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梵星]茯星高昭之原点》77K21

4、第 4 章

　　将所有的神果纳入仙囊中，重昭动身前往城主府。

　　在梵樾的帮助下，白荀暂且恢复了神志，在榻上休憩，副将及两个官兵守在一旁，白烁默默坐在他身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见到重昭进来，白烁急忙跑向他，拽着他的一双手臂：“阿昭，你有办法救阿爹是不是，是不是！”

　　白荀咳嗽几声，勉强笑道：“烁儿，别难为阿昭……”

　　“白叔，”重昭轻轻放下白烁抓住他的手，走到白荀塌边，“我确实寻到了可解冥毒的东西……”

　　屋内众人皆惊讶地看着他，转而欣喜若狂，然而下一秒又被泼了冷水般。

　　重昭取出一部分神果，继续说：“我翻遍了我父母留下的手札，记录了这上古神草，而正好此前被我意外寻得，见其特别种在后院中，昨日我终于按照记载的方法培育出了这神果，食下这神果可解冥毒，但是，数量有限，只可救宁安城一半百姓的性命……”

　　这说法过于牵强，但在万众性命面前，已没有必要去纠结于个中原因，只要有希望，就已是胜过了一切。

　　“这……”副将有些急了，“重昭公子，告诉我哪里寻得的此草，我马上带人去寻！”

　　“没用的，不会再有的，白叔，您先吃下解毒吧！”

　　重昭将神果递给白荀，其他人也劝着他快吃下，但他并未接过：“我乃一城之主，守护所有城民是我一生之责，若要受苦，我自当奋勇当前，脱离苦海，也当以百姓为先！”

　　“阿爹……”白荀为了这宁安城付出了太多太多，她多想让他自私一次，就这一次。

　　白荀伸手抹开白烁脸上挂着的泪珠：“烁儿，爹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你，还有你娘和阿曦，别怪爹爹，可好？”

　　白烁已经泣不成声，摇着头埋在他的怀里。

　　而在此房顶上，茯苓正透过移开瓦片的那处洞口，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的眼角随之滑下一滴泪，滴在她的手背上，一时不明所以。

　　重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抬头正好看见那细小的洞。

　　“白禹，召集所有城民到城主府前！”

　　“是！”

　　白禹和官兵皆退下，重昭也悄然退去，一是留他们父女二人说说话，二是去找她。

　　茯苓正准备将她所见之事传回冷泉宫，一道仙力将她拉了回来。

　　“又是你，小仙君，怎么，想我了？”

　　重昭勾唇一笑：“你要传信给镇宇，那不好意思，你，我要留下了！”

　　茯苓脸上微变，嗤笑一声：“想留下我，那也得看看小仙君有没有这本事了！”

　　茯苓率先唤出火云弓向他射出一箭，重昭拿剑一挡，轻松避过。

　　但重昭身体尚未恢复多少，且不愿伤到茯苓，很快便落于下风，在茯苓再次向他三箭齐发，他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下一箭。

　　茯苓愣住，也就这一瞬间，重昭瞬移至她身后，用仙法点住她的穴位，使之动弹不得。

　　茯苓挣脱不开，心里暗骂自己竟对他留了手，一时不慎反而被他控住。

　　而重昭则是暗自窃喜，若不是她手下留情，自己这一次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她，她的心里，怕是已经为他留了缝。

　　重昭将她带到自己在城主府的卧房内，毫不避讳地褪下衣衫，给自己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再换了衣服。

　　“你且安心待在这里，我还有事。”

　　重昭欲走，却被茯苓叫住：“站住！为何你会有神果？”

　　“自然是有高人相助，怎么，妖君认识？”

　　他此刻还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便是偷神草的人，否则镇宇定也会知道他隐尊的身份。在得到冷泉宫之前，这身份必须得藏住，若是提前被镇宇知晓，只怕天下人也会知晓，进而视他为敌，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城里所有的百姓已被集结在城主府前，这一次，是白荀主动向所有人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有解冥毒的药之事。而得知此药数量有限时，众生皆默。

　　“我不知我白荀前世做了什么孽才让宁安城遭此一劫，如今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未能救回的人唯有以身殉之才能保我宁安城后世安宁，他们，都将是宁安城的义士，而我，作为一城之主，必然首当其冲！”

　　白荀抽出那把宁安城百姓一起送于他的剑，欲自刎，被重昭和梵樾一同施法制住。重昭不知善念如何能出，但若还是得用白荀的命来换，这善念不要也罢，这世间，他愿拿命来护！

　　白烁冲出城主府，紧紧握住白荀把剑的手：“阿爹，不要……”

　　白荀因过于激动而引起毒素继续扩散，神志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他将白烁猛然推开，一手抓着另一手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地，以防自己失控。

　　“杀了我！”

　　城中百姓见此，先是慌了神，后一两人跪下大喊：“求城主服下解药！”

　　后接二连三的人跪下，最后所有人，包括副将与官兵皆跪倒在地，齐齐大喊：“求城主服下解药！”

　　这一刻，白烁看着众人，心里再难受，也强扯出笑感激地看着他们，重昭也被此情此景所震撼，双眼发热。

　　他再不顾及其他，上去强行将神果塞入白荀口中，不一会儿，白荀双眼回复清明，看着他一直护着的城民这一次一起护着他，悲喜交加。

　　“各位不必忧心，我方才得到密报，寻得了足够的解药，宁安城所有人，定会都安然无恙！”

　　重昭的一番话无疑是大雪中的炭火，烈日中的清泉，让所有人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唯有梵樾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方才他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得了什么密报，且一仙族之人，克制妖毒的解药从何而来？

　　兰陵弟子收到重昭传信，将被制住的中毒之人带到了城主府前，并将所有神果一一为他们服下，看他们都恢复了正常，大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所有人再次跪下，感谢神明。这时，白烁胸口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升至半空，一道道金色的光束从众人额间吸入白烁体内。

　　重昭看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金色，是善念，这一次不只是白荀的善念，更是整个宁安城的善念，还有他重昭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