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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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太对。
林星自认为是一名尽职尽责、合格地神眷者，自她入职的第一天起，就不断提高工作的效率。
除了系统为她分配的长期任务，她每天都有开放净化疏导的预约，神殿安排的体能训练、光辉历史等课程她也从未缺席过。
但是，除去她第一天接手的凯尔，后面为她匹配到的对象从等级到种族实在是是五花八门。
系统上她的精神力等级只有C级，但分配给她的疏导对象除了C级、B级，现在居然给她分派了A级，且精神图景被污染侵蚀到67%的任务对象。
这是试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星心中不安，如果真的被他们发现自己的特殊，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是，如果真的怀疑她的身份，他们不应该这么久都没有动作，甚至还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外界。
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但林星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和成长。
她微微颔首，示意面前高大的狐族青年低下头。
相较于她之前接触过的净化对象，这个狐族青年显然要危险许多。
因常年不见太阳而惨白的脖颈上紧紧环绕着一圈冰冷的黑色金属项圈，手腕和脚腕也未能幸免，被闪着寒光的智能手铐牢牢束缚。
每一层束缚都在表明他的危险性。
与此相反的，是他过于精致美丽的面庞，以及头顶那对蓬松狐耳。
这些束缚是鉴于林星攻击力过于孱弱，而启用的保护措施。
他们的距离有点近，林星能感觉到青年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
自他踏进这个房间后，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就死死锁定了她，犹如吃人的猛兽找到了心仪的猎物，在不肯放开。
但在面对林星的命令时，他的表现却又十分地温顺，明明是她目前接触到的最危险、受污染程度最深的病人，却乖巧的像个洋娃娃。
“格兰，现在有好点吗？”
林星温声询问，见他双手无法动作，便抽出一张纸巾，替他擦去了额上的汗水。
林星问了好几遍，那颗深绿色的眼珠才开始僵硬转动起来，像是卡顿许久的齿轮终于开始记起了自己的工作流程。
“好多了，谢谢您，林小姐。”
他的声线有些沙哑，这证实他已经许久没有进行过正常交流。
格兰的污染程度虽然没有严重到需要被隔离，但对神经系统等功能肯定会造成影响，情感淡漠便是其中一项极为显著的外在呈现。
这样的精神力等级，为什么会拖延到这个地步才进行净化疏导呢？
林星心中疑惑，她微微倾身，手指如羽毛般轻柔落下，停留在格兰的头顶上，徐徐展开精神力，生怕刺激面前兽人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感受到少女温柔的靠近，格兰没有回避，他轻柔靠在林星的袍边，像是流浪的小狗回到了自己单薄的纸箱中。
可怜又渴望，只敢试探地靠近。
林星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僵硬地挺直了脊背。
贴上来的身躯纤瘦却坚硬，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经历过无数次淬炼，单薄脆弱的表象下是蓄势待发的恐怖力量。
这是撒娇还是威胁？
“这是准备好的意思吗？那我要开始了，格兰。”
林星熟练地调动精神力，去观察面前这头白狐的现状。
很显然，他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优雅高贵的白狐，如同冰雪雕成，仿佛每一根毛尖上都镀上了一层细碎的冰晶，但在雪白皮毛之下，是已经被黑色物质攀附的伤痕，似是在不断侵蚀周边的皮肉，阴森恐怖。
和之前的操作一样，顺着精神链接，林星小心翼翼地控制精神力去吞噬那些污染源。
越级净化使得她的精神力成倍消耗，不过几分钟，她的力气就已被抽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强撑着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林星断开了精神链接，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调整自己的呼吸。
“格兰，你现在怎么样了？”
相较于林星耗尽力气的虚弱，格兰却是肉眼可见的迸发出鲜活的神采，如霜雪般的苍白的脸庞上终于浮出一抹血色，勾勒出一种摄人心神的美丽。
“我很好，谢谢林小姐。”
仿佛是怕惊扰此刻的安宁，他只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眷恋又缠绵地看着林星，沉默中仿佛有无数情愫诉说。
“能帮到你就太好了。”
林星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眉间的紧张散去，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是故意的？还是之前生活的环境太过单纯？
格兰懒得猜，此刻，他只想靠她再近些，近到她无法逃离，近到在她的记忆、灵魂中永远地刻下自己的存在。
他选择放纵自己的欲念，不在乎这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就在林星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时，几条蓬松柔软的尾巴悄悄缠在她的脚腕上，像是撒娇一样。
冷淡的梅香绕着林星打转，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之意。
蓬松的毛茸茸大尾巴，没等林星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放在上面了，捏了捏，是和想象中一样的细软手感。
苍白狐耳青年红唇紧闭，眼眸低垂，眼睑浮着一抹擦不去的绯红。
他像是重新活起来了，林星没由来地想到，她挣脱了蛊惑，后知后觉松开了可怜的大尾巴。
“林小姐，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存在。”
格兰缓缓地将头蹭在她的肩膀处，轻轻的，只是用脸颊温柔地贴着她的衣服，静静地呼吸着。
似乎是想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全部吞掉，连同那让他上瘾的安心感，一起吞掉。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超过了，林星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想要抽身离开，却被尾巴缠住了手腕。
“您真是残忍，为什么不能多陪我一会。”
格兰一扫之前的冷淡，说话时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妩媚可怜。
“见到您之后，我只能渴慕您。”
“毕竟，您是这样的特别。”
随着格兰的动作，他脖颈处的黑色金属项圈上的指示灯不断闪烁，很显然，他的行为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项圈开始收紧。
“停下来，不要动！”
林星被这变故下了一大跳，想要阻止，看到格兰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她本能地伸手堵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停下来吧。”
少女柔软的手掌贴在他的面颊上，带着温软的香气，她柔软的肌肤下是律动的血管，她是如此美好的生命，与自己全然不同，格兰怔愣着不再动作，项圈不再收紧。
察觉到格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林星沉默地摇了摇头，只有眸中闪烁的晶莹泄露了她此刻的惊惶。
嘀！嘀！
急促的提示音响起，终端传来新的消息。
林星皱眉，查看消息。
“系统监测到当前存在突发状况，为排除隐患、确保安全，需立即进行检查，请您配合。”
“很抱歉给您带来烦恼，我该离开了。”
格兰神色平静，他似乎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按钮按下，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门外，全副武装的护卫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的动作很快，确认林星的安全后，就直接带走了格兰，林星甚至没有来得及询问。
格兰会被带到哪里去？
屋内温暖如春，林星却只觉得寒气自骨缝中渗出。
等到她重新坐回椅子后，才发觉自己双腿软得像面条，落在地上也没有着落点，使不上力。
这可能是因为刚才消耗太大了，林星恍然察觉到身体的虚弱。
下一秒，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席卷而来，脑部传来尖锐的疼痛，止不住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
于是林星又从抽屉里摸出几管补剂来，蓝的绿的都有，晶莹的液体装在漂亮的玻璃瓶里，她把贡献点全换成Aet建议的补剂了。
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全灌进嗓子里后，她的思维才开始清晰起来。
滴—滴—滴—
终端的提示音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可以想象出对面急切的心情。
林星定了定神，点开一看，消息很多，大多都是米亚列发来的，他似乎很担心她的状态。
“林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可以过来吗？”
......
米亚列不是负责新人接待的吗？
为什么消息会这样灵通？
林星将视线从光屏上移开，不理会对面的急切，她抿下一口白水，借此冲淡口腔里怪异的苦涩。
“他们在看着你。”
这是格兰留给她的提示，也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脖颈处的项圈开始收紧，雪白的脸上袭上惊人的涨红。
他们，是谁？
是青羽所说的高层吗？他们想做什么？
想要她成为艾丽娅，还是格蕾娜？
林星缓缓阖上双眼，脑海中闪过几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她确定了，人形，或者说人类，对这个世界生物的吸引力远超她的想象，但这份魅力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它抵的过不断膨胀的欲望吗？
这份庞大的欲望中，有爱护吗？
亦或者只是渴求、占有。
那么，要低头吗？
只要顺从、臣服，华衣美食，奇珍异宝将会任她挑选，在不用为生存辗转反侧，会有人呵护她，将她娇养。而她唯一需要做对的，就是给自己选一个足够强大的‘主人’。
林星松开手，露出掌心泛白的月牙痕，原本犹疑的眼神逐渐被坚毅替代。
她不甘心的。
纵使形势比人强，纵使‘正确的’路摆在面前，纵使她深知自己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都无法与他们相比，可她就是不甘心。
这项选择听起来太过太梦幻美好了，但唾手可得的幸福，从来都不是她有机会拥有的。
生活将她磨练的勇敢又胆怯，普通人想要幸福，应该是要吃很多苦的。
林星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光屏，略微思索了下，开始回复之前的消息。
“已经结束了，没有受伤，谢谢米亚列的关心。”
“不用过来了。”
最后一条消息刚发送出去，门铃响了。
刚刚的惊惶还未完全散去，林星难得有些烦躁，她不悦地拧起了眉，吸一口气，强自抚平心底的波澜，抬手推开了门。
早有人在她的门口等待。
是米亚列，他没有等到林星的回复，所以直接跑到这里来见她。
看着面前天使因焦急而无措慌乱的眼睛，林星的心情平静的有些诡异，她没有被触动，甚至有些厌倦，毕竟她和米亚列的关系实在称不上密切。
他们只是偶尔会在终端上聊天的同事而已，谁会觉得一起上班的同事非常亲切呢？即使他有着栀子花般的美貌。
米亚列的热心实在超过了同事、朋友，甚至是爱慕者交往的界限。
要知道，和林星不同，引导员除非必要情况，是不被允许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的，次数过多会被直接开除。
他为何如此迫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