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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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绝谷
药王谷隐于苗疆十万大山深处，谷口瘴气如垂天之幕，紫雾翻涌间隐现森森白骨。铁算子折扇星图映出三丈外半截石碑，碑文被毒苔蚀得斑驳：“擅入药王谷，死！”
“这瘴气沾衣即腐。”唐十一甩出酱肘子骨探路，油脂刚触紫雾便腾起青烟，顷刻化作焦炭：“寒髓劲最多撑半炷香，跟紧我！”
冰幕劈开毒瘴的刹那，众人瞳孔骤缩——谷中竟开满血色曼陀罗！花蕊吞吐幽蓝磷火，根茎缠绕着腐尸，藤蔓间垂落的露珠坠地即蚀出焦坑。阿紫绛紫裙裾不慎扫过花丛，三枚毒刺已嵌入脚踝，“唔...”她闷哼跪地，腕间银铃顷刻染成墨色。
“七步断肠花！”唐十一食指急点阿紫涌泉穴：“小心...”话音未落，花海突然翻涌如浪，千百条碧鳞毒蛇自尸骸眼窝钻出，蛇群中央缓缓升起竹轿，轿帘缀满蛇影，“这是药王谷的十里毒林，上官照顾好阿紫。” 说完把阿紫推给了上官无影。
唐十一掏出一包药粉，洒向花海，洒到之处断肠花枯萎，碧鳞毒蛇调头，这样腾出了一条小路。
阿紫在毒藤束缚中“痛苦”蜷缩，一会儿就没了知觉。上官无影抱起昏迷中的阿紫，少女睫毛轻颤。他腾空而起，脚踩着断肠花藤的叶子，轻飘飘地连跃数十步，站在了高处的石峰上。
前面是一片优雅的草堂，木头桌椅摆放的很是有序，草堂的周围用青色的篱笆围着，大门上贴着一副红色的对联：“毒藤缠月千机锁命，灵药回春百草还魂”横批：“生死一念”。
唐十一戴上精制手套，轻轻推开木门，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草堂，唐十一用手套摸了摸木头桌椅，并闻了闻：“没毒。”
“上官老弟今天怎么有空到药王谷做客？”药王韦千封端着茶具从草堂里开门出来。
“形势所迫，前来要你性命。”上官无影怀里抱着阿紫无奈地对着韦千封说。
“哦，”药王脸色没有一点变化：“这姑娘被‘七步断肠花’的爬藤刺伤，把这颗解药吃了。”
上官无影给阿紫喂了药：“你不问为什么？”
“如果要说，不问你也会说，”药王在桌椅上坐了下，并打了大家都坐下的手势：“如果不说，问了你也不会说。”
“几年不见，药王的潇洒仍然没变，”上官无影抱着阿紫也坐了下来：“我被黑暗之门威胁，要取你性命去换取另一个人的性命。”
“这很公平，”药王喝了口茶：“不如我们也来个公平的比试，我赢了，你们便自行离开，那个人的性命也与我不相干，我若输了，药王从此消失，你要救的人自然也得救了。”
“哦，确实公平，”上官无影笑着说：“药王准备比试什么？”
“听说唐家是用毒世家，不如今天我们就来比试用毒。”药王转头看向唐十一。
“好，我很荣幸能和药王比试。”唐十一开心地回答。
“我好象没事了，”阿紫渐渐的苏醒了过来：“谁解了我的毒。”
“是药王，”上官无影俯身察看阿紫的伤口：“药王真是手到病除，这好象也不用比了，我们输了。”
“这个毒是我药王谷的天然毒花，算不得我用的毒，”韦千封又递给阿紫粒药丸，姑娘再服下这颗药，以后这药王谷里的毒花毒虫都奈何不了你了。“
“是嘛，”阿紫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多谢药王赏赐。”
“这也是姑娘的缘分，”韦千封微笑着对阿紫说：“你若不是刚才中了‘七步断肠花’，给你的这颗药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了。”
“太开心了！”阿紫从上官无影怀里起来，开心的四处乱蹦了。
“现在回到我们的比试了，”韦千封又笑着对唐十一说。
“药王准备怎么比？”唐十一也笑着看向韦千封。
毒谷通关
“比试之前，先请唐老弟过我用毒三关，过我三关后才有资格与我一较高下。”韦千封看着唐十一。
“好，”唐十一背着手说：“用毒三关是用毒的基本功底，如果过不了，我也不好意思与药王比试。”
草堂内烛火摇曳，韦千封指尖轻叩紫砂壶盖，壶嘴腾起一缕碧烟：“第一局，辨毒。”袖中滑出三枚琉璃瓶，瓶内液体分呈赤、墨、青三色：“请唐老弟说出这三毒的来历与解法。”
唐十一鼻翼微动，酱肘子骨蘸起赤色毒液：“赤者如熔岩灼气，是火山岛‘硫火蝎’尾针淬炼的‘焚心泪’，需以冰魄珠碾粉冲服。”又嗅墨色毒雾，“墨者腥中带甜，乃海蛟帮‘黑水玄蛇’的胆液‘沧溟醉’，解药在蛇目后的逆鳞下。”最后凝视青色毒烟，突然甩出袖中机关鹞鹰叼走瓷瓶：“这‘青冥散’嘛......”鹞鹰双翅陡然燃起幽蓝鬼火，“是黑暗之门用九头鸟骨灰炼的‘幽冥火’，解药就在烧毁的鹰喙里！” 鹞鹰灰烬中滚出颗金珠，唐十一捏碎金珠，青烟顿散。
韦千封抚掌轻笑：“不愧是唐门嫡传。第二局，施毒。”他袖袍扫过茶案，三百六十根银针自梁上垂落，针尾皆缀着血色曼陀罗花苞：“一炷香内，在我身上的任何一处施毒，包括我的衣角。”
唐十一甩出三十六枚透骨钉，钉尖蘸酱汁射向银针。油脂遇毒即沸，曼陀罗花苞次第绽放，毒粉如红雾弥漫。韦千封足踏奇步，霜纹披风卷起罡风，毒雾竟凝成血蝶倒着反扑向唐十一！
“来得好！”唐十一袖中飞出火药绳缠住房梁，酱肘子骨砸向地砖机关。整座草堂陡然倾斜，银针如暴雨倾泻，每根针尖都淬着唐门"蚀骨香"。韦千封忽然仰头饮尽壶中毒茶，咽喉鼓动间喷出墨绿毒箭，箭雨与银针相撞，在半空炸成紫雾莲华！
“药王以毒克毒，破了我唐家的暴雨千针，”唐十一向着韦千封鞠了一躬。
“看来你还是没能过这三关，”韦千封用手扶起鞠躬的唐十一，突然：“哈哈哈，我上当了，你居然利用我扶你，把毒涂在了手上。”
“惭愧，惭愧，”唐十一不好意思地再次鞠躬：“药王以毒克毒的真是让人佩服，我这不过是利用了药王的善心。”
“我们规定的是一柱香时间，而没有规定用什么方法，”韦千封又笑了起来：“唐老弟真是智勇双全，这一关你又过了。”
“第三局，破阵。”韦千封立于蛇阵中央，枯指划过蛇鳞，“此阵名曰‘九幽轮回’，唐老弟能否破此蛇阵......”
唐十一解开外袍，内襟赫然缝满唐门秘制“千机囊”。他甩出酱肘子骨砸中“乾”位冰魄珠，油脂渗入蛇鳞缝隙：“药王可知，酱汁遇蛇胆会发什么妙用？”
群蛇突然扭曲翻滚，蛇腹接连爆开，墨绿毒血遇酱汁竟凝成琥珀！药王脸色一变：“坎位生变，毒血化玉！”唐十一趁机掷出三十六枚铜钱镖，镖孔喷出雪山寒雾，将整座蛇阵冻成冰雕。
韦千封霜纹披风结满冰碴，眼中却精光暴射：“不错，‘以毒养毒’！......”他忽然咬破指尖，血珠滴入冰面：“唐兄可听过‘血蛊融冰’？”
冰层轰然炸裂，无数赤红蛊虫振翅而起。这时唐十一突然拉过阿紫：“借阿紫姑娘一用！”瞬间捧起阿紫姑娘舞在空中，阿紫腕间银铃骤响，早前服下的抗毒丹泛起青光，蛊虫触之即毙。
“哈，哈，哈，”韦千封大笑：“唐老弟果然聪明，用我给阿紫姑娘的药解我的阵，你通过了三关，接下来开始我们真正的比试。”
“好，怎么比？”唐十一与韦千封都坐了下来。
“就比一局，”韦千封闭上眼睛：“我们各自给自己下毒，让对方来解，谁先解开谁就赢了。”
“这个比法真是有趣的很，”上官无影喝了口酒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给自已下毒让别人来解。”
“上官老弟认为这个比试是否公平？”韦千封笑着问上官无影。
“公平，太公平了。”大家都笑了。
解毒争锋
草堂烛火摇曳，韦千封与唐十一各执一枚青玉瓶，瓶中毒液一澄澈如冰，一浑浊似墨。
“此毒名为‘九幽蚀心散’。”韦千封屈指轻叩冰色瓷瓶，寒雾自瓶口蒸腾，“取雪山冰蚕蜕壳、千年玄冰髓，佐以阴年阴月采的曼陀罗花蜜炼制。中毒者血脉渐冻，十二时辰内五脏结霜，偏神志清醒如坠冰窟——”他忽地仰头饮尽毒液，喉结滚动间，脖颈已爬满蛛网般的霜纹，“唐老弟，此毒老夫在兔子上试过九十九次，至今未破。”
唐十一咧嘴一笑，袖中滑出柄淬毒匕首，刀尖蘸起墨色毒液：“巧了！我这‘千机腐骨膏’以唐门机关坊铁屑为骨，混入鹤顶红、乌头、马钱子、斑蝥、雷公藤等五种毒物，遇血即化。”他反手将毒液抹在腕脉，皮肉顷刻如蜡油融化，灼热无比，“毒发时肌肉痉挛、角弓反张、高热、十二个时辰内窒息而亡。韦老哥，此毒于我唐家研制三年了，还没寻到解法，所以是我唐家禁用之毒！”
“你们下的都是未解之毒？”阿紫惊讶：“如果没有解出来，岂不是都得死！”
“不错，药王这是必死之局，”铁算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药王的毒如果唐十一能解开，药王就输了，按比试规则，药王得死；如果唐十一无法解开，则药王毒性发作，无药可解，药王也必死。”
“药王这是在成全我们！”上官无影坐在韦千封和唐十一中间，两头看着。
冰火攻心
韦千封霜纹长衫无风自动，眉睫凝出细密冰晶。他掌心按向唐十一腐毒伤口，寒雾竟将灼伤皮肉冻住：“炎毒遇寒则滞！药柜左三上五取赤血灵芝捣碎外敷，能缓三刻！”
“好。”阿紫赶忙去捣药给唐十一敷上。
唐十一手掌灼热延至肘部，他劈手掷出青铜匣，匣中红砂如血，“这是‘焚心砂’，撒在药王涌泉穴封住冰蚕！”
铁算子取出‘焚心砂’撒在韦千封涌泉穴上。
韦千封足底燃起青火，冰纹退至膝下，瞳孔却陡然涣散——那火引动冰蚕暴动，寒气反噬心脉。他踉跄扶住药柜，柜上寒霜“咔嚓”裂开细纹：“好个焚心砂……竟让冰蚕蜕了层壳！”蜕下的冰壳滚落地面，内里裹着丝黑气，“唐老弟！你腐毒里混了海蛟帮的‘黑水玄蛇毒’？”
唐十一臂上灼烧已逆生至肩胛，闻言猛然僵住：“三年前东海剿匪，我中过海蛟帮一箭……”他忽地扯开衣襟，心口旧伤蜿蜒如蜈蚣，加之千机腐骨膏’，灼烧已快速蔓延至心脏。
冰火相融
“解毒方向好象错了，两个人都在加速毒性发作，”阿紫一脸紧张：“快想想办法，来不及了。”
“等等，不要乱，”上官无影绕着韦千封和唐十一转来转去：“你们先都不要动。”
“哎呀！”铁算子被上官无影转来转去撞了一下，碰到茶几上，把茶杯里的水碰翻了，洒在火炉上“嗖”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
上官无影走到篱笆门口，望着外面小溪中的流水，流水流进桥洞转眼消失。
“对了，”上官无影取出小刀：“你们两人都伸出手。”
韦千封和唐十一伸出了手，上官无影分别在他们的左右手各割开一个口子。
“现在你们四掌相对，各自运功，把你们身上的血交换。”
韦千封和唐十一互看了一眼，突然领悟，四掌相对，运功换血。两人的脸色都渐渐好转，身上的毒气渐渐驱散。
“这是怎么回事？”阿紫低着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脸雾水。
“这是冰与火的交融，”铁算子也领悟了：“他们两人的毒本身不可解，一个极寒一个极热，现在冰火相融，反而解了。”
“不错，困扰我多年的疑难终于得解了，”韦千封与唐十一运功完毕，各自收起双手：“我原来也想过用极热来抗寒，但都是从外部渗入，反而加剧了体内的寒毒爆发，上官老弟提出换血，这是由内到外，得到冰火的充分相融，实在是高明。”
“想不到这次来药王谷还大有所获，”唐十一闭目调息：“唐家不解之毒也解了，上官是如何想到的呢？“
“其实是刚才，铁算子的茶水洒到火炉上化为烟雾，还有门外小溪里的流水流进桥洞连绵不断的流水却被桥洞无限的吸收，让我有了冰火相融，气血互换的想法。”上官无影笑着对着大家。
药王谷焚
“这场比试我输了，”韦千封笑道：“我应该兑现承诺。”
“药王，我也没赢，你也没有输，我们重新比试。”唐十一睁开眼。
“诶，最后是上官老弟解的毒，那就是我输了，”韦千封对着上官无影说：“上官老弟，你跟我来。”
两人进入草堂密室，一会儿上官无影从密室出来：“药王已经自尽了，他让我们把这里的一切都烧毁，不要让居心不良的人得到这里的东西。”
“药王把这本《韦药秘篇》送给你，”上官无影把书递给了唐十一：“他说，他一辈子的心血就交给你了。”
“药王当真是一代宗师，”唐十一恭敬地接过《韦药秘篇》：“心胸如此豁达。”
四个人按照药王韦千封的遗托，点了一把火，把草堂焚烧了。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赶回襄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