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初临彼界》防火防盗防师兄

11、第五章 奇怪的面试（2） 屋子里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见墙角时钟的滴答声。木桌对面，白川紬轻轻扶了扶耳边的发丝，黑色的长发柔顺得像流动的墨，刘海下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初雪，那动作安静又有点笨拙，就像是从京都清水寺旁的小巷子走出来的女高中生。明明轮廓清晰却又总有些不真实的柔光包着。
　　她坐得笔直，语气却软绵绵的。
　　“好啦。”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调皮的笑，“我们开始吧。”
　　她的中文带着一点点卷舌不标准的口音，尾音软得像一只小猫，一听就是那种让全班男生都偷偷记得她座位号的类型
　　顾言泽愣了一秒，脑袋还卡在“她怎么是主考官”这个问题上，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请听好，第一个问题。”白川紬说着，从桌上翻出一张淡绿色的纸条，声音轻得仿佛拂过脸颊的风，“你，相信神话吗？”
　　“啊？”顾言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相信神话吗？”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更慢了一点，还特意拉长了尾音，“就是那种，龙啊，神明啊，英雄的传说啊”
　　他大脑开始迅速短路：我靠，等一下，不应该是考口语么？不应该上来先是英文的自我介绍么？面试第一题问这个是认真的吗？神话？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但白川紬的眼神又真诚得不像话。她把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认认真真地等他回答
　　“呃，我。”他结结巴巴，“小时候信过。”
　　“哦？”她撑着下巴，睫毛轻轻颤着，眨眼的动作像羽毛拂过琴弦，“那现在呢？”
　　顾言泽心想，这到底是哪个学校的面试？你们学院都这么卷幻想文学的吗？可他嘴上还是老实地答：“现在一半信，一半不信吧。就是我觉得神话可能只是人对某些事理解不了，所以编了故事。但有时候，又觉得它们真的存在过，只是我们看不见。”
　　“不错呀。”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答案在我这儿至少能得个A-。”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会带点不规则的弧度，像一朵风吹时会偏向你这边的花，轻轻歪着头时那种不对称的可爱，反而更像一种迷惑技能。顾言泽努力想把眼神移开，却发现自己脑海里在自动写作：考官设定：看似温柔，实则疯批？
　　“第二题。”白川紬歪了歪脑袋，“如果你能拥有一种超能力，你会选什么？”
　　顾言泽彻底被带偏节奏，眼神从她那只捏着纸条的纤细手指跳到那双挂着笑意的眼睛，再扫一眼光洁得只挂了钟的四面墙。
　　“我肯定相信超能力！”顾言泽兴奋的快跳了起来，对于他这种衰仔来说，超能力简直就是他的究极幻想。
　　她看着他的表现神秘一笑，像是说完魔法咒语的魔女，“既然你相信那你会选什么。”
　　“读心术？”他一时口快。
　　“好危险哦。”白川紬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手指微凉，“你是不是想听我刚刚在想什么？”
　　“不是不是！”顾言泽连连摆手，“就是……我觉得能读懂别人心思的话，也许就不会总错过了。”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闪过冯玥在夕阳下低头笑的样子。
　　白川紬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微光：“你是为了某个人选这个的，对吧？”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
　　“最后一个问题。”她轻轻地说道。
　　顾言泽下意识坐正了，手心微汗，像是要答一道高考20分的大题。
　　“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学校？”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再软塌塌，而是多了点认真。她看着他，像是真的在等一个不被任何人听见的答案。
　　“你们这个学校真的正规么？”他疑惑的问了一下。
　　白川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像小猫蹭了蹭桌边，声音软下来：“嗯..是个很特别的学校。具体不能透露太多，但是就好比是另一条全新的道路，只有你选了他才会知道。”
　　顾言泽怔住。他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不知走出这间屋子，眼前的世界是否还会是原样。
　　“你想不想来我们学校？”
　　这句话像是风中的一粒钉子，轻轻扎在空气里。顾言泽忽然不敢说话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句话比前两个更难回答。他的喉咙像被卡住了，手心开始出汗。
　　他没有回答。
　　顾言泽坐在椅子上，目光不自觉地游移，心里一片混乱。白川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中轻轻拨动一根弦，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面对这些问题，心里充满疑惑。
　　当她问“如果能拥有超能力，你会选什么”时，他脱口而出的“读心术”竟让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面试中，似乎不仅仅是在回答问题，更是在面对某种无法逃避的选择，那个他从未考虑过的未来。
　　他忽然想起了冯玥。
　　那个总是站在光里的女孩，从不迟到，回答问题的时候永远自信，走路步伐干净利落，像是生来就该发光。他一直没说过自己喜欢她，甚至连一次正经对视都不敢太久。
　　她从没回头看过他，而他却总是追着她的背影走。
　　他一直以为，可能考上那个学校，他就有机会站到她身边。然后就可以变得优秀一点，再强一点，然后把她抢回来。”
　　可现在，坐在这里，他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那不是我的世界。”
　　但他依旧没有勇气回答。不是因为他不想去，而是因为他知道，他踏进去，也不过是个旁观者。他连走进去的门票都觉得沉重。
　　面对眼前的一切，他更像是站在岔路口，迷失在自己的犹豫中，不知该往哪里走。
　　他看着白川紬，嗓子有些哑。
　　“对不起。”
　　白川紬没说话，眼神中透露这一丝惊讶，下一秒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那张纸条。
　　“你选的路，就已经是答案了。”
　　她站起来，她的发丝在光中微微起伏。
　　“祝你好运，顾言泽。”她笑着说。
　　门打开，他走出去，阳光重新照进来。
　　而她还坐在那张桌后，低头在那张纸上，轻轻写下：“未完成的面试。”
　　顾言泽愣愣地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他忽然觉得喉咙发涩，像是错过了什么，又像是终于和某段梦说了再见。
　　这不是他的舞台。
　　但他也曾被邀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