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还是觉得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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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c的队员在等车处吹着口哨，冠军奖杯的棱角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而ISEP的队员垂着头站在阴影里，战术包的拉链还挂着没扯掉的应援丝带。
段意的银白发梢沾着舞台金粉，战队ISEP的挂绳在胯骨处晃荡。
对面的Shinc穿着黑色队服——半小时前，他们刚在决赛里拼到巅峰对决，此刻在等车处相逢。
Shinc领队周明远的战术包拉链卡在第七格，金属齿牙的摩擦声惊醒了闭目养神的段肆。
“想聊聊？”段肆盯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周明远。
想起当年不堪的事情，周明远喉结滚动着咽下后，才开口：“再说吧”。
段肆看见周明远紧张的神情，话到嘴边却变成：“周教练再不去聊，说不定人家就看不上你了。”
这句话像块冰扔进沸水，长椅上的Shinc队员们突然开始研究鞋底的纹路，ISEP战队的少年们假装查看手机——其实屏幕全是黑屏。
段意的耳钉在转头时划出冷光，恰好撞上段肆抬眼的视线，后者迅速低头看表，却发现时间停在05:22。
ISEP领队张怡则是一直在捋刘海。
“车来了。”周明远的声音像解冻的冰河，两队同时起身，背包拉链、战术板碰撞、队服摩擦的声响织成密网。
段肆路过段意时，衣角扫过对方护腕，Shinc刺绣的线头勾住ISEP的卫衣，两人同时顿步，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绑住。
“那个...”段意开口，尾音却被大巴的鸣笛切断。
段肆抬头，只看见对方耳骨钉在车灯里闪过最后一丝银光，像颗坠落的星。
话都没说出口，段肆抬脚上了大巴。
段意：“……”
“把空调关小点”段意扯了扯领口，脖颈的旧伤在冷风中发紧。
他扯下耳钉，耳骨传来微痛——刚才坐下时，队服拉链勾住了耳钉，差点扯掉耳垂。
“嘶——”
张宇的易拉罐拉环在指间转了三十七圈，终于忍不住开口：“第三局龙坑团，我要是早0.2秒开奔狼纹章——”
“和你无关”陆毅砸了下战术板：“我抗塔时算错了防御塔攻击间隔，让段意多打了两套”
后排的替补中单忽然把手机转向众人，屏幕上是Shinc赛后采访：段肆扫过奖杯，开口说出了那句讽刺的话。
队员们的脊背同时绷紧，只有段意看都没看。
“行了行了，都别因为这件事愧疚了。”张怡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去“我觉得赢不赢都是小事情，主要是心情，养成好心情才能继续训练，争取下次打败Shinc。”
紧绷的心情才缓解下来。
……
“段肆出国那天什么也没留下，连手机号都换了，他凭什么回来？”一段9秒的语音发送了过去。
刚发过去段意就后悔了，长摁着语音点了撤回，不巧的的是他爸已经听完了，连接又发了三条过来，每条长达一分钟。
段成国不习惯发语音聊天，除了真的想讲道理才会发。
他儿子就不一样了，只要能用发语音解决的对话，绝对不会打字。
楼梯口里传来段成国的声音。
“那不也是你哥吗，我不管你们之间怎么样了，你回来最好别在你孙姨面前跟他说一句话——”
“他出国对你们两个都好，当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要么你出国，要么他出国——”
“你别在这里发脾气，我不想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也不管你现在是恨他，还是——”
楼梯口静的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段意坐在台阶上一个个点开这些乏味的语音，听到一半就不耐烦的掐掉听下一条。
这三条对他来讲没一条有用的，这几年以来已经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段意手指点着屏幕刚想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松了松大拇指。
“他回来跟我什么关系？”原本松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摁了回去，想说的话也吞在了肚子里，只蹦出了这一句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俩已经玩完了的感觉。
“你哥回来了，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回来？”段成国秒回。
在段成国印象里他这个叛逆儿子已经离家出走半个月了。
段意听完了这段语音，随便回复了个黄脸表情包。
刚想关上手机，段成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严肃道：“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这样的出去就知道丢脸。”
“爸，我已经21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你能不能别总是贬低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我还是处处比不上我哥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都来责怪我？就因为他出了国？”段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导致他刚停下还有点喘不过气。
段成国被这些话噎住了，迟迟没有开口，直到电话那边有了走路的声音。
“今天比赛了？”段成国随口问了一句。
段意：“嗯。”
段意从阶梯上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听着段成国问的这个问题心里就犯恶心，这么久了关于他打职业这件事，段成国一直保持不理不睬的心态。
因为这件事父子俩经常闹的不愉快，这也是段意离家出走的主要原因。
“那挂了吧，别忘了抽空回来一起吃饭。”没给段意反应的机会，立马挂断了。
段意：“……”
他当然知道段成国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哪还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件事闹的太不堪了，俩人心里都打了解不开的心结。
上个月，段成国就跟段意说过他哥回来的消息，但也是不确定，段意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是真回来？
说是让段意回去吃饭，也只不过是让他回去给自己点面子而已，谁想在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儿子没来？
那句抽空回去吃饭，他心里就已经明白，是必须回去吃饭，一切都在为段肆回来做准备。
微博第一条热评来自认证“KPL资深测评”的账号，配图是段意空大的瞬间截图，“fog决胜局三次空大，操作比青训生还下饭”
曾经飘满粉色应援图的超话，此刻被黑底白字的“解散吧”“退役吧”“换打野”刷屏。
有人把战队ISEP P成墓碑，底座刻着“2021-2025，死于傲慢”。
［还打什么啊，赶紧退役吧，LOL不需要你们这种废物好吗？］
［我奶用脚比你们打的都牛逼！］
［取关！必须要取关你！留着你干啥吃的？！］
再往下滑，零星有几条帮他们说话的。
［说句实话吧，你们这些粉丝格局是不是太小了点？你们在这里口嗨，fog照样站在顶峰。］
［我倒不觉得什么，也不至于骂这么狠了，到时候热度一过去，你们不还得乖乖回来看他们比赛？］
每次输了不管是哪一支队伍，都会经历这样的风暴。
队友张宇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拖鞋在地板拖出疲惫的响。
段意慌忙按灭屏幕，却在黑屏前看见最新评论：“建议ISEP检查段意的账号，是不是把巅峰赛积分卖给代练了？”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他想起上周为了调整状态，凌晨三点还在单排，鼠标垫上的汗渍至今没干。
“要喝水吗？”张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递来的矿泉水瓶上还凝着水珠，顺着瓶身流到标签，恰好遮住“永不言败”的口号。
“温的。”张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刚才在茶水间晾了十分钟，加了两滴你喜欢的青柠汁。”
“嗯，谢谢。”段意握住矿泉水瓶，指腹擦过“移动泉水”四个字。
“其实……”张宇忽然蹲下，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刚才在后台，有个阿姨带着儿子来找你，说孩子把你的操作剪成片段，在班级里放给同学看——”他指尖敲了敲矿泉水瓶，“说这才是电竞该有的样子，哪怕输了，也要像狼一样昂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