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焰》新十九

32、第 32 章 再过一

　　再过一个月就迎来最热烈的七月，时下最火爆的音乐综艺《singing》已经录制了两个月。
　　裴露拿着几张合同和栏目流程简介摊开在桌面。
　　“这个节目萤石旗下一个子公司有投资，我刚好认识他们的制片人。”她把栏目流程简介分给大家。
　　“他们在下个月有个踢馆拟邀，你们有没有兴趣？”
　　《singing》无论是规模还是专业度方面，都在国内音综中属于顶尖水平。它不仅在国内拥有极高的收视率和广泛的观众基础，同时在海外也产生了较大影响，提升了华语音乐的在国际影响力。
　　陈述拿着singing的通告拟邀合同，心底有些疑惑：“我记得这个节目邀请的都是国内特别知名的实力歌手，就连邀请外籍歌手也都选择的是在国际上有一定粉丝基础的，邀请我们去这个节目是不是有点？”
　　而且“踢馆”这个词，有点太嚣张了。
　　溪水倒是没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我觉得这个机会就挺好的啊，既能深度参与国内音乐环境，也能和在场的前辈交流学习，比我们自己乱搞可好多了。”
　　裴露和溪水一拍即合，当即就默契的击了个掌。
　　“合同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签下，节目那边肯定没问题。”
　　她转悠着手上的笔，继续说：“不过以当前咱们乐队的情况，顶多算的上是网红乐队。其实没必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毕竟是踢馆嘛，无非就是成功和失败。要是成功了咱们直接转型实力取胜——网红乐队击败实力歌手。要是失败那咱也露脸了，算是正式出道，也不亏。”
　　横竖都是个赚字，这有什么好怕的。
　　抓住了裴露话语里的一些词眼，溪水似乎有些明白陈述的犹豫。
　　“网红乐队有什么不好的吗？”她问陈述。
　　因为以她对网红的理解，不就是在网路上火爆，流量关注度高的意思吗。
　　陈述摇着头笑了笑，将刚才的不自然一扫而空：“可能是学了快二十年的古典音乐，突然变成网红乐队，有些……”
　　一时间找不出来语句形容此刻的感受。
　　“可能在孔乙己脱下身上长衫时那一刻都会止不住的感慨万千吧？”
　　毕竟网红这个词语，在他的理解上接近贬义。
　　“述哥。”溪水叫了他一声。
　　陈述看着她那双染上橙色金黄，水汽明漓的眼。
　　女孩的声音自信放肆。
　　“我们可不止是在网络上红的啊。”
　　她抬了抬下巴，指着深蓝音乐厅的方向。
　　“我们在线下也很火的。”
　　所以别担心，即使是网红，他们也是有实力的那一种。
　　毕竟要旗鼓相当，才能登上同一个舞台。
　　因为乐队是第一次大规模公开亮相，同时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大型音综，所以提前一周就到了节目录制所在地——南城。
　　裴露一进入工作状态真是毫不夸张的恐怖如斯，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晚上最后一次彩排演出的时候，裴露已经累的快灵魂抽离了，但是还是坚持在台下守着他们排练结束。
　　程肖远和溪水先下台的时候只见到她困得在擦眼泪花。
　　“你这都多少个小时没睡了啊？说了让你先回去休息。”见人都快倒下了，程肖远手伸过去揽住她的脑袋。
　　裴露甩了甩头，估计是想把自己脑袋清空，甩清楚。
　　“今天排名出来了。”
　　她把手机上画面给打印出来几份递给他们。
　　实在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目前后面三位老师的积分相差都很小，明天他们比完之后你们就知道接下来对上的是谁了。”
　　溪水看了一眼下面的名字，都是很熟悉的知名歌手，视线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两秒。
　　说着裴露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到现场，俺不中咧。”
　　估计是最近工作强度实在太大，她已经48个小时没睡过觉了。一边站着都一边往旁边倒。程肖远急忙上去用肩膀把她接住。
　　“我给她扛回去。”
　　节目是在第二天白天就开始录制，需要一直录制到晚上。
　　溪水他们作为最后出场的踢馆嘉宾，完全可以不那么早候着，所以当他们一大早出现在电视台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吃了一惊。
　　作为踢馆歌手需要保持神秘感，制片赶紧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角落里的休息室。
　　从白天到晚上，赛程焦灼，歌手之间也剑拔弩张，现场直播目前积分垫底的歌手是方然。
　　也就意味着溪水他们踢馆的歌手正是方然。
　　正是主持人的广告时间。
　　执行导演通知fiveland两个小时后上场。
　　为了保持神秘感，导演让服装拿了几套衣服让两人选。
　　在一众仙子，公主，王爵，骑士的服装搭配中，尉时靳竟然选了一套钟楼怪人的服饰。
　　宽大厚重的衣服和发饰把他原本头肩腰腿的黄金比例完全覆盖，肩膀上突出的鼓包体块给人的感觉实在怪异。
　　不然怎么说尉时靳和席溪水是狐朋和狗友呢。
　　同一时间，溪水在女更衣室换上了一身魔女的装扮。
　　黑色哥特式黑红短裙包裹住她姣好的身材，给人的确实充满力量感的美艳。
　　原本很困的化妆老师一见溪水换完衣服出来，整个人突然灵光乍现，回光返照。
　　“呃……您这，我这，嗯……坐坐坐。”
　　意料之外的反应，溪水觉得有点奇怪。
　　只见眼前的化妆老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拿出来一堆发饰和胶水布条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亮晶晶的奇怪东西。
　　？
　　这是要干嘛？
　　化妆老师眼冒金光，跃跃欲试：“你介意我搞点创意吗？”
　　好久没遇到这么特别的，气质又出众的美人了。任哪个化妆人看见大美女能够忍住不发挥一番啊。
　　时间还比较早，加上化妆老师打了鸡血般的精神，溪水十分配合的在梳妆台上画了一个多小时。
　　鼓捣了半天，化妆老师没找到合适的配饰，于是在溪水震撼之下，徒手捏了一个。
　　……
　　她现在算是知道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了。
　　化妆老师还真是多才多艺。
　　溪水感叹，果然路子要野才能吃上热乎饭啊。
　　因为五个人需要保密，所以陈述，程肖远和易楠被编成现场的乐队在后面的乐队舞台。
　　晚八点整，一片欢呼之下，钟楼怪人和魔女小姐的剪影出现在舞台的大屏前，怪异的影子在冷色调布满尘粒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突出。
　　音乐的前奏以温柔动人的钢琴伴奏开始，钟楼怪人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温柔缱绻。
　　是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
　　但随着音乐的递进，男声戛然而止，一阵轻灵纯净的女声接上，带着深沉的情感张力，细腻柔滑像是带着过去岁月气息的晚风。
　　一个高潮结束，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该与之前对应，继续那悠远的女声的时候。音乐急转，灯光大亮，照开了面前魔女小姐身上所批的黑色斗篷。
　　只见女孩颈间缠绕的黑色斗篷应声扬起，被掀在啊半空中。突然侵入的大风席卷着斗篷飞向高处，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夜鸦，在聚光灯下舒展残破的羽翼。
　　暗纹繁复的哥特短裙裹挟着皮革特有的冷硬质感，顺着她后仰的弧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与刚才温柔的两个声音截然不同，突然出现的女声极具侵略性，霸道嘹亮。
　　男声默契跟上，竟然是一段改编的吟唱。
　　强烈的视觉听觉冲击让台下的人看呆了。
　　这样大胆的改编，将说唱和摇滚元素与原曲的经典旋律相结合，令人一时之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像是真的就要沉睡在这样的一个梦中。
　　温柔空灵的女声再次传来，伴着轻柔的琴声，轻轻唤醒听众。
　　直到主持人的提醒。
　　掌声如雷！
　　钟楼怪人和魔女小姐相携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大亮。
　　主持人让两人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钟楼怪人。”
　　轮到溪水。
　　溪水伸手去摸自己头上的角，一边介绍：“大家好我是魔女……”
　　原本说这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麦克风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是。
　　“诶我的角呢。”
　　旁边站着的钟楼怪人大概也察觉到奇怪，伸手去摸她还剩一个的恶魔小角，笑着调侃。
　　“怎么在梦里还把角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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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和台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拿着话筒cue在场的嘉宾：“其实今天这首歌，大家都很熟悉，是方然老师早年间的作品。如今方然老师再听到这首歌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感慨？”
　　坐在现场的方然早就坐不住了，望着台上的人，直接说道：“感慨就是，现在的年轻人进步实在是太快了，也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我会被自己的学生打败。”
　　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主持人也很惊讶：“那么您已经猜到现在台上的人是谁了？”
　　方然点头。
　　他已经快70岁，头发上自然的灰白，长发刚好到颈侧的长度，看起来时尚又优雅。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透露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底气。
　　踢馆结果在他们身份公布前一步示出。
　　fiveland毋庸置疑的踢馆成功。
　　这就意味着方然将离开舞台。
　　也许是录制这样的综艺太过消耗人的精神和体力，所以方然在节目中的状态次次下滑。毕竟以他的资历和对乐坛的贡献来说，根本不用参加这个节目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更应该坐在台下的评委台上。
　　因此角色对调，fiveland成为了《singing》新晋歌手，方然直接成为了席下的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