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要科举》佳佳佳佳假假

1、第 1 章 穿越了

　　周一清晨，天色还未完全透亮，校园里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之中。预备铃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仿佛是在催促着人们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郑厉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显得皱巴巴的，里面的衬衫也没了往日的平整，领带更是歪斜地挂在脖颈间，像是一条毫无生气的破布条，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憔悴。
　　这份让无数人羡慕的教师编制，是他经过多年努力，历经无数场考试才得来的。然而，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切体会。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走进教室后，他将教案“啪”的一声拍在讲台上，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前排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学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和迷茫。
　　“来，拿出期中考试的试卷，我们讲一下。”郑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翻开手中的试卷成绩分析单，那鲜红的分数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抬起头，眼神疲惫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所教两个班级那惨不忍睹的平均分，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地佝偻下来，一米八二的健壮身形，此刻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了，就像杜甫诗中“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里那个被岁月和生活折磨得弯下腰的小老头。
　　“老师！卷子丢了怎么办啊？”后排的小王突然扯着嗓子怪叫起来，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还冲周围的同学挤眉弄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啊老师，我找遍书包都没找到，该不会长翅膀飞了吧！”几个男生跟着哄笑起来，教室里顿时乱成了一团，纸团在空气中飞来飞去，仿佛是一群失去控制的蝴蝶。
　　郑厉的脸色变得铁青，指甲几乎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他颤抖着从教案底下抽出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本子的边角已经起毛，看上去应是主人翻看过许多次。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其间还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便签，那是他上周连续三天守在资深教师办公室门口，好不容易讨来的“管教秘籍”。他的声音发颤，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对屡教不改的学生要......”
　　“哎哟，郑老师又要念紧箍咒啦！”不知谁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全班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汹涌的潮水，将郑厉淹没在其中。郑厉攥着笔记本的手青筋暴起，那些“眼神要威慑”“罚站要及时”的字迹在他眼前模糊成了一片，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他性格本就温和，以往批评学生时连重话都说不出口，总是耐心地讲道理，希望学生们能够自觉改正错误。可如今，就算他捧着这本“经验宝典”，也依然压不住这群早已摸清他脾气的学生。
　　太阳穴突突直跳，昨夜熬夜写质量分析会发言稿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双手死死地撑住讲台，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泛白，像是冬天里的树枝，脆弱而无助。他努力地深呼吸，想要平复心中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怒火，试图开口处理这个混乱的局面。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如闪电般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学生们的笑声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他想伸出手抓住讲台稳住身形，可双手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听见了学生们惊慌失措的惊呼声和求救声，心里竟莫名闪过一丝欣慰：这群小兔崽子，还算是有点良心......
　　再次醒来时，郑厉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一把大锤在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敲打。无数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翻涌，现代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哄笑、试卷上刺眼的分数，与陌生场景里的画面不断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混乱。
　　他仿佛看到了青砖灰瓦的学堂中，一个少年正摇头晃脑地诵读着《论语》，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又看到了暴雨倾盆的深夜，父母咳着鲜血被抬上牛车，牛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是……大胤朝？”他喃喃自语，喉间泛起一阵苦涩。原主也叫郑厉，十二岁便考中秀才，在父母的悉心庇护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去年，双亲不幸染上时疫，双双离世，从此他便失去了依靠。既不懂经营家业，又不会农活的他，家中的积蓄如今也不够支撑原主考举人，并且双亲过世，他得守孝，期间内也不得科举。
　　从原身的记忆里，郑厉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哥儿，男人女人就是郑厉原本世界里的模样，但是哥儿，外表是男子，但又区别于男子，他们身体里有一套类似女性的生殖器官，也可以怀孕生孩子，以眉心是红痣来区分男子和哥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郑厉撑着底下的木床起身，屋内的装饰不算简陋，是原主的卧室，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张书桌和书柜，上面的物件不少，可见原主的父母对其的盼望。墙角的铜镜映出他陌生的面容——清瘦苍白，眼窝深陷，竟与他原本的样貌大差不差。
　　他震惊地摸向脸颊，心道“怎么回事，我居然和他长得这么像，甚至名字也一样。”
　　郑厉起身，原身前段时间得了寒症，已经向书院请假。原身在镇上的清风书院读书，是镇里最好的书院，束脩对比其他书院算便宜，但一年10两银子对于以农活为生的郑家来讲，仍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更别说笔墨纸砚。
　　郑厉靠在墙边，思索自己之后该怎么做，他不清楚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脑海里还有着原身的记忆，十分清晰。郑厉甚至都有些恍惚，他到底是哪一个“郑厉”呢？
　　罢了，这一步，看一步吧，他在现代是孤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两班的学生了，希望自己出事后，学校可以掉了更资深的老师，好好教他们，本心不坏，就是小孩子不爱学习罢了。
　　“叩叩——”
　　木门被轻轻敲响，邻家阿婶探进头来，手中的陶碗冒着热气。“郑秀才，这是今早新熬的粥……你昏睡了一整日，可算醒了。”阿婶的声音慈祥而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郑厉喉头一紧，在空空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时接过粥碗。在记忆里，隔壁邻居林婶，和原主一家关系不错。
　　她的孩子在县里码头上搬货，很辛苦，距离又远，便住在县里，而林婶觉得那里住不惯，加之孩子也成了家，就不凑上去了，要是以后儿媳生了孩子，再去帮忙照顾也不迟。
　　“谢谢林婶。”郑厉实在是饿得难受，端起碗便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