谢你秦牧,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牧:【我们还是朋友吧?怎么搞得跟连我也要绝交似的。】
颜清:【那不会,又不是幼稚小学生。】
不触及底线,颜清和所有人保持良好关系。
即使有过节,也只是远离。
偏偏,徐西礼是个特例。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一气之下将他删除,明明他从没得罪过自己,只是不喜欢,拒绝了她爱意,人家有拒绝的权利,怎么就会觉得委屈呢。
颜清开解自己,或许她对徐西礼也没多少喜欢,只是自尊心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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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礼斩断桃花后,专心致志投入工作。
他最近忙于一项AI收购案,国内外来回飞。
集团近些年来不断拓展商业版图,产业涉猎也越来越广,随着人工智能成为行业风口,对这方面也投入关注,收购的初创公司发展前景可观,唯独受制于研发资金缺口,正好给了他收购契机。
徐西礼给出的收购方案,承诺既保留核心团队独立运营权,又会注入资金,开出的条件极具诚意,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周六那天,约见完对方公司创始人,回程路上,突然接到亲妈章女士电话。
徐西礼以为有什么事,没想到章女士没有任何预兆地通知他去相亲。
徐西礼皱眉:“您什么时候又替我做主了?”
章女士无视儿子不满:“这件事早该通知你,只是前两天忙忘了。”
徐西礼要是信了就鬼来了。
回国后,章女士就操心起他终身大事,北上江南港岛各路名媛千金相继介绍,但都被他拒了,不是没感觉就是没兴趣,总之乱七八糟理由一大堆,一副看透红尘的吊儿郎当样。
章女士恼他态度,问是不是心里还忘不了馥宁?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抗拒理由了。
徐西礼却表示没有这回事,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章女士清楚儿子个性,惯爱口是心非,既然不是,为什么不和其他姑娘接触,人家馥宁在国外可是听说已经开启了新恋情。
人都要往前走,怎么着,难道她儿子还是个痴情种?
章女士决定试探最后一次,如果徐西礼照旧一颗心,那就不管了,他爱怎样怎样,感情的事当妈的过多干涉也没意义,“西礼,这次你去一下,见完面再回来告诉我喜不喜欢。”
“没空。”
“没空也得去。”
“……”
也不等他回应,章女士交代完就挂了。
紧接着手机弹出新消息,发来一串相亲时间地点。
徐西礼随意瞥了眼,又阖上眼皮,心中对他妈这章先斩后奏感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