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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段妗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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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默认的闹铃声响起，许晨揉着昏沉的脑袋爬了起来。
小咪听到动静，在门外“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早啊小咪。”许晨神志不清地开始洗漱，抽空给猫猫打了个招呼。
二十分钟后，许晨走向了熟悉的公交站，一如往常地前往公司。
“小晨啊，你去把等会儿开会的会议室布置一下，再把经理开会要用的东西拷过去啊，u盘我放在你桌子上了。”隔壁桌的刘姐探出脑袋，示意了一下许晨桌上的u盘。
分明不是自己的工作，但窝囊的许晨没说什么，应了一句之后拿着u盘前往会议室，任劳任怨地布置起来。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
许晨坐回工位，熟练地在公司的电脑上点开知乎网页，然后藏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工作界面里，开始摸鱼看小说。
百无聊赖地度过一个上午之后，许晨在午休时间掏出了自己调成静音的手机。
几条鲜红的未接来电出现在屏幕上。
看着陌生的号码，许晨皱了皱眉头没管，随意地清理了下消息之后，掏出了自己的午饭准备随便对付过去。
那条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过来。
许晨皱着细细的眉头，最终还是点了接听，给她整得有点好奇了。
“姐姐。”
像是专程等着许晨一样，甫一接听，听筒里就传来声音。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谓，许晨吞下嘴里的面包，却觉得太过干涩，难以咽下。
“姐姐，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许晨起身走向了人少的地方，她没有让同事听八卦的癖好。
与许晨的沉默不同，听筒另外一边的人还在说着：“当年的事情有误会，我从周蔓那里听到了，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段妗越。”许晨终于是咽下了那块干涩的面包，开口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姐姐！”段妗越听到许晨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后明显兴奋起来。
只是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断。
“不用了，我不在意了。”
段妗越沉默片刻后，略显迷茫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过来：“可是姐姐，我很在意。”
隔着媒介传达的音质或多或少会有些失真，但许晨还是下意识地捕捉到段妗越声调里的哽咽。
“我在咖啡馆这里等你好不好，你什么时候来，我可以一直等着的。”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姐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透过公司透明的落地窗，许晨看到了底下的公路上，像蚂蚁一样努力的车流，肃穆且无言地朝着各自的方向行驶。
耳边段妗越的声音仍旧不停歇，一直坚持着让许晨来见她一面。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总是自己去找她？
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如潮水般疯狂侵占许晨的脑海，蓄谋已久的恶意倾笼而出，引诱着许晨说出一些恶毒的话。
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尽数消解。
许晨有些无力，她回想起了她和段妗越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县里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一中。
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她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考出了很好的成绩，被分到了重点班。
“许晨，你坐到段妗越旁边去。她是我们班的班长，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她问。”
刚来的许晨有些腼腆地跟在班主任身后，顺着指引，和坐在后排的段妗越遥遥对视上。
尚带着暮夏暑气的早秋，许晨隔着层层的课桌，望进了一双带着冷意的凤眼里。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许晨在第一时间想起了这句诗。
下意识地，她弯了弯眼睛，冲段妗越笑了一下。
那时候的段妗越没有给她回应，神色如常地低下头，仿佛完全不关心她接下来几个月的同桌。
“姐姐。”段妗越又喊了一声，惊得许晨心口一跳，也将她从遥远的回忆里拽入现实。
“你把咖啡店名字告诉我。”许晨捂了捂还在乱跳表达不满的胸口，最终还是妥协了。
段妗越很快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告诉了许晨她的位置，又细细说着，“我今天的上衣是白色的，你一进来就能看见我。”
“嗯，挂了。”许晨干干地应了一句，看了眼时间，认命地往段妗越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她摘了工牌丢在工作台上，拿出了一个口罩就要往脸上带，却鬼使神差地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她麻木而生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往日神采奕奕的眸子里现在只剩下死气。
她在心底自嘲了一下，戴上了口罩，不再勉强自己笑。
*
“姐姐！我在这里！”
许晨拉开咖啡厅的大门走进去，就听见段妗越喊她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与高中的记忆力几乎没有改变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双凤眼里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藏着热烈的太阳。
冲着明显十分兴奋的人点了点头，她拉开了段妗越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面前摆着一杯抹茶拿铁，上面浮着可爱的小猫拉花。
“姐姐，我点了你最喜欢喝的咖啡，尝尝吗？”
“你是不是刚刚开始午休，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我喊人送点过来？”
“姐姐你怎么还戴着口罩，以前不是经常说这东西闷得慌吗？”
段妗越好似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巴巴地开口。
“不用了，段妗越，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吧。”许晨略过了段妗越的提问，垂着眼睛盯着小猫拉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段妗越看见许晨的疏离之后心底抽痛，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我找周蔓要的。”
“姐姐，我知道真相了。”
听着段妗越好似小孩讨赏的语气，许晨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她抬头看着多年不见的人，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段妗越被盯得脸上发烫，挑了一个自以为不错的角度对着许晨。
“我是前段日子回国的。在国外的时候，我没怎么联系过国内的朋友，偶尔跟周蔓聊聊天。
听到我要回国后，周蔓提议我跟她出去喝几杯。
那个时候我喝得有点多了，就没忍住问了你的近况。”
“周蔓却说她也不知道，你毕业之后再也没跟任何人联系过。本来话题到此应该结束的，可是后面周蔓喝的有点多了，她又提起了当年的事情。”
“然后告诉我，其实一直没有什么所谓的网恋对象，那些风言风语其实都是她看不惯姐姐，编造出来的。”
段妗越回想起了她和周蔓见面时发生的事情。
那晚，周蔓喝得昏昏沉沉，她看着眼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段妗越，蓦地笑了两声，凑近了几分。
“段妗越，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许晨。”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许晨那些所谓的网恋男友，其实都是我捏造出来的。”
“她一个傻傻的小姑娘，除了围着你转就是闷头学习，哪里会去搞什么网恋。”
“我看不惯她一来你就被她分走注意力，就花钱找了几个人伪造了聊天记录，故意让他们散播在校园墙上。”
“我就是看不惯她。”
“后来闹出那样的事情，我很害怕，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直到你今天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说出真相。”
在听到周蔓提起许晨的一瞬间，段妗越就在观察者周蔓，在确信这个人没有说谎之后，她毫不留情面地将杯里调好的鸡尾酒泼在了周蔓身上。
“周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段妗越第一次毫无教养地质问着，凤眼里的怒火像是要烧尽眼前这个歹毒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周蔓趴在桌子上大笑，眼泪却从她的眼角溢出，像是兜不住一样不断滚落。
“我就是看不惯她！”
“凭什么她以来，就比我们十几年的情分还要重要，明明我才应该是第一位的。”
“可是段妗越，你也不够爱她嘛，跟我装什么装。你要是爱她，哪里会这样疑神疑鬼，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要闹得分手。”
“对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出国之后……”
周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妗越一脚踹开，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被听到动静的管家赶过来分开两人。
被佣人架着的周蔓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口水之后，冲段妗越恶毒地笑着，“段妗越，许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敛下因为周蔓的话而产生的恐慌感，段妗越看向许晨，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认真：“姐姐，你当年没有背叛我，对不对？”
被看着的许晨一下子有些想笑，她语调怪异，带着难以言喻的心酸问道：“你说的真相就是这个？”
一直在观察着许晨反应的段妗越有些无措，这和她预想的情况并不一样。
“段妗越，你脑子没泡吧？”许晨看着明显不知怎么是好的段妗越，心底升起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人生好比一场没有剧本的戏剧，许晨回看自己曾经出演过的剧目，一幕幕一段段，凑成了一场巨大的荒诞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