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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关系
  •   平躺在床上,温洛诗睡不着。
      就那么木纳的盯着天花板,如果现在自己还像小时候数绵羊一样使自己入睡的话,那估计数到第一万只都没用了,但明明自己已经累到连头发都没吹就躺下了。
      洗澡时,她审视又逃避着身上放/纵过后留下的点点痕迹,泛红的印记se qing又带着丝丝温存。
      脑中循环播放着那个人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二手货你也要?”
      什么叫二手货?明明是她先撩拨自己的,虽然自己后来跟她好在一块有一半自愿吧……但她那样说太过分了,不行。
      她觉得自己再想就要得高血压了,于是她决定要看会儿新闻分散下几乎崩溃的注意力。
      “098322……”睡前没调手机亮光度,白光一下子闪到眼前,勉强眯着眼解锁密码,打开百度想看看新闻,却看到了更令她觉得今天是自己受难日的东西:“近期,京城第二大规模金融集团,诺海,拿下了年收入2000亿的成绩突破了往日1800亿总收入的纪录……”
      生活虐我千百遍,我还假装看不见。
      也不是自己不想面对,只是面面都是红毛董事长。
      到底要干嘛?自己真该找点事做了,看手机手机搞自己,数绵羊自己恶心自己。
      距离上次去看外婆还是三天前的晚上8点52,之所以记这么清楚是因为每次去看望她,自己都会在日历上标记着,看着哪一年的哪一月的哪一日的哪一分钟,自己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当那一刻真正到来之时,便是诗中山水尽之日。
      雨具体下了多久?密密麻麻的雨滴什么都无法透露,从自己刚刚在公交车站看到的那么一个积水坑来讲应该有两三小时了吧,或者更久。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腐败,混杂着自己所能闻到的各种信息素味,口罩都挡不住。
      “外婆,最近怎么样?没有什么明显身体异样吧?”温洛诗紧攥着奶奶骨节凸起,皮肤上布满皲裂的手,像一张被雨淋湿又晒干的,粗糙的纸一般,与自己细皮嫩肉的手很是不一样。
      老者笑着将另一只发凉的手搭在自己日思夜想的外孙女手上,以表自己过的并不痛苦至少还能笑出来,用温柔却又带着磨损的声音回答道:“诗儿啊,我最近好好的呢,不用担心,你这几天不是还去找大公司面试了吗?好好珍惜这份工作呀。”
      明明外婆什么事都没有,但喉咙的那份哽咽,和渐渐发红的眼眶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想像小时候一样用骄傲的语气和她说,自己在上市公司工作呢?只是怕自己后来的一次失误外婆会担心:“好,我会努力的。”外婆的身上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就呆呆地在一旁微笑着,来掩盖自己心里的堵塞。
      温洛诗拿起椅子上的花,这是这个月的第12捧,病床头那,却没有一捧枯萎了。
      走进来和走出去,温洛诗都强装镇定和微笑,但快要崩溃瓦解的心,促使她只能赶紧离开,不然怕下一秒就有水滴到病床上了。
      从医院外来看的每一层都很亮堂,早上看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医院里有多少人,只有到了晚上大楼内令人不安的灯才会变的那么揪心亮眼。
      夜幕将这所富丽繁华的大城市衬的无比迷人,但这和住在出租屋的温洛诗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觉得自己就算看上哪个楼,也不会属于自己,干巴巴的望着就足矣满足自己狭小的见识了。
      几栋楼的广告牌子上还印着一个熟悉到看到红发就能条件反射的alpha,温洛诗觉得这个人无孔不入,抬头看个广告牌都能看见她,但她不是打广告而是被循环播放了一个众人知晓的事情,就是诺海有了年收入2000亿的成绩。
      ?2000亿?
      温洛诗反应过来,自己在手机新闻上看错了不是2000万是2000亿,2亿可以,20亿也行,但你告诉我,2000亿?这是什么数字?这让温洛诗不得不有点害怕这个红毛董事长,她知道黎晚弈比自己小,但25岁能靠自己白手起家,最后造出一个京城人皆羡慕的商业大国真的很难。
      她也略微知道一点黎晚弈她父亲的公司背景,也是一家大型金融公司,不过,诺海和晟元最大的区别是,一家只限于京城开发,一家则能影响全国。
      1点多了,又到了凌晨。
      到家的时候,她已经被榨干了所有精力,也许澡白洗了,但明早早起再洗其实也不迟吧,就先这样吧。
      头埋进枕头里,直到快喘不过气她才抬起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小时候无聊爱看窗外,长大了也是一样的性子,明明看不出什么名堂。
      温洛诗每个晚上都会变成一个被失眠症折磨到快死的人,她这段时间在尝试戒掉褪黑素,靠自己本身来获得一个安稳的睡眠,但结局是,眼睛像被打紫了,其实就是一夜未眠,酸甜口味的褪黑素下肚,她才产生了真正想睡觉的感觉。
      梦里,她梦到了一个对自己来讲很可怕的东西,所有家人和朋友都离自己而去,但自己始终只能保持冷静,一滴眼泪都不可以掉,这不像梦,倒和现实里有些部分一样温洛诗其实很害怕失去自己非常在意的人,可她又不会表达出来,将对方逼走后,自己也从不会偷偷流泪因为这是自己这残缺的性格所谓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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