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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酿酒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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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算不得珍重,程渲潦草带过,元寄礼却不肯,他贪恋程渲的温度,不舍得就此结束,将程渲抵在柜子边重重吻下。
情迷意乱中,注意到程渲略显疲态的眸子,元寄礼顺势将他抱起来,带回卧室。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吗?程渲,我感觉你很累。”
“喝些牛奶吧,我试过了,温度刚好。”元寄礼端了一杯牛奶放在程渲身边的床头柜上。
“新产品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有些棘手。”程渲没避讳,当着元寄礼的面说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弄好。”
“嗯,我陪着你……你真的不吃晚饭吗?会不会胃疼?我去再热一遍吧问?”元寄礼坐在程渲身边,抱住他的脖颈啄吻他的唇,没有平时的那种激烈,而是安抚似的如同小狗舔舐。
“没事,不用。”
看着程渲逐渐入睡之后,元寄礼俯身替他掖好被子,走出卧室拨出一通电话。
方程卧室里。
屋子里,窗帘紧紧闭着,元树听着浴室里不断的水声,悄声摸黑到床边,蹲在床头,嘴里叼着自己用过的抑制贴,还在盘算着还能藏在哪里,既能给方程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又能不被方程发现。
还没等他做出动作,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电话铃声,刹那间元树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抑制贴在慌乱中掉在地上,等到电话铃声彻底安静,然而此时浴室水声已经停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元树,你在干什么。”
元树闭了闭眼,没来得及捡起掉落在地的抑制贴,就条件反射的迅速站起来面对方程。
方程低头看向元树脚边那块阴影,了解到是什么之后,默不作声的凝望着元树,半晌平静开口,好似是疑问却又语气肯定,“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对吧。”
“总把垃圾塞在我房间干什么?”方程的声音略显无奈。
元树紧攥着衣角,指甲深嵌入掌心,看向方程的眸子里光亮闪烁,过了许久,他卸了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方程。”
预料之中的责罚没有落下,没等到训斥的元树紧紧闭上眼,肩膀微颤,直到方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反应过来的元树立刻低垂下头,尽量紧贴着方程的掌心弧度,睁开眼睛,眸子紧盯着方程的一举一动。
方程感受到手掌下那颗脑袋微动的幅度,身前的青年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明明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才勉强够到他的肩膀。
他记得,之前的那个小元树也这样,偷藏东西在角落,总是藏不好,等着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再丢掉。
“元树,你已经长大了,你比之前长大了很多。”方程语调平稳,像是日常谈话一般娓娓道来,手指慢慢拂过元树的脸颊,冷静的让人从心底发寒。
元树手指颤抖,想去触碰方程,却被方程轻描淡写的撇开,元树怔在原地,喃喃着叫方程的名字。
方程没应他,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你今年也是到十八岁了吧?”
元树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alpha,总是混迹在beta身边算什么?”
“你……你要赶我走?”元树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程。
“话也不是这么讲。”方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抑制贴,放在元树手中,“你不应该这么黏着我,过几天等我不忙了,帮你介绍几个omega,你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闻言,元树眸色暗了暗,捏紧手中的抑制贴,最终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轻声说了一句“好”,转身离开。
另一边的元寄礼打不通元树的电话,气的重重将手机拍在桌面上,他想起今晚的药还没吃,回头看了眼程渲卧室紧闭着的门,放心的翻出药瓶,倒出药片吞下去。
处理药瓶的时候,元寄礼没注意渐渐浓郁的梅子酒气味,考虑是把药瓶丢掉还是先藏起来。
下一瞬,手中的药瓶被莫名出现的一只手夺走,后颈也被人用力握住。
“这是什么?自己说。”
“!”元寄礼连忙抢过程渲手中的药瓶,慌张藏在背后,面对程渲的目光,他垂下脑袋,说谎道,“治过敏的药……我的脸马上就要好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有瑕疵的脸。”
拙劣的撒谎痕迹。
程渲注视着元寄礼,强硬的捏住元寄礼的脸颊,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元寄礼眼中闪过几点泪光,死死咬紧下唇,下一瞬程渲甩手,连带周身的信息素也尽数收回,仿佛刚刚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赏赐。
“你想烂脸,我不拦着你。”程渲声音冷淡,听不出其中的情绪,留下元寄礼一个人回了卧室。
程渲一连几天和方程待在公司里过夜,只要元寄礼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程渲便抬起头看着他,让他等。
“那我去公司陪你一起……”
元寄礼半跪在沙发上,看着程渲将要离去的背影,说的很小心,话还没说完便被程渲打断,“不需要,这里有方程就行了,你不懂这些。”
伸出的手听到这句话后顿住,慢慢蜷缩,“好,我知道了。”
等到程渲出门,元寄礼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披上外套站在阳台边,目视着程渲的车开出,匆匆收拾一番自己,跟着出门去了。
元寄礼没有急着去公司找程渲,而是一通电话拨出,通知元树出面。
“又干什么?”元树抱臂,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率先忿忿开口,“那方程他是程渲的助手,他们走那么近,我都没说什么了,你还计较什么?!”
“不是这事儿。”元寄礼白了他一眼,瞧不上元树那要死要活的模样,“药,你那里还剩多少?程渲已经发现我在吃药了,但他不知道是什么药。”
“你那药?”元树歪着脑袋,掰着指头算算,“多着呢,绝对够你吃到97%――被发现也纯属你活该。”
“不够。”元寄礼摇摇头,想到程渲,一阵心猿意马,元树看他眸中闪过一丝野心,“起码要99%,只有到这个数值,他身边的位置就只能是我,我就能和他永远绑在一起。”
“不可能,先别说这副药能不能提升到这个程度,就算能,要到99%,起码要吃三年,连续不停的吃。”元树看着他,拿出手机调出药用说明书,举着给他看,“再说了,这药是定制的,必须融了你和程渲的信息素,那时候这药就不止要程渲那一点点信息素了。”
“那换腺体……”
“我劝你一句,可别傻了,再作――”元树白眼一翻,上下打量着元寄礼,全然是看蠢货的表情,“你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换腺体的代价和风险你知道有多大吗?”
“你自己为爱换腺体的时候怎么一句不说?”元寄礼对元树的话嗤之以鼻,他又接着回敬一个白眼,“就因为方程说苹果味不香,你就去换了一个春药味的勾引他?真是两面三刀。”
“什么春药味,明明是依兰花。”又轮到元树翻白眼了,在心中暗骂元寄礼没品位,两个alpha谁也不让谁,元树语气不屑,“你懂什么!要不是你,我藏抑制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方程发现!”
“你以为方程和你一样是傻子吗?他早就发现了。”元寄礼极其轻蔑的哼了一声,极其阴阳道:“是,我不懂――反正他是beta,怎么换也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他知道你这个变态,这么处心积虑的喜欢他吗?”
“关你屁事!”元树显然被戳到了痛处,不想再和元寄礼废话下去,从包里掏出两盒药扔给他,“按说明服用,不许多吃,大剂量服用会损害腺体。还有……你可以告诉程渲,那个药是治失眠的,里面有假的说明书,你自己记得给他看,可别把我一起捅进去。”
“方程要是知道我这么帮你,搞这些违禁的东西,指不准会怎么看我。”元树喃喃道。
“哼哼,自然不用你多讲。”元寄礼耸了耸肩,接了药转身就走,元树突然叫住他,“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等程渲。”元寄礼头也没回,大步往外走。
说是回家等程渲,实际上元寄礼在家里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到了应当下班的时间没看见程渲的身影,他立即收拾好饭菜装入便当盒,驾车前往程渲的公司,停下车迈步闯进去。
这里他熟,四年前程渲带他来过几次,以至于前台并没有拦他,只是颇为惊讶的看了元寄礼几眼,视线移到元寄礼脖颈上的项圈,温声提醒道,“元先生,程总在会议室,您可以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元寄礼点头,直奔程渲的专用电梯,将手指抵在面板上,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元寄礼的心脏不住狂跳。
原来程渲一直没有删掉他的电梯指纹权限……就像程渲仍然记得他的心病,从此永远不会锁上卧室的门。
看着电梯楼层示数一点点上升,他拎着便当,满怀期待的想象着程渲开完会,能吃到热乎饭菜的模样,元寄礼凭着记忆,找到程渲办公室,推开门。
等待程渲的时间,总是悠久而漫长。
在元寄礼不知道多少次摆弄办公室书架上的书,身后,门被推开,脚步声停在门口,先飘来的,是微不可查的梅子酒的香甜气味。
“你怎么来了?”元寄礼回过头时,程渲正看着他,按理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带着的项圈,身后方程抱着文件夹,歪过身子从程渲身后探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我来给你送晚饭,顺便等你一起回家。”元寄礼镇定自若的放下手中的书,开始摆出他从家里带来的饭菜。
直到闻到饭菜的香味,程渲踏入办公室,抬手碰了碰元寄礼脖颈上的项圈,是熟悉而又冰凉的触感,“怎么还带着?要是给别人看到……”
“没关系,只要你对我负责就好。”说话间,元寄礼已经替程渲拉开了椅子,摆了一副筷子在程渲面前。
程渲坐下来,无奈看了看方程,让他把文件放下来,出去休息一会儿。
身边的alpha一直凑过来,似乎身后有一条尾巴一直在摇晃,“程渲程渲。”
程渲抬眼看他,元寄礼却只笑,又忽然不出声,坐在程渲身边,托着下巴看程渲吃饭。
“主人……”元寄礼刻意拉长声调,垂下眼睫,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你是在不高兴吗?因为我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吃药吗?”
再次抬头看向元寄礼的时候,元寄礼已经拿出了那张由元树伪造的说明书,放在程渲手边,小心观察程渲的神情。
“你在我这里没有那么重的分量。”程渲倒是面色坦然的看完了那张满是外文的说明书。
元寄礼解释,主动服软,而又不打草稿,眼也不眨一下的撒谎,不过这次比上次表情更自然。
“这是治失眠的,在外面的时候,经常睡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旁边没有你。”元寄礼低下头,收起那张说明书,说的话半真半假,“没有人陪我熬过雨夜,后来失眠的症状越来越重,我没办法了,让心理医生给我开了这副药。”
“是你自己选择出国,活该。”程渲言简意赅,放下碗筷,正要收拾,元寄礼站起来拦住他,从他面前接过碗,开始整理。
他能感受到程渲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接着他听到程渲叹了口气,“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