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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活在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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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4日
从出生开始,我便有一般人没有的一份记忆,那是来自一个叫做泪浅的女人的,在那份记忆中,那个叫泪浅的女人被别人称为圣女。
有时候会听到她所想,可是不知道是记忆的问题还是什么,她想得很少,就如她说话一般,有时候她抚琴,有时候她挥剑,有时候她看书,可是那些时候,她总是什么都没想。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落入玉盘的水滴。
好听是好听,却没有灵魂的感觉。
我想,她大概是没有心吧,不会笑,不会哭,像是精致的玩偶,在记忆里,或者更柔美的说法是在梦里,其他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她是清晰的,与四周格格不入,大概是梦的关系吧,我一直以来都那么安慰自己,她对我来说,算是母亲,因为她从来都不会拒绝,虽然只是我一个人在说,可是,渐渐习惯了说给这个女人听自己的心情。
那个叫做泪浅的女人的一切,仿佛一个早就注定好结局的舞台剧,慢慢在我脑海中上演,我有时都分不清我是谁。
杜琉嫣?泪浅?还是别的什么人?
母亲说我小时候老爱一个人发呆,而且从出生开始便没有流过泪,每当这时,她总会抱着我哭泣。
有时候会流到嘴巴里,那种咸咸的液体。
可是这个我叫做母亲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日子越来越少,就如父亲一样。记得,她怀抱的感觉,很温暖,可是,到后来,她连一个拥抱都舍不得,嘴角挂着让人厌恶的假笑,她的衣裙越来越美丽,而我却越来越厌恶这样的她。
不是说母亲都是爱着自己的儿女的么?长大后,才了解自己那时的天真,那种骗人的玩意怎么抵得上人心的贪婪。
我开始会笑,类似真正笑容的假笑着,当然那只是类似,弯弯嘴角,扯动一下面部肌肉,那种东西,很简单。
这个世界,与泪浅的世界不同,有时候,会以为那一份记忆,只是一场梦幻。
而我,梦想着去她的世界。
——————————————= =囧的分界线
将这些打在了文本里,然后删除。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也不想发表,单纯的想写出来而已,杜琉嫣揉揉额头,轻抿一口咖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黑色的外壳,桌面是微笑的云雀大人,打开短信箱,不出所料,那是一个爱操心的女人发的。
流烟,
圣诞快乐。你丫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我知道你在心里又吐槽我像你妈一样吧,我可不想有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儿的说。如果累,就去睡,不要把咖啡当饭吃。对了,新到的游戏发到你邮箱里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种武侠rpg游戏。
by月妃
“真啰嗦”杜琉嫣笑了笑,眼角眉间却掩饰不住的愉悦。
不过...不是告诉她了么?我叫杜琉嫣,琉璃的琉,巧笑嫣然的嫣。
于是,找到草稿箱,复制了一条那样的短信给她,然后关了机,我可不想再看见她回几句没有诚意的‘我知道了知道了’,杜琉嫣暗自想着。
突然有点寂寞的感觉,窗外放着那熟悉的音乐,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的圣诞节。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度过了呢?
是从月去异地工作开始,还是母亲改嫁开始?还是...那个雨夜开始?
没有了一切,则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寄托,我没有母亲,那么泪浅就是我的母亲。我没有家,在幻想世界里我便有一个家,一个有温柔父亲,慈祥母亲的家,还有可爱的妹妹或者是弟弟。没有朋友在身边,身边就会有个只有我看得见的朋友,她也叫月,她也有着双马尾。
在幻想中,我不叫琉嫣,我叫小尘,我或者是主角的亲人,或者是能文能武的刺客,或者是邪魅的猫妖,或者是道门之主...很多很多。
她的幻想世界中,她是无所不能的...不会悲伤,不会寂寞,不会觉得伤心。
无论怎么寻找都不会有任何人存在的现实世界,有温暖阳光与体贴话语的幻想世界。
我,或许早就死掉了吧。
“为什么?会如此的追寻”杜琉嫣自言自语道,可能因为看见了那个梦的影子吧,也可能只是自己无聊。
“我为什么会存在...”她靠在椅背上,摇晃着椅子,望着天花板,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似的,可是纤细的指尖只流过空气。
翘着椅背,她浅浅的笑着:“泪浅...么?....”
长长的头发垂下,随意的用着那种类似电话线般的发绳绑着,呐,真怀疑呢,是不是把电话线剪下来做成的呢。
杜琉嫣...
泪浅...
呐,神告诉我好不好,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会忘记我要寻找的东西呢?
她抓住垂到胸前的银十字架默默的想着。
她没有信仰,被月妃笑说是伪·教徒,因为她的房间不论是阴阳八卦还是十字架修道服都应有尽有,仿佛一种异样的装饰一样,她不信神,或者说她信所有神。她的书架,摆的不是只有专业与工作需要的书,还有经书,甚至连手抄版的圣经都弄来了。
神么?这个世界,会有么?
我已经不是相信圣诞老人的年纪了呢,为什么还会相信有神呢?
或许那只是一种变相的期盼吧。
“这个世界,果然已经没有神了么?”她喃喃自语。
“哼,你这么想就错了”突如其来的男子声音,令她一惊。
‘哐嘡’椅子翻倒了,书撒了一地,咖啡淋到了头发上,咖啡一滴一滴从刘海上滴下,她的嘴角抽了抽,还好不是热的。
“你怎么会进来?你是谁啊?”杜琉嫣气愤的说着拿起一本英汉词典就砸了过去。
“好凶哦,小心嫁不出去哟”红发的男子躲了过去,然后翘起二郎腿坐在桌子上。
好熟悉的感觉...
红发?不良少年?杜琉嫣自然而然的那么想,可是,我家住在20楼...这家伙为什么会...
“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么?”突如其来放大的脸,杜琉嫣下意识的拿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
不要窥视别人的心理活动啊混蛋!
“呜哇!犯规!”那人捂着眼睛嚎着。
= =那是...?啊!想起来了,前天忘记倒掉的浓茶!
Amen,愿三清保佑你。杜琉嫣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
那东西在眼睛里的感觉啊....啊,很痛吧。
“泪浅,为什么你变成了凡人还是那个样子啊,大爷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只是玩笑啦”那人的手中突然冒出一阵红光,他身上的茶水包括杜琉嫣头发上的咖啡全都消失了。
那阵红光,那个名字,杜琉嫣并不陌生...
...梦?
梦总会迎来终点
无论是多么开心的梦
还是多么可怕的梦
每天醒来,看见从未变过的清晨风景,是否还会有着些许的失落。
失落累积成失望,失望又是么时候会累积成绝望呢?
“你是火君——湮祯”她想起来了,那阵红光,只有梦中被称为火君的人才拥有,是那个跟猴子一样爱好恶作剧的家伙啊。
这次,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啊...为什么你还记得...”那人一脸诧异。
所以说,这句话的意思,刚才这个恶劣的家伙的行为,就是为了吓自己么?真是猴子一样的家伙啊....
杜琉嫣的嘴角抽了抽,翻开了折了一个角落的书,这是这个家伙的恶趣味,明明有书签却不用,真是败家。
“无聊”她吐出两个字,而那人的眼中闪现着复杂的颜色。
什么时候,每次恶作剧以后,那一身白色铠甲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破坏以后,不再冷冷的甩下那两个字了呢?或者说,什么时候,她连破坏都不想了呢。
“好久没有听到你那么说了”那人颇为怀念的说着,盘腿坐在桌子上。
喂喂喂,那是我家的桌子,不是椅子!我该说,不愧是猴子么?
“还记得那家伙么?”他用手撑起下巴,杜琉嫣笑了笑,好像从很早以前就认识的感觉。
请不要和我打哑谜,我智商低,杜琉嫣继续吐槽。
“皇上,我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杜琉嫣好心情的说了一句烂话。
“...什么?泪浅你...”
“我叫杜琉嫣,至少现在”她将椅子扶起,面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你不记得蚩尤了...为什么?”那双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涅祯的嘴紧紧的抿着。
多系得?多系得?你当你尔康啊!!!!
“不记得还有为什么?你不是该感叹,唉,毕竟多少年了云云么?为什么会吐出这种台词”
“为什么你连我都记得,会不记得蚩尤”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待到杜琉嫣双眼微眯,沉默不语,他又心虚般的坐下。
“好吧,你所说的蚩尤,应该是传说中的大魔头吧,我为什么会记得他,我的记忆中绝对没有一个叫蚩尤的人”杜琉嫣斩钉截铁的说着,笑话,你说我杜琉嫣不记得什么都好,可是那属于泪浅的记忆可是时时刻刻都有温习,不可能出现遗忘。
再说了,就算你提起那个名字,我的脑中也没有出现相应片段,系统资料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嗷【你把你自己当成度娘了?】
可是...心里的不安,又是为什么?
“果然...,那泪浅,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嗯,对蚩尤有一点点动心”他的眼神炙热,红色的眸子,仿佛燃烧的火焰。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只听到过名字,而且还是记载成大魔头的家伙喜欢”杜琉嫣微眯双眼,冷冷的说着:“我叫杜琉嫣,杜鹃的杜,琉璃的琉,巧笑嫣然的嫣,最恨别人搞错我的名字了!”
“杜琉嫣...么?”他收起了玩世不恭,轻笑出声:“圣女大人,不论是神魔仙妖,一碗孟婆汤便忘却前尘,转世以后,您倒是未有改变呢”
“涅祯,是真的?”
涅祯愣,那双总是灵动的红眸也泛起复杂的光彩。
“喂喂喂,你怎么了”
“你....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关于泪浅的一切是真的么?”
“或许,对你来说当成一场梦更好吧。你...本来是下定决心要带你回去的...唉,还是算了,毕竟,已经不一样了”他站了起来,那双眸子仿佛终于梦醒一般的迷蒙,长长的火发利落的扎在脑后,他一转身,那火红便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要去”她头脑一热,直接说了出来。
取下眼镜,她站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冰冷的色彩。
“涅祯,我才不会放弃”
涅祯一楞,仿佛又回到那日,一身红衣的孤傲女子绝望而坚定的立在魔界之渊:“我才不会放弃”那声音,冷冷的,那是她第一次穿着红衣,也是唯一一次。
“真是的你这个麻烦的女人,不管多久,都不会变,”他转过身,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叫杜琉嫣”
“我知道”
“是吗”杜琉嫣挑眉。
“我们走吧”
“好”
答应以后才记起。
忘记了一个人,忘记了第一个会向自己伸出手微笑的人。
对不起啊,这是最后一次了。
很自私吧,可是这就是我,既然决定了,就绝不会后悔,哪怕错到多离谱,我也会一错再错,哪怕知道那是错。
跟着一个只存在梦中的男子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听起来真像小说里会有的桥段。
我想要活在,那个世界。
那个有朋友,有光,有温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