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初临彼界》防火防盗防师兄

35、第二十九章 实习任务（3） 布拉格机场

　　布拉格机场边缘·23:19
　　电车在远离城区的尽头缓缓停下，轨道尽头是机场旁一片已经荒废的工业区，灯光寥落，风像从废弃铁皮间吹来的低语。
　　岑澜一脚踏出车门，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笼罩的天幕。
　　“这地方可真够荒的，”她拉紧风衣，语气里满是疲惫，“亡灵要是出现，估计也早冻死了。”
　　“亡灵不会冻死。”娜杰日达一脸认真的答道：“它们是死者的意志，不是活人。”
　　“那更麻烦。”岑澜咬了咬牙，“我们能不能不在凌晨搞这种恐怖片调查？”
　　机场边缘被封锁了一部分，通往维修站的路口布着学院的隐秘标记——淡金色的“校徽”嵌在墙砖缝隙里，闪着极细微的光。
　　顾言泽站在那块印记前，低头细看了一会儿。他能认出，这是本学期刚学到的低级炼金阵，用来感知环境中残留的异常亡灵痕迹和生命轨迹。
　　他蹲下身，在阵纹的中央轻轻一触。
　　没有反应。
　　他再换了一个方位触碰——依旧寂静无声。
　　“没人来过。”他站起身，小声说。
　　“亡灵不会说‘今晚请假’。”岑澜叹了口气，“我们大晚上的在这儿吹风，是不是因为某人瞎报情报？”
　　“线报来自学校情报部。”娜杰日达冷静地补充，“无法判断是否为假的。”
　　“或者？”理查德单手插兜，目光扫过空荡的机场边缘，“它们只是还没出来。”
　　四人顺着围栏一路走到停机坪北侧，那是最初出现亡灵骚动的地方，据说有一辆废弃的机场大巴一夜之间被腐蚀，车体呈现出异常灼痕。
　　但当他们抵达那片区域，顾言泽却看到的只是
　　一辆干干净净的机场大巴被擦得锃亮，轮胎下的柏油都冒着新铺过的味道。
　　他仿佛看见有人拿着抹布刚擦过它。
　　“这是玩我们吧？”岑澜忍无可忍地说。
　　“要么它们有更强的清理部门。”理查德嘴角一抿，“也许我们错过了什么。”
　　娜杰日达四处扫视了一圈：“没有战斗痕迹，也没有亡灵痕迹残余。”
　　顾言泽再次激活炼金阵，还是毫无反馈。
　　“今晚不会有结果了。”岑澜有些不甘心地抱臂站在原地，“我们要不要干脆在这儿守一宿？”
　　“如果你想在冷风里变成雕像，那可以。”理查德扭头，“我们离机场步行十分钟有家酒店，临时登记，不会引起怀疑。”
　　岑澜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最擅长订酒店。”
　　“家族信用卡总是有用。”理查德微微一笑答得很自然。

　　23:58，机场西侧·老酒店“U Modré Hvězdy”
　　酒店年头已久，带着一种过期电影胶片里的情调。青铜色吊灯微晃，昏黄灯光映出地毯上藤蔓图案的边角。
　　柜台后是个打着领结的老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把钥匙放在柜台上：“几间房？”
　　“女士一间，我们一间。”理查德说。
　　顾言泽差点没反应过来：“我和你住？”
　　“你想和她们住？”理查德挑眉。
　　顾言泽立刻摇头。
　　娜杰日达没有说话，拿了钥匙直接上楼。岑澜打了个哈欠：“待会306见，商量一下明天计划。”
　　说完，她也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后，顾言泽才低声问：“你们觉得，是不是根本没有亡灵？”
　　“也可能，它们只是这个晚上不在。”理查德解开外套，伸了个懒腰，“但你得学会习惯，任务不总是按剧本来。”
　　他走在前面，脚步懒散又稳重：“欢迎来到特殊班学生的生活，顾。总是困、累、有时候还找不到敌人。”
　　顾言泽低头笑了笑，心里却升起一丝古怪的不安。
　　机场边缘安静得过分，连夜鸟都没鸣叫。
　　就像所有的风，所有的动静，都在等待一个信号。
　　等某样东西，从深渊里回头，望他们一眼。

　　凌晨1:12，U Modré Hvězdy酒店·306号房
　　房间里昏黄的灯照在他们脸上 窗外偶尔有电车滑过铁轨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恐怖。顾言泽坐在床沿，拎着一罐还没拉开的汽水，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那个地方一点亡灵出现的痕迹都没有。”他说然后拉开了汽水喝了一口。
　　“确实，干净的像是刚清理过。”岑澜窝在沙发里，头发随意绑起，穿着灰色长袖和宽松长裤，手里握着一杯热可可，“可惜不是普通清洁工打扫的。”
　　“确实是被一些人清理过了。”娜杰日达开口，她盘腿坐在靠窗那张床上，金发被她拢成一束，“我闻到了烧焦的金属味，车底下还有一层浅灰的灰烬，不像自然堆积。”
　　“你怀疑有人用炼金阵处理过痕迹？”理查德挑眉，斜靠在靠墙的那张沙发上，整个人像被雕刻出来的雕像，懒散又凌厉，
　　“但没有阵迹。”
　　“是精炼过的术式。更像是高级的那种炼金阵，可能用在亡灵猎杀之后，用来防止反追踪。”娜杰日达语气平稳，“不常见，但不是没有人用。”
　　“可这不是我们现阶段能布出来的术式。”岑澜眯起眼，“看样子，‘确实’出过亡灵，只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解决了。”
　　顾言泽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还让我们来？”
　　“试炼。”理查德低声说，语气像谈论一场下注，“把你们扔进一个真实的现场，看你们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你说‘你们’？”岑澜冷哼一声，“你是来旅游的？”
　　“毕竟我的任务只是侦查。”理查德嘴角挑起一点懒洋洋的笑，“你才是这次任务的核心。”
　　“切，老娘累着呢。”岑澜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顾言泽小声道，“如果真的有人提前猎杀亡灵，还用了这种程度的阵法清场……那说明他们不想我们知道细节。”
　　“不是隐藏，而是习惯。”娜杰日达轻轻晃着手里的刀鞘，“这种处理方式更像是执行部做的，干脆利落。”
　　“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被人抢先了，这岂不是要空手而归？”顾言泽似懂非懂。
　　“你至少看到了一点真实世界的样子。”岑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理查德看着她，眼神动了一瞬，随后把视线移到窗外。
　　“那明天我们还要继续查吗？”顾言泽问。
　　“当然。”娜杰日达放下刀，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查清楚是谁提前行动了。”
　　“你很在意？”
　　“我不喜欢缺席一场战斗。”
　　理查德低笑：“你真像我遇见过的某个装备部的女孩，她说她能闻出身边人谁在说谎。”
　　“我可做不到。”娜杰日达看他一眼。
　　理查德笑了笑
　　“今晚可能只是平静表象。”他说，“但我不信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早我们分两组，一组去机场货运仓库，一组沿轨道往北查。”
　　“我和岑澜。”娜杰日达平静说。
　　“你们两个女生组队？”顾言泽一惊。
　　“我们两个女生，胜于你和理查德组一队。”岑澜回头看他，“你想我带你去的话，我要一个人得同时挡你和亡灵。”
　　“……”
　　“好吧，那我跟着理查德。”
　　理查德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好了，该休息了。明早七点出发，谁迟到。”
　　“请大家吃早餐。”岑澜补充。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一丝笑意。窗外风声吹过，像某种预兆藏在夜色深处
　　顾言泽打了个哈欠抓了抓头：“那我们现在睡？”
　　“你困了？”岑澜挑眉。
　　“有点吧，主要是前几天没休息好。”他嘟囔。
　　“可以。”娜杰日达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澜姐，我们该走了。”
　　她开门，身影一晃，月光在她的刀鞘上划出一道淡影。
　　岑澜朝顾言泽摆了摆手：“走了各位，好好休息，谁没起来我早上就拿冷水泼他。”
　　“没意见。”理查德耸耸肩，“顾，把窗帘拉上，光线太亮，容易做噩梦。”
　　顾言泽“哦”了一声，转头拉上帘子，夜色忽然沉了下来。
　　他没告诉任何人——就在刚才，他的眼角余光仿佛看到窗外远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望着他们。
　　那双眼没有形体，只是黑暗中一阵微凉的回音。
　　明天，恐怕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