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江湖四处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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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雨惊魂
暮色如血，山间野店悬着半盏残灯，灯影里飘着腐木与陈酒的腥气。上官无影斜倚门框，目光扫过店内三张歪斜的木桌，忽地笑了：“掌柜的，你这店里的酒腥味很重，怕不是假酒？”
柜台后佝偻的老者眼皮一颤，干咳道：“客官说笑，小店的‘竹叶青’，可是埋了十年的陈酿。”
“陈酿？”上官无影指尖叩了叩酒坛泥封，泥灰簌簌而落，“酒，是三天前勾兑的；泥，是昨天才糊上的。”他拍开封口仰头欲饮，鼻翼却微微翕动——酒香深处，藏着一缕极淡的苦杏味。
“唐门的‘三步归西’？”他眯起眼，似笑非笑，“这毒无色无味，唯独遇酒会泛苦杏香，可惜下毒的人忘了，唐门早已配好了解药。”话音未落，酒坛已脱手飞出，直砸向柜台后的灰衣伙计！
那人身形暴起，袖中寒光骤闪，三枚透骨钉破空袭来，却撞入泼洒的酒液中。酒水忽地凝成冰刃，“叮叮叮”三声脆响，毒钉竟被冻在半空！
“寒冰真气？”伙计嗓音嘶哑，面具下的瞳孔骤缩，“你怎么也会雪山派的武功？”
“雪山派”上官无影一脚踏碎长凳，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近，“江湖谁不知雪山派凌霄剑客是我的好朋友。”他双指并剑，直戳对方咽喉，却见伙计猛地撕开外袍——内衬赫然绣着一条狰狞蛟龙！
毒烟乍起！
灰雾弥漫间，上官无影忽觉喉头一甜，眼前景物层层叠叠。他踉跄后退，指尖摸向腰间酒葫芦，却触到一截冰凉铁器——是唐十一临别时塞给他的“九窍玲珑匣”。
“上官兄若遇毒瘴，按第三枚铜钉，”那日唐十一摇着折扇，笑得狡黠，“不过可记得请我喝三坛‘醉仙酿’……”
指尖按下机簧，匣中爆出一蓬银砂。砂粒遇毒即燃，化作千百点碧火，将灰烟烧得滋滋作响。上官无影长啸一声，手指化作长剑直指刺客膻中穴！
“看来海蛟帮是要置我于死地了。”他踩住刺客胸口，剑尖挑开那人衣襟，露出一枚青鳞令牌，“用毒，唐门是你们的祖师爷，你们少主那条瘸腿，看来还没教会他安分。”
刺客喉头咯咯作响，忽地咬碎毒囊，黑血喷溅而出。上官无影退后半步，任由尸身栽倒，俯身拾起令牌时，却见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月沉东海，蛟吞无仞”。
雨幕深处，似有冷笑飘来。
断肠崖上
断肠崖的栈道悬在千仞绝壁上，木板朽如枯骨，风一过便吱呀作响。上官无影拎着酒葫芦，哼着六亲不认的调子，脚步虚浮似醉汉，可靴底却始终踩着木纹最密处——那是整条栈道唯一未腐的筋骨。
“客官，买火折子么？”
崖顶忽地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上官无影抬头，见一赤膊大汉蹲在岩缝间，手中把玩着枚铜铸霹雳子，火星在指尖明灭。
“火折子？”上官无影眯眼轻笑，“你这火折子，怕是能烧穿阎王殿的门槛。”
大汉咧嘴，露出一口焦黄獠牙：“霹雳堂的货，向来只卖给不怕死的人。”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一攥，霹雳子轰然炸裂！
火光如毒蛇吐信，贴着崖壁窜下。上官无影足尖急点，身形倒掠三丈，原处栈道已化作齑粉。他尚未站稳，头顶又传来连环爆响——十八枚霹雳子织成火网，裹着碎石倾泻而下！
“雷火连环阵……霹雳堂倒是肯下血本！”他仰头灌了口酒，酒液泼洒间凝成冰刃，凌空劈开火幕。烟尘中忽见寒光乍现，三柄淬毒短刀自死角袭来！
“叮！叮！叮！”
冰刃碎，毒刀偏，上官无影手指化剑，银龙摆尾，直刺岩缝中的赤膊大汉。剑尖距咽喉三寸时，“龙舞十剑！”大汉忽地狞笑：“上官无影，你可闻过‘焚骨香’？”
上官无影鼻翼微动——血腥味中混着一缕甜腻焦香。他瞳孔骤缩，抽身暴退，方才立足处已腾起幽蓝火苗！
“霹雳堂的‘焚骨香’，沾衣即燃，蚀肉透骨。”大汉甩了甩焦黑的掌心，疤痕如蜈蚣蠕动，“上官无影，尝尝味道？”
上官无影倚着残存栈道，懒洋洋晃了晃酒葫芦：“火候还差了些。”他忽地掷出葫芦，酒液泼向大汉面门，“真货烧人，可不会留疤。”
大汉挥臂格挡，酒水却陡然凝成冰锥，直贯其腕脉！惨叫声中，上官无影已鬼魅般贴至他身后，手指剑气横颈：“‘焚骨香’确实威力不小，但要看用的人是谁。”
剑光一闪，尸身坠崖。上官无影挑起那枚未爆的霹雳子，“仿朝廷火器，勾结海蛟帮，霹雳堂应该换个好堂主”他指尖摩挲纹路，忽听得身后岩壁传来机括轻响。
“上官好身手。”
阴影中踱出一名锦袍男子，后背斜插着一对斧头，“可惜你来的是这断肠崖。”上官无影甩了甩手指上的血珠，仰头饮了一口酒：“哦，中原鬼斧雷惊鸿，我们有仇？”
“没有，”雷惊鸿“可惜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雷惊鸿的斧头，上官无影的轻功，一段惊天动地的较量。
“你怎么尽是躲，为什么不出手？”协惊鸿停了下来。
“因为我找不到杀你的理由，”上官无影笑着说：“中原鬼斧雷惊鸿，江湖上鼎鼎有名，决不会为了钱而滥杀无辜。”
“听说上官无影的‘龙舞十剑’无人能敌，”雷惊鸿的双斧交叉挥出：“我一定要和你一决高下。”
“双斧横抹，”上官无影空中平侧：“好功夫！”
“我可不会因为你不出手而不杀你。”雷惊鸿挥动着双斧又开始了决斗。
又是九十个回合。
突然，两个人瞬间停了下来，雷惊鸿手中的斧头贴着上官无影的胸，“你输了，有什么遗言说一下。”
上官无影缓缓地把手举起来，手里夹着一只毒蝎子，“这只蝎子刚才在你的后背，快爬到你的脖子上了。”
雷惊鸿收起斧头转身就走：“上官无影，我欠你一条命，一定还你，还你之后再杀你。”
上官无影笑着又喝了一大口酒，走向白龙渡口。
渡僧伏杀
白龙江的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船桨拨水声黏稠迟缓，仿佛水下藏着千万只攥住舟底的手。上官无影盘坐船头，酒葫芦斜挂腰间，闭目似睡非睡。老船夫佝偻如虾，竹篙点破江心月影，哑着嗓子哼俚曲：“月昏昏，鬼啾啾，白龙渡口骨作舟……”
“老丈这曲子，倒像给死人唱的。”上官无影忽然睁眼，指尖轻叩船板。
船夫咳嗽两声，喉头痰音浑浊：“客官莫怪，江上讨生活的，总得唱点镇邪的调子。”
“镇邪？”上官无影轻笑，“我看是招魂。”
竹篙猛地一顿！
朽木船板“咔”地裂开缝隙，一柄精钢禅杖自篙中暴起，杖头雕的怒目金刚直扑上官无影面门。杖风撕开浓雾，竟带出七重残影——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疯魔杖法”！
“原来是个和尚！”上官无影仰面倒翻，禅杖贴鼻尖扫过，船尾霎时木屑纷飞。他足尖勾住桅绳凌空荡起，酒葫芦顺势砸向船夫天灵盖，“可惜杀气太重，念不动达摩经文！”
船夫袈裟鼓荡如蝠翼，禅杖回旋格挡，“当”地一声震得葫芦斜飞入江。浑浊江水忽地炸开，三枚链子镖自水下射出，锁向上官无影双足！
“却是一个假和尚？”上官无影长笑一声，手指化剑，剑光如银蛇缠链，绞得铁索寸断。他翻身踏浪，剑尖挑起一蓬水花，水珠遇剑气凝成冰针，暴雨般射向船夫！
“寒冰真气……咳咳……不愧是上官无影！”船夫挥杖震碎冰针，面具被劲风掀开半角，露出下颌狰狞的烧伤疤痕，“但今夜白龙江，葬的就是你！”
禅杖忽地插入江面，整条扁舟轰然崩解！上官无影足尖急点浮木，却见江底幽光浮动——十八根淬毒铁蒺藜网正缓缓收拢！
眼看着上官无影无法躲开淬毒铁蒺藜网，突然，毒铁蒺藜网从水里破开，二十七片雪花化作利器射向和尚。
“一剑飘雪！”和尚手指着一条挂着“银剑山庄”旗子的大船，吐血坠江。
惊涛裂浪
江风撕扯着船帆，阿紫的九节鞭缠在桅杆上晃荡，绛紫衣袂被咸风掀起半截雪白腰肢。上官无影斜倚船舷，酒葫芦堪堪擦过她耳畔：“阿紫姑娘这鞭子，捆人比捆桅杆顺手些。”
“上官哥哥要试试？”阿紫足尖勾住缆绳倒挂下来，发梢扫过他鼻尖：“九节鞭捆酒鬼，正好下酒。”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鱼叉破浪而来。铁算子折扇急旋，铜钱镖撞偏两支，最后一支被唐十一的酱肘子骨砸中，油星子在日光下炸成金雾。
“东南离位，九丈三！”铁算子折扇星图骤亮。
上官无影踏着阿紫甩出的九节鞭凌空跃起，浪尖上三条赤鳞船正摆出三角阵势。虬髯汉子挥动鲨骨令旗，海面陡然隆起三座水山，每条浪峰里都藏着青鳞铁甲蛟龙首！
“三蛟闹海阵？”唐十一袖中机关匣弹开，三十六枚透骨钉裹着酱汁腥气激射：“海蛟帮请客倒是荤素不忌！”
阿紫的鞭梢卷住上官无影腰带，将他甩向浪尖：“接好了！”九节鞭如灵蛇缠上蛟龙铁角，上官无影指尖剑气迸发，寒霜顺着铁甲蔓延，将整条蛟首冻成冰雕。
“留个喘气的！”铁算子高喊。
上官无影拎着个湿漉漉的汉子落回甲板，那人右膝旧疤渗着血丝。阿紫鞭梢挑开俘虏衣襟，指尖划过他胸膛：“连狂杰派你们来送死，还是送定情信物？”
俘虏突然眼珠暴凸，唐十一的肘子骨精准塞进他牙关：“想咬毒囊？问过老子的酱肘子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