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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疑端 模糊真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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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那颗由机械零件支撑无尽运转的心在此刻漏了半拍,停光双眸一转,凭借着超广感知系统精准捕捉到踏浪前来的松霜,以及那位带有敌意的莫珞德女士。
“松霜?”停光茫然的歪着头,她明明给自己加入了A区最高端的微表情分析系统,但依旧无法辨别松霜现在的情绪。
“我不明白。”她将手放在机械心跳动的地方,耳边系统计算声层层叠加。
【当前目标无法检测到情绪波动】
【根据指令,系统将进行自主推测模式】
【据微表情系统检测,目标暂无表情变化,系统初步推测,该目标当前状态为:平静】
【再次推测:目标之所以状态平静,是因为对「停光」机械体的行为举止并不在意】
【叮咚】
【推测结果与「停光」机械体预留结果一致,至此,得出结论】
直至推测出所谓的结果,停光的双耳才恢复平静。
“还是不能理解人类的内心吗……”
她低头一笑,掺杂着些许无助,机械体系统监测到停光目前状态与词库里描述的「心酸」大致相同,自主弹出录入窗口,同预设轨迹一样,时刻向学习成为人类靠拢。
松霜在莫珞德的助力下,凭借着几块木板拼接好了简易小船,二人一路划着小船从界外处划回A11范围内。
眼前情景属实壮观。
被捅破顶的实验室露出黑茫茫的无星夜,所内所有器材都被浪花拍碎,掺杂在危机四伏的海水里,囚兽铁门往内渗水,受刺激的凶兽们蠢蠢欲动着。
黑夜里,唯有一座灯塔照明,指引着玩家们前往未知安全的地方。
松霜踮着脚望向光的源头,直到确认站在灯塔顶端的身影是停光后,才放心的落脚。
“她真的是「灯塔」?”哪怕事实摆在眼前,莫珞德依旧不愿去相信,“让这张免死身份牌落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异体手里,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在停光换位松霜后,苦命的「花匠」与「春雨」终于在命运的推动下相见,二人虽然一见如故,却都以距离相待。
在莫珞德的坦白与推测下,松霜终于解开了心中对停光的疑惑。
“初次见面时,她拥有表里不一的反差,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的奇怪话,我对于看不透的人只想远离,却又碍于身份牌任务限制。”松霜垂眸,起伏的海面渐渐平缓,映着灯塔的光,有些刺眼。
莫珞德轻轻拍着松霜的肩膀以表安慰,“她似乎对「自我」缺乏严重的认知,如同故障体般,无度的探寻着执念,所以,你还打算继续留在她身边的话,一定要时刻预备自保手段。”
“当然。”松霜注意到不远处海面漂浮着一瓶幽红坠滴,一股邪门的「使命感」涌上心头,她顺手用花藤捞起水中药剂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甩到常相诚的船上。
“喂!你怎么还往我这儿甩?!”常相诚经历过差点踏入鬼门关后,那幅矜持的伪装终于被撕开,露出一点就炸毛的本性,他咋咋呼呼的用拳头乱挥着,以表自己的不爽。
“见面礼。”松霜依旧记仇。
“至于这么绝吗?”常相诚愤愤的撑着船围栏,后悔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给你留下那么多瓶幽蓝坠滴!”
“留?你哪儿给我留了?我到的时候,地面的药水都足够这艘船开过去了。”松霜冷哼着反驳道。
两个死对头视线相对的那刻,疑点萌生。
“诶?不对吧?你冤枉我!”常相诚拎起船锚就是一顿甩,似乎气的快从甲板上起飞了,“我当时沉迷于驯服钥匙,回过神来才发现药剂碎了一地,这怪我吗,谁叫这破游戏穷的连大场地都模拟不出来,整了个这么狭窄的破实验所。”
“当初某人可是巴不得除掉我,现在说这些,我是傻子吗,你说我就信。”松霜双手抱臂,一旁的莫珞德看在眼里,似笑非笑。
“切,你以为我不想除掉你?”常相诚瞄准松霜小船,眼看船锚就要砸过来,松霜一个挥手,常相诚体内的花种受到感应,瞬发刺藤,死死将船锚捆在他的手中。
“你!”常相诚气到极致,指挥渡海船就要开撞,危急关头,莫珞德紧急叫停。
“停!”莫珞德拦住即将开打的双方,“你们两个就没发现其中端倪?”
空气一阵寂静。
他们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盲目开打。
莫珞德两边观察一番,发现都有点脑子,便继续点道:“喂,小伙,你先说说,为什么要留下一瓶药剂?”
常相诚不语,只是一味的用眼神示意手中刺藤,莫珞德领会他意,拉了拉当事人的衣袖。
“哼。”松霜对莫珞德印象不错,很愿意给她面子,但碍于自身性子,还是冷不丁的瞪了眼船上人。
根根刺藤退去,常相诚也实诚的的收起船锚,在莫珞德的微动作暗示下,终于选择说出真相。
“我的基础能力失衡交易,能在目标身上留下永久标记,只要我亲手除掉对方,她的所有能力就归我使用。”常相诚说到这里,还不忘瞪回去,“我本打算拿到钥匙后就除掉松霜,但,看到她拎着现找的武器赶回来救我后,我其实还挺感动的……”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道:“那时我就想放过她,谁知道她聪明的要死,把事情全都捅破了,还用「傀轮」威胁我!”
“我瞎说的你也信。”松霜撇嘴一笑,“我连「傀轮」的影子都没见过,不过是些唬人的话罢了。”
“别跑题。”莫珞德拍拍手,制止第二场争端的到来。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被人帮过!”
“这下行了吧!”
常相诚憋了许久终于肯坦白心中真实想法,不过,话刚说出嘴他就后悔了。
这让他觉得很羞耻,非常羞耻……
病毒爆发前,常相诚是一名自由插画设计师,因为家境并不富裕,他只能凭借着对爱好的热情自学成才,为了获得工作机会,他游走在各个区域,不停地寻找合作伙伴,
面对接连不断的摧残,成长中的花儿又如何绽放。
处处碰壁严重打击了常相诚的自信心,他也曾期待过犹如热血漫画那般,会有人在绝望时拉他一把。
很遗憾,常相诚失败的很彻底。
他只能在寻求合作的路上通过各种打工来维持生活,现实渐渐地压垮了他的傲气,他也慢慢放弃了希望。
哪怕常相诚如此退步,生活依旧紧紧相逼,突来的病毒彻底断送了他的经济来源。
他好不甘心!
在一次转移车上,常相诚偷偷听到车后两个人议论的【灯塔世界】,那是一个神秘的游戏,据说游戏官方是A区的大人物,只要参加这场游戏,就有机会获得A区永久居住区。
那一刻,常相诚心动了。
这是命运回馈他坚强不屈的礼。
为了获得游戏资格,常相诚开始伪装自己,他千挑细选,为自己拟定一个完美人格,在完美人格的操作下,他拥有优秀的社交能力。
初步转机终于到来,常相诚顺利接近了分散在C区的游戏联络人,通过圆滑话术成功为自己争取到名额。
终于要翻身了吗?
不。
在入场身份牌明牌的那刻,在所有玩家忙着对比讨论「傀轮」和「船锚」哪个更有价值的那刻,常相诚彻底黑脸。
他苦笑着摘下眼镜,模糊的视线里,偏爱的书籍被一滴泪水打湿,这一刻,他才算明白——
什么叫既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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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她是第一个想过帮助我的人,所以我犹豫了。”常相诚带着哭腔抬起头,上空是一望无际压抑的黑,“反正她因为任务死掉我也得不到好。”
“我明白了。”莫珞德摘下皮手套,从衣侧兜中取出一块手帕,借着掷飞刀的力,将手帕精准送到渡海船上。
“小伙说他没有毁掉全部药剂,而松霜到达目的地后,却是一片浪迹,这说明有人在小伙子离开后刻意破坏了现场。”莫珞德冷静的分析着。
松霜顺着莫珞德的意思,展开联想:“既然如此,至少存在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和我同任务的玩家找到幽蓝坠滴后,以减员淘汰为目的,毁掉了剩余的全部药剂。”
“而第二种,是我们在来回寻找入口时就已经被其他玩家盯上,毕竟解决那头凶兽后,我和常相诚的身份牌都被自行泄露了,「船锚」又有明牌加成,这时若是有心之人刻意跟踪窃听……”
“没错。”莫珞德向着松霜投去赞赏的目光,“这里我们假设跟踪者是真实存在,那么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解决「船锚」,而是在「船锚」走后制造药剂毁坏的现象,这举动看似绝情实则留有余地。”
“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不想让我完成任务,那个人大可以将其他药水掺入现场,这样无论如何我盛出的药剂都是不符合规定的。”松霜很快跟上思路。
船那边的常相诚毫不逊色,紧接着发表想法:“所以松霜在赶到现场后,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我。”
“误会一旦合理产生,对立动机就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