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法则》徐聪聪聪

3、公司 8月

　　8月15日早上7点半，京城临沂区，温洛诗看着窗外的小雨，淋淋渐渐。
　　出租屋里的窗户曾经因为暴雨有了损伤，几条裂痕。但这种不必要花的钱她都不会花，除非全碎了。
　　她花了3000多买了套得体的衣服，穿上时她小心翼翼生怕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脏了一片角。
　　离报告时间还有1小时左右但她却已经上了出租车，将包放到身旁接着跟师傅说：“您好，到诺海集团。”“好嘞。”
　　开车师傅开启导航后边看着前方的路边和温洛诗唠起嗑来：“哎，小姑娘，在那个集团工作的不是都挺有钱的吗？你这是车坏了？还是代驾司机请假了？”听着那人的刻板印象，温洛诗有点无语又有些窘迫，因为确实，在那种地方上班的人基本都是那样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公司楼下数不清几辆。
　　“哦，今天……车坏了。”她给了一个合理又敷衍的解释结束了这个荒谬的话题。
　　下车后她不禁咽了口唾沫，在高楼面前，自己只是一只无知的蚂蚁而已，出租车在一众豪车中显得突兀，很尴尬的突兀，来来往往的员工以一种歧视且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自己仿佛异类一般，为了刻意融入群族而费劲心思，但却还是分不上一杯羹。
　　“您好，请问董事长办公室在哪？温洛诗看着十层的电梯楼层，向一旁的林硕问道，林硕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黎晚弈前一晚相中的女孩，而且这么清纯又成熟的长相自己也是记忆犹新的：“就在第十层，你到了后，往右走一点就能看到了。”“谢谢。”简单道谢后温洛诗刚准备按电梯，却发现已经有人按了。
　　因为即使林硕并不知道温洛诗是那么多个实习生中的一个，但刚刚她没有叫自己林经理，说明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是经理这个身份大概就猜出她是实习生，今天也正是通过高管面试的实习生去找黎晚弈报道的日子。
　　斜眼看向她的档案：“温洛诗……”三个字让她升起了一丝不该动的情谊。
　　温洛诗忐忑不安却又接受现实的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升，到了第七层时她就开始查看档案完整度了。
　　“滴”到了第十层，被挤的喘不过气的温洛诗终于能解放，但身后十几个人也跟着出来了。
　　她是第一个，在准备敲门时好巧不巧她听到了一段令自己颜面扫地的对话：“喂，黎总，你昨天看上的那个温洛诗不错啊，把她调到我部门来吧。”听声音她猜出来这就是刚刚那个给自己指路的人，站在门前进退两难，身后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停催着她敲门。
　　更进一步时，黎晚弈的回答犹如五雷轰顶般砸在自己身上：“怎么？林大经理见色起意？而且我发现你口味是真重，二手货你也要。”“开玩笑而已，黎董看上的女人我怎么敢要？”“我从来不会钟意任何一个女人，我没时间玩恋爱小游戏，她只是玩具罢了，想要给你就是了。”
　　恶心至极的对话滔滔不绝，温洛诗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进。”黎晚弈可算闭了嘴。
　　她直视着自己，眼里没有丝毫对自己刚刚所作所为的愧疚与心虚，而是充满着戏谑。
　　黎晚弈对她是第一个来的并不惊讶，她是故意的，把她安排在第一位，然后在恰当的时间说出这番话，为的就是让她与自己断干净，越恨自己越好的那种，她也不怕温洛诗会辞职，自己不缺这一个金融系的人才，只要自己想，什么她都可以得到。
　　“先去销售团队练练吧。”黎晚弈漫不经心看了两眼后，大笔一挥，温洛诗就被分配到了最费口舌的销售部，先不说能不能推销成功，人家都不一定会接这个电话。
　　从早上九点半到晚上十点，温洛诗都没有抬过头，十多个小时，几百通电话，接得占百分之五十，而推销成功的，占百分之五，她不明白自己费劲口舌，为什么他们都不会尝试买买。
　　黎晚弈刚好下来泡咖啡，看到坐在工位上抓耳挠腮的温洛诗，一下洞穿她的心病，缓缓走过去，手搭在工椅上道：“看过《华尔街之狼》吗？”边惬意地抿了口咖啡，温洛诗很意外：“看过，是不错的电影作品。”停下拨号的手回答。
　　其他还在加班加点员工纷纷转过头，仿佛再等待什么高尚的教育，黎晚弈只是抽出领子上的一支钢笔低下头对温洛诗举例子：“现在我卖给你一支笔，我会不断描述它，夸赞它，但你觉得你会买吗？”笔在她眼前晃悠，让温洛诗一时大脑宕机：“不会。”
　　她又道：“你需要它吗？”“不需要。”温洛诗摇头道，黎晚弈将价值几千的钢笔往她桌上一丢接着直起身子：“那我们就需要创造需求，不然再怎么推销，都只是对牛弹琴。”温洛诗摩挲着钢笔低下头沉思：“创造需求……”这确实是一种更有效的方法。
　　高强度压迫员工也并非长久之计，黎晚弈拍拍手道：“行了，大家都累的，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吧，养养神。”大家长叹一口气，几乎一致的伸了个懒腰提起包就走了，一个比一个走的快。
　　一些有男女伴侣接送的人，刚出公司门就笑脸相迎，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只是不想让对方担心，也有公司离家不远住旅馆的，温洛诗家里公司十公里开外，只能一个人打车，和有些人一样，但至少，他们还算近，可附近的房产地区对于她讲贵的离谱，一栋房300多万，还只有80平方米左右。
　　雨下了整整一天，空气潮湿闷热，粘在温洛诗的皮肤上黏糊糊的，用手搓了几下抬头看向门槛上挂着的几滴雨，但却被雨滴迎面砸到，好吧，自己还是站这等着吧。
　　黎晚弈此时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干脆今晚睡办公室里的房间算了，但今天是星期五酒吧应该很多人，大好机会啊。
　　于是她撤回了让司机不用来接自己的消息重新发了一条：“算了，来公司，然后去neon dreams。”“是。”
　　为什么不干脆说酒吧，因为她去过太多酒吧了，怕司机不清楚具体去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