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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的王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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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嫣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衔珠就紧张地扶住她，“小姐没事吧？”
楚凌嫣瘫坐在梳妆台前，半晌，她问道：“拿点银子找人去打听一下翊王的消息。”
“诶。”衔珠瞧着楚凌嫣神色不对劲，连忙出门去办这件事。
房间内，楚凌嫣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可是徐州城最漂亮的女子，每次出门都会引得城里的年轻男子争相围观，香囊玉佩、书信诗词，收都收不过来。
楚凌嫣一向以这张娇媚绝艳的脸自豪，再加上她自小娇生惯养长大，就连吃穿用度上都是挑剔的很，更别说看男人的眼光。哪怕是徐州城最大的官陈知州替他儿子求娶她，楚凌嫣也根本看不上。
谁能想到她居然要去做别人的冲喜小妾了。
翊王？王爷就了不起吗？
就算是皇帝，只要她楚凌嫣看不上那就跟被扔弃的敝履没什么两样。
“小姐小姐，不好了，衔珠姐姐发热了！”被安排照顾衔珠的小丫鬟慌乱跑进楚凌嫣的房间。
“什么！？”楚凌嫣急得拍桌而起，“赶紧去叫大夫！”
“叫了，可——”小丫鬟吞吞吐吐起来，“可管事的说衔珠违反规矩在先，如今发热也是惩罚，而且......而且小姐今日冲撞了家主，啊不是，大少爷和他的贵客，咱们整个院子里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不能随意出门。”
“可恶！楚言舟这是要把我院子里的每个人都软禁起来吗！”楚凌嫣怒气冲冲走到院门口，果不其然多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守卫。
“大小姐，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
“怎么，本小姐生病了要请大夫也不可以吗？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这群奴才担当得起吗！？”
“凌嫣小姐不要大动肝火，”王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原本是楚凌嫣父亲身边的一个垫脚小厮，为了出人头地投靠了楚言舟的生母姚姨娘，如今楚言舟上位，王顺也算是鸡犬升天当了整个楚家的总管事。
“这么大热的天，您站在这干嘛呢？”王顺面带和善微笑，说：“凌嫣小姐快回去吧，要是真的中了暑可就不好了。”
楚凌嫣面色冰冷，她最讨厌的就是王顺这种笑面虎。
“我身体不舒服要请大夫。”
王顺斥责一旁的守卫，说：“听到没！凌嫣小姐说要请大夫，你们这帮蠢货，让你们守卫绛霄院，不是让你们在这傻站着不动！”
说罢，他又冲楚凌嫣绽开和煦的笑脸，“这群人不懂事，您多担待。等大夫来了您好好看看，毕竟过几日就要嫁进王府了，可不敢有所懈怠。”
楚凌嫣脸色更差了几分。
王顺这话摆明了就是在威胁她！
如果想请大夫给衔珠看病，她就得乖乖给翊王冲喜，如果她不想冲喜那大夫也没有过来的必要了。毕竟现在他们只在乎楚凌嫣能否健康地嫁到王府，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凌嫣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她强行压制住胸口翻涌的气血。
半晌，她说：“我等着大夫过来。”
“好嘞，奴才这就去催他们快点。”
楚凌嫣回到房间，气得随手抓起妆奁里的金簪刚要摔在地上，但看到金簪上精美繁杂的黄雀展翅之景，她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这是楚云淮花了大价钱找老工匠给她定制的及笄礼物，可贵了呢。
“唉。”楚凌嫣以“大”字形躺在床上，直到双珥从外面打听完消息回来，她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小姐，我打听清楚了！”
楚凌嫣一下子坐起身，因为起的太猛，她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快，给我说一遍。”楚凌嫣哑着嗓子说。
“诶！”双珥清了清嗓子，“翊王虽然一直在上京可咱们徐州本就是他的封地，他若回封地倒也无可厚非，但事情就出在他并非自愿回封地的，而是惹了圣怒被贬回徐州的！”
楚凌嫣坐起身，“怎么说？”
“翊王是皇帝的第四个儿子，但听说他自小就不受皇帝喜爱，前些日子他母家舅舅也就是工部尚书明大人亲自负责修缮的太庙，塌了。”
“什么！？”楚凌嫣大吃一惊。太庙，这可是历代皇帝祭拜先祖的地方。
双珥压低声音，“此事一出，明家无一幸免。翊王的母亲，也就是明贵妃虽然免于死罪但也摘了封号被打入了冷宫，而翊王不仅被赶到封地，而且无照不得入京。”
竟是如此。
可冲喜又是怎么回事？
楚凌嫣追问，“然后呢？”
“翊王带着自己府中人在回徐州的路上遇到了刺杀，据说死了不少人呢，就连翊王也身负重伤。对了，咱们徐州城里还有不少人看到了翊王进城时的样子呢！说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铠甲掉了一半的，还有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看着可惨烈了。”
“那翊王本人呢？”
“翊王坐在马车里，没人看见。不过据医馆的人说，自翊王回到封地以来，全城所有的大夫都去过翊王府为翊王诊脉，而且每个大夫都说翊王至今昏迷不醒，恐怕时日不多。”
楚凌嫣的心彻底凉了。
“不过小姐你让我打听翊王做什么？”
楚凌嫣瞥了眼单纯无知的丫鬟，无力地冷笑两声，“你小姐我三天后就要去给时日不多的翊王冲喜了。”
双珥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小姐你！你、你不能答应啊！”
楚凌嫣叹了口气，“你回来的时候也瞧见咱们这院子都被人包围起来了，以后不止我连你们也不能自由进出。还有衔珠因中暑发热，他们就连大夫都不让请。我若是不答应，就要把整个院子的人的命都赔进去了！”
双珥知晓她的主子是最嘴硬心软的，楚言舟若是拿楚凌嫣的命做要挟，楚凌嫣自然拼了一切反抗，可如果是拿整个绛霄院的人命，楚凌嫣定是要舍弃自己不连累大家的。
双珥哭出声来，“小姐，我苦命的小姐，谁能来帮帮你。陈少爷那个负心汉之前还说非小姐不娶，知道家主失踪小姐落难后居然转头就和二小姐定了亲，徐州城那么多男子如今个个都跟死了一样，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好了好了，”楚凌嫣拍了拍双珥的肩膀，“冲喜的人是我，你哭什么。再说，谁要那群臭男人帮忙，我都想好了，进了翊王府我好歹也是个夫人，不比现在要什么没什么过得好？”
楚凌嫣挺直腰身，将自己方才发呆时安慰好自己的话全都讲了出来：“你看我在这，一没有自由二没有好吃的好穿的，但我去翊王府就不一样，楚言舟的手伸再长也伸不到翊王府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离开这就可以想办法派人去找兄长了，楚言舟的人我信不过他不可能用心找兄长的，我得自己去找。”
双珥吸了吸鼻子，露出笑脸，称赞道：“小姐，你果然聪慧过人。”
“那当然！”楚凌嫣神情得意。
三日后的深夜，楚凌嫣穿着从成衣铺买来的、不合身的粉色嫁衣，坐着一顶轿子从楚府后门而出，从翊王府侧门而入。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热闹的宾客，甚至没有新郎官。
楚凌嫣坐在喜房里，已然是他人妇。
“小姐，人都走了。”双珥和衔珠进屋，掩好门。
楚凌嫣一把摘掉头上的盖头，随手扔到一边。
她拎起宽大的衣裙，一屁股坐到镜台前。
“快把头上东西摘掉，沉死我了，还有衣服也赶紧换一身，还好看到我穿丑衣服的人不多。”
双珥和衔珠两个人一起帮楚凌嫣摘掉头上的金钗，大大小小居然具有十几个。楚凌嫣数着这些金钗，小心放进妆奁里。
“我就知道楚言舟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会让我带太多嫁妆，不过还好我有这么多金钗可以变卖，等在王府安稳下来，你们就偷偷带出去几支卖了换银子。”
“是。”
楚凌嫣站起身在双珥和衔珠的帮助下，扔掉粉色嫁衣，从里到外全都换上自己的衣服。
“小姐，现在要沐浴吗？”
“当然了，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开始新的日子了，今晚得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明天才有精力继续勾心斗角。”
“勾心斗角？翊王除了您之外没有别的女人了。”
“你傻啊，你没看今天外面那阵仗。两个总管，两个管事嬷嬷，说什么一个主外院一个主内院，哪个过安稳日子的大户人家会这么安排。里头肯定有蹊跷。”
楚凌嫣的声音逐渐远去，断断续续的水声时不时传了过来。
屋内，就在楚凌嫣刚坐过的喜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就是翊王，萧阑。
萧阑的意识刚刚清醒过来，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忆起他在回徐州路上遇到的刺杀以及故意安排手下人狼狈不堪地入城，之后就没了印象，萧阑猜测他应是伤势过重昏了过去。
可为什么他刚醒来耳边就充斥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
勾心斗角？可笑，他的王府规矩最是严格，谁敢在他眼皮底下耍心眼。
不过那女人说的有道理，翊王府一直都是一个总管事和一个管事嬷嬷，这里面恐怕确有蹊跷，毕竟徐州的这座王府他从未住过，里面原本的仆从也不是他可以信赖的人，只可惜他刚醒过来还未有时间处理这些事和人——
不对，他的王府里怎么会有女人！
还是能进他房间里的女人！
萧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挣扎着想要睁眼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尝试半天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体尚未苏醒，只有意识能接受到外面的声音。
哦，以及他也能感触到一个柔软的、满是甜香味的帕子搭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极其不悦。
这一定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另一边，楚凌嫣沐浴出来，换了身舒适轻薄的寝衣，她挥退双珥和衔珠，准备上床睡觉，却在拿开方才随手仍在床上的盖头的瞬间，看见下面露出了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啊啊啊————”
楚凌嫣的尖叫声刺破翊王府的平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