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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穿越了,好“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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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课后就是放学了,不住宿的学生早早便收好书包结伴而行。
顾辞抬起头看向热闹的教室,还没回过神来。
宋欲看着他呆呆地望向前面,眼睛没有聚焦,眉毛不自觉地轻轻皱起,可爱死了。
他问道:“顾辞,你住校吗?”
顾辞轻轻摇头,慢慢回过神。
宋欲小声啧了一声,他从高一便住校了,校长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让他住进去,但他嫌太冷清,硬是拉着方志明也住校。每次想到住校的缘由方志明还是会想打他一顿,家里住得好好的,非要跑到学校受罪,这不有病吗。
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宋欲也没有过多地在意,冲顾辞摆摆手后便随方志明走了。
顾辞点点头,拿起书包,随便塞了几本练习册进去,关了教室的灯和门窗,慢悠悠地走到教学楼底下。正准备拐弯走向大门去,听见一群人围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生走到教学楼后面,女生大声呼唤着走开。
那群人也不知道是提前知道现在教学楼没人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并没有堵上她的嘴,反而冷笑着说:“叫啊,尽管叫,你昨天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今天就换了个姿态了啊。”
顾辞漠然地站在原地,对看这场闹剧并不感兴趣,趁他们走远后径直走向大门。
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将他拉到墙后面紧紧压住。
顾辞:……?
看见宋欲冲他笑笑,嘴唇凑到他的耳旁道:“小同桌怎么不英雄救美啊。”
顾辞并不想理会他,正准备转身就走。
女生和那群男生并没有很专心这场“校园霸凌”,双方的眼神都在四处乱射,似乎在刻意等着谁经过,拯救这个“孤苦无依”的“羸弱”女子。
当看到宋欲的时候,顾辞便明白了这场闹剧是演给谁看的,于是本就不放在心上的闹剧更加无所谓。
他默默拨开宋欲搭在他肩上的手,“你想去就去,不用拉着我。”
宋欲笑了声,新同桌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呆萌。
他装作一副委屈模样,拉过顾辞的手,小声道:“我已经被他们碰瓷了好多次了,他们已经严重干扰我的放学时间,我每次回寝室都没热水洗澡,感冒了都。”
躲在树后面的方志明:……
神经。
顾辞疑惑地看着他,面色红润,似乎并没有他说得那么悲惨。
但那群人似乎确实经常这样做。
顾辞原地思索片刻。
“他们现在没发现你,你现在可以回寝室了。”
宋欲:……不是,你想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一个结果?
方志明:/扶额苦笑
宋欲和他说不通,干脆拉着他的胳膊往校外走,“我不管,我这么惨了,难道你不应该帮帮我这个悲惨的同桌吗?”虽然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
顾辞:?
顾辞被强迫拉着往校外走,走到大门后听到宋欲问左拐还是右拐时,停了下来。
“你要去我家?”
宋欲点点头,“是的。”
尾随的方志明:?
顾辞轻轻挑眉,“我们不太熟吧。”
宋欲死皮赖脸地凑到他面前,揽过他的肩膀,大放厥词道:“我们从上课到下课认识了四十分钟,全班人的四十分钟加起来就是两千分钟,两千分钟约算过来就是三十三小时,加起来就是一天多了。一天再约算过来就是一周了,一周的话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了。”
顾辞&方志明:……
顾辞憋了半天,终于炸了:“你寝室待不了吗?”
宋欲仿佛看到一只憋了半天的兔子,终于被惹恼后炸毛后又忍不住露出自己的肚皮。
可爱死了。
顾辞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这人实在有点神经病,正准备转身就走,才发现宋欲站在原地不动了,整个人被路灯照着,像只被拒绝了失望无比的小狗。
愚蠢又可怜。
顾辞:……
不知道是被他瞎编的谎话欺骗到了还是只是对这个背影影响到了,总之等顾辞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他居然返回去拉住了宋欲的衣服,示意他跟他走。
真是疯了。
宋欲还在原地回味着小兔炸毛,脑海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裤子,抬头望去发现顾辞别扭着正准备转头往前面走。
宋欲小声喃喃道:“我靠,哪来的小天使?”
顾辞走在前面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停下脚步疑惑着看着他,睫毛被晚风吹得四处浮动,细软的发丝微微翘起,眼睛认真地看向他。
宋欲嘴角微勾,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还挺好看的。”
顾辞转过头看向天空,普普通通的月亮,甚至不算太圆或太弯。
顾辞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意思说:你的眼光真差。
宋欲笑笑没说话,拿出手机给方志明发了条消息后便安分地走在顾辞后面,心情好地冲沿路的小猫小狗无声打招呼,脸都要笑烂了。
方志明停住脚步,手臂张牙舞爪地乱晃,无声讨伐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犯病的前同桌兼好兄弟。
他望了望刚才被夸的月亮,心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低下头又冲宋欲的背影比了个中指,随后拿出手机给好友控诉宋欲见色轻友的无耻行径。又给自家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接自己回去。
宋欲一走,就没人强迫他住校了。这恐怕是今天以来唯一一个称得上好的好事吧。
方志明幽怨地想着。
从学校到顾辞公寓的路上一片寂静,已是夜晚十点,月光洒在正在归家旅途上的人们。
一路上,宋欲看看花看看草,看着顾辞的背影,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母亲对他说的话,幼儿时自闭,少年时嚣张,似乎整个时段的性格随着学习阶段完全被分裂开,父母从小到大陪在身边的时间寥寥无几。
还有那个看不清说不清的十六岁宿命劫。刚知晓这个的时候宋欲是嗤笑的,认为不过是谣传。
但随着顾辞十六岁以后,大病小病缠身,似乎到了十六岁以后他的运气就开始走下坡路,干什么事都不会顺,初中时聪明清醒的脑子到了高中便开始变得混沌。
神秘又令人不解的宿命。
宋欲淡淡地看向公寓大门。
该如何说自己在校外住的地方就在这所公寓隔着一条窄窄的,不容人通行的过道的隔壁呢。
还是不要说了吧。
宋欲痛苦地想着,这要是说了估计这门还没摸着自己就已经被滚到四海八荒了。
顾辞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凉水,问:“你今晚睡哪?”
宋欲挑挑眉,“客房呢?”
顾辞摊手道:“昨天刚搬过来,客房还没来得及收拾。你睡沙发吧。”
宋欲:草率了。
“行。”
顾辞看了看四周仍然空荡荡的客厅,道:“楼下有一次性用品卖,我没有多的换洗衣服给你穿。”
其实是有的,但顾辞懒得找出来给他。
宋欲也没放在心上,点点头便出门买东西去了。
没过多久,宋欲便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进来,眼睛冲着顾辞弯弯,“我大胆猜测一下,这个房子除了你和你母亲她们,就没有其他什么人进来过是吗?”
顾辞点点头,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宋欲嘴巴喃喃:看来我才是第一个嘛。
安静的公寓将他小声的话语放大了数倍,顾辞听了之后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更加确定了他是个神经病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