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线》雨后惊桃

4、一切好像都乱了 白天鹅出现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过个半个多月，晨雾未散的跑道上，庄棠蹲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高二（2）班舞蹈队领舞"的名字因为从小就比较喜欢跳舞李女士便从小培养结果真还算不错大大小小的奖还真拿了不少，她正偷偷开心这次她领舞时，突然被身后的脚步声惊得跳起来。江承景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晨雾中走出，校服领口规规矩矩扣到顶，活像个古板的教书先生。
　　"你怎么在这儿？"庄棠慌忙把报名表塞进口袋。江承景扫过她发红的耳尖，注意到公告栏上"文艺委员"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透到下一页。
　　"李老师让我送月考名单。"他淡淡开口，余光瞥见她书包侧袋露出半截舞蹈服的蕾丝边。庄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慌忙把布料塞回去，却听见他说："放学后去礼堂排练？"
　　"你怎么知道？"
　　江承景转身走向教学楼，声音混着晨风传来："文艺委员要负责后勤。"
　　庄棠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起昨天陈浩远说的话："江承景报了运动会所有项目，连三千米都没放过。"她挠了挠头，不明白向来只爱学习的江承景怎么突然热衷起运动。
　　礼堂的落地窗外飘着细雨，庄棠数着节拍旋转时，裙角扫过喻盛的篮球鞋。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挥着节拍器："动作太僵硬，重来。"
　　庄棠咬着嘴唇，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这已经是第七次被喻盛叫停，她能感觉到身后江承景的目光像小锤子般一下下砸在背上。
　　"喻盛，我觉得庄棠跳得挺好的。"江承景突然出声，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出刺耳的声响。喻盛挑眉看向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后勤组的同学很闲吗？"
　　庄棠看着江承景握紧的拳头，突然想起上周他帮自己捡书时，掌心那道浅粉色的疤痕。那天他说"路过"篮球场，可她分明看见他校服后背沾着单杠的铁锈。
　　排练结束时，雨已经停了。庄棠蹲在后台换鞋，听见喻盛和江承景的对话从幕布后传来。
　　"你对庄棠很特别。"喻盛的声音带着笑意。
　　"只是邻居。"江承景的回答简短得像块冰。
　　庄棠攥紧发带，忽然想起初二那年，她因为数学考砸躲在天台哭，江承景也是用这种语气说"顺路经过"，然后陪她坐了整个黄昏。
　　运动会前三天，庄棠在储物柜发现一盒膏药。拆开包装时，一张便利贴飘落："膝盖擦伤记得涂药。"字迹是她熟悉的瘦金体，落款却是"喻盛"。
　　"喻盛给你送药？"孙琪琪凑过来，"听说他连队友受伤都不闻不问呢。"
　　庄棠摸着膏药上的樱花纹路，忽然想起上周排练时，喻盛扶住她腰的手突然收紧。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动作失误，现在才惊觉他指尖的温度。
　　江承景抱着运动器材从走廊经过，恰好看见庄棠对着膏药傻笑。他加快脚步，直到器材室才发现手里的秒表被捏出了裂纹。
　　运动会当天，庄棠站在后台补妆，听见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喻盛穿着银色演出服从幕布后走来，发梢别着朵白玫瑰，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紧张吗？"他忽然凑近，庄棠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不等她回答，喻盛又说："听说你堂哥报了三千米，现在正在热身。"
　　庄棠透过幕布缝隙，看见江承景在跑道上做拉伸。他的运动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的红痕——那是上周帮她修自行车时被链条刮伤的。
　　音乐响起的瞬间，喻盛的手轻轻搭在她腰间。庄棠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比鼓点还要震耳。旋转时，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正好对上江承景攥得发白的指节。
　　"放松。"喻盛的呼吸拂过耳畔，庄棠这才惊觉自己僵得像根木头。她强迫自己看向喻盛，却在他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还有远处江承景扭曲的表情。
　　最后一个托举动作时，庄棠的发簪突然滑落。喻盛反应迅速地接住她，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庄棠却只听见喻盛低笑："你堂哥的眼神要杀人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庄棠在器材室找到江承景。他正对着三千米奖牌发呆，运动服后背洇着汗渍，像幅抽象画。
　　"你今天跳得很好。"他头也不抬地说，指尖摩挲着奖牌边缘。
　　庄棠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忽然想起舞蹈中喻盛温暖的掌心。"谢谢。"她犹豫着开口，"喻盛说要请我吃庆功宴......"
　　江承景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的情绪让庄棠 breath一滞。"去吧。"他生硬地说，"别让他等太久。"
　　庄棠走出器材室时，天正下着细雨。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膏药，忽然转身跑回礼堂。喻盛正在卸妆，看见她进来挑眉："反悔了？"
　　"我不能去。"庄棠气喘吁吁地说，"我答应陪堂哥去图书馆。"
　　喻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忽然笑出声。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最新一条消息是江承景：【她对芒果过敏，别点杨枝甘露。】
　　庄棠在图书馆找到江承景时，他正在看《小王子》。泛黄的书页间夹着片银杏叶，叶脉间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你怎么在这儿？"江承景慌乱地合上书。
　　庄棠看着他耳尖的薄红，忽然想起舞蹈中喻盛说的那句话。她深吸一口气："江承景，你是不是......"
　　"庄棠！"陈浩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喻盛在篮球场等你，说要教你扣篮！"
　　江承景攥紧的手指关节发出脆响，庄棠看着他突然煞白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跟着陈浩远离开时，听见江承景低哑的嗓音："记得带外套，晚上凉。"
　　篮球场的探照灯刺破暮色，庄棠看着喻盛示范扣篮动作。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只展翅的鹏鸟。
　　"你堂哥很有趣。"喻盛突然开口，"上次我问他要你的联系方式，他说'她手机里只有贪吃蛇游戏'。"
　　庄棠愣了愣，忽然想起江承景总说她玩手机会变笨。喻盛笑着把球传给她："他还说你笑点低，看《猫和老鼠》能笑出眼泪。"
　　庄棠接过球时，指尖碰到喻盛的创可贴。那图案她再熟悉不过——是上周她送江承景的樱花系列。
　　回家的路上，庄棠发现江承景的校服外套不知何时披在了自己肩上。她抱着温热的布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庄棠。"江承景的声音带着喘息，"我......"
　　庄棠转身看着他，路灯在他睫毛投下小片阴影。"什么事？"她屏住呼吸。
　　江承景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外套，喉结滚动："明天陪我去图书馆吧，有本新书......"
　　"好。"庄棠笑着打断他，"我带巧克力慕斯蛋糕。"
　　江承景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去年生日，她也是这样抱着礼物站在他家门口。那天他因为父亲的训斥躲在房间，却在窗帘后看见她蹲在台阶上折纸鹤，直到保安来驱赶。
　　"庄棠。"他突然伸手，替她拿掉粘在发梢的银杏叶，"其实我......"
　　"小景！"白雯的呼唤从街角传来，"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江承景的手悬在半空，庄棠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我先走了。"他快步离开时，庄棠听见他小声嘀咕："下次一定考差点。"
　　庄棠抱着外套站在原地，忽然笑出声。她摸着衣摆上的樱花刺绣，忽然明白江承景为什么总在下雨天绕远路——因为那条路上有卖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夜风送来远处的花香，庄棠哼着歌往家走。经过便利店时，她鬼使神差地买了包香蕉味的糖果。结账时，收银员看着她的校服惊呼："你就是今天跳舞的女生吧？搭档好帅！"
　　庄棠笑着点头，把糖果塞进书包。她不知道的是，江承景此刻正在便利店后的小巷，对着垃圾桶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发呆。那是他准备了三天的庆功礼物，却在看见喻盛递来芒果汁时，默默自己一个人吃掉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好像一切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