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飞行课和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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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一个难得的晴天。冬日前的最后暖阳吸引着学生们成群走出城堡，黑湖边的草地上散布着野餐闲聊的身影，远处的魁地奇球场则传来模糊的喝彩与扫帚破空声。
阿丽塔此刻却坐在图书馆里。
厚重的橡木长窗将暖阳隔绝在外，只漏进几缕细碎的金光，落在摊开的羊皮纸和墨水瓶上。
她本该和朋友们一起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或是去看一场魁地奇训练赛，却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份令人头大的天文学论文——是的，天文学，她学术版图上唯一黯淡的星辰。
如果说她在变形术和魔咒课上是教授的宠儿，那么在天文学上，她大概是辛尼斯塔教授最想叹气的那一个。说来奇怪，即便是宾斯教授那催眠般的魔法史课程，她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巫师的历史至少比麻瓜历史有趣，”她曾对莉莉解释，“妖精叛乱什么的，简直像传奇故事。”
但星星……星星似乎从不愿向她揭示奥秘。
她叹了口气，将滑落颊边的金红色发丝别到耳后，强迫自己专注。论文刚开了个头——初稿因“借鉴过度”被打了回来，这是第二版。
“……社团……弗利维教授在招新……”
“……青蛙合唱团……”
隔壁桌赫奇帕奇学姐的闲聊片段飘进耳中。合唱团？阿丽塔的笔尖停住了。
她悄悄回头——平斯夫人不在借阅台，想必是整理书籍去了。机会难得。
论文被暂时遗忘在桌面，她轻手轻脚地挪向隔壁。
与此同时，魁地奇球场边。
詹姆·波特仰躺在草坪上，眯眼望着天空中穿梭训练的格兰芬多队员们，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渴望的叹息。
“凭什么一年级不能带自己的扫帚来？我敢说我飞得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好，我应该在场上，而不是躺在这里晒太阳。”他愤愤地嘟囔着，脚还不安分地踢了踢身边的青草。
莱姆斯·卢平温和地提醒：“因为总有人从扫帚上掉下来，庞弗雷夫人每个学期都要接治好些个受伤的学生。”
“可我们飞得很好！”詹姆翻过身，手臂撑地，“西里斯、你、彼得——当然，最厉害的是我。”
倚着树干的西里斯·布莱克停下了转魔杖的动作。魔杖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稳稳地停在掌心。他太熟悉詹姆这种百无聊赖的神态了，只要一闲下来，这个家伙就总想找点乐子。
“你们说……”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扫帚储藏室……是不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詹姆的眼睛瞬间亮了。
“西里斯·布莱克，你是个天才！”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兄弟们，冒险时间到！”
四个身影离开阳光下的草坪，奔向城堡深处。光影拉长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如一，亲密无间。
……
“所以，你的天文论文还没写完？”格兰芬多寝室里，莉莉精准地抓住了重点。
阿丽塔脸颊微红，不知是兴奋还是被戳破的羞恼：“那可是社团！合唱团！我总得打听清楚吧？”她语速飞快，“我以为一年级不能参加任何社团呢，魁地奇都要二年级才行。”
莉莉看着好友发亮的眼睛，笑了：“你想去试试吗？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我想去看看……但不一定是合唱团。”阿丽塔的声音低了些。来到霍格沃茨后，音乐几乎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麻瓜电子产品在这里毫无用处，她没带黑胶唱片，也没有留声机。她想念旋律，想念家里的收音机，想念那种被音符包裹的感觉。
一丝淡淡的思乡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两个女孩都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嘿，两位想家的小姐，”安妮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走进来，适时打断了这份沉默，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朝两人眨了眨眼，“圣诞节就快到了！还有一个月，我们马上就能回家啦！高兴点！”
玛丽也加入进来：“今年我们要互送礼物！我保证我准备的你们一定会喜欢。”
话题迅速转向圣诞计划，欢笑重新填满房间，直到几声咕噜声提醒她们——晚餐时间到了。
格兰芬多长桌旁，烛火摇曳，香气四溢。烤野猪腿滋滋地冒着油，南瓜馅饼堆得像小山，高脚杯里盛着冒泡的南瓜汁。关于学院分的议论低声飘荡。
阿丽塔抬头看向沙漏：红宝石确实少了一截。该不会又是……
念头刚落，四个男孩就从门厅走了进来——准确地说，是詹姆和西里斯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莱姆斯和彼得略显局促地跟在后面。
“放松点，莱姆斯，”詹姆拍拍同伴的肩，“扣的分，我们两节课就能加回来。”
这倒是实话，他们的加分记录和扣分记录一样突出。
有同学揶揄道：“嘿，波特，扫帚储藏室还剩几把能飞的？”
詹姆扬起眉毛，故作神秘：“你们该感谢我们——我们让你们提前解脱了！”
“怎么，波特家要给学校捐一批新扫帚了？”有人讽刺。
西里斯慢条斯理地接话：“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因为扫帚散架而摔下来了。至于你？有没有新扫帚，大概都一样。”
莱姆斯赶紧解释：“麦格教授说这批扫帚本来就该换了，校董会已经在处理，下节飞行课应该就能用上新的。”
真相是，下午他们试图“借”几把扫帚，却用一道极不熟练的开锁咒把储藏室的门炸飞了。门板砸断了仅存的几把完好扫帚。麦格教授赶到时，他们正在废墟中试图“抢救”。
好消息：学校本就计划更换扫帚，无需赔偿。
坏消息：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四人禁闭延长，并且——必须把门修好。
这就是他们此刻衣着凌乱、匆忙赶来吃晚饭的原因。
阿丽塔听完全程，忍不住扶额，对詹姆·波特的“破坏力”有了新的认识。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这两个家伙在，格兰芬多的学院分就别想安稳。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詹姆叫住了她：“嘿，普威特！周一交变形术论文，记得明天给我。”
对了，还有该死的变形术论文。明天看来是出不了图书馆了，不仅要写完自己的那篇，还要替詹姆写一篇十英寸的论文。
众所周知，阿丽塔和詹姆在变形术上难分伯仲。为了终止课堂上无休止的“较劲”，阿丽塔提出了一个赌约：每节课谁得的加分多，输家就替对方写一篇十英寸的论文。前提是——詹姆和他的朋友们不能打扰她和她的朋友们上课。
这周，詹姆以一分之差险胜，赢走了她的一篇论文。
阿丽塔咬牙：“明天晚饭前给你。”说完便转身跟上室友，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詹姆挠了挠他本就乱糟糟的黑发，一脸困惑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她是不是不高兴了？赌约是她自己提出的，愿赌服输嘛。”
莱姆斯温和地点破：“因为她当初只是想让你停止在课上挑衅她，并不想真的每周写两篇论文。”
“可她就是不承认我比她强！”
“她夸过你，但你觉得不够真诚。”西里斯悠闲地插话，显然乐于见到詹姆吃瘪。
“她那根本就是在哄小孩！”詹姆嘟囔着，满脸委屈，“我才不要她那种敷衍的夸奖。”
彼得小声补充：“是有点像……”
“彼得！”詹姆瞪了他一眼，引得西里斯哈哈大笑。
西里斯停下笑来：“好了，宝贝詹姆，快吃饭吧。说不定下周就轮到你给她写论文了？普威特小姐的变形术可不比你差。”
“但这周是我赢了！”詹姆强调。
笑闹声渐渐融入礼堂的嘈杂。晚餐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城堡走廊被脚步声和谈话声填满，又慢慢归于寂静。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笼罩住塔楼与走廊。霍格沃茨在星月之下沉入安宁，只有画像上的居民偶尔低声交谈，等待着下一个充满冒险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飞行课和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