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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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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巨大光屏映入每个人的眼帘,低沉优雅的男生放在耳边:“竟然是全票通过,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事儿,不过也证明了兰瑜将军的行为得到了一致认可,不愧是能被敌对已久的帝国和联邦称为冷面菩萨的人呢。”
对呀,能让联邦的人称之为菩萨,能让帝国的人接受一个联邦人起的古联邦神话中的称号,多厉害呀。
“那么,在极和星晚上时间七时七分,伊柏亚家主同时出任帝国陛下、联邦上将与联盟元帅三个职位,共同领导联邦与帝国对抗目前与一股神秘势力合作的星盗。”
接着,无论是光幕中的会场还是街上的民众,掌声雷动。
伊柏亚主家现任家主,伊柏亚·兰瑜,上一任伊柏亚家主起的,名字像联邦人。从伊柏亚家族这个长子出生起,就打造了一个爱好和平、愿与联邦友好的形象,像是凭借敏锐的政治风向而为了更进一步而进行的计划,于别的家族而言他们的行为若按照自己设想的打造爱好和平的计划进程来说太过激了。
伊柏亚家不少将军,他在帝国明赫学院以第一的成绩毕业后开始参政。他对战争认知十分清晰,在与星盗的大规模战争中大获全胜而归后用了“兵不厌诈”这几个字后,联邦开始狂热崇拜这个金发碧眼的帝国贵族,发现他天性冷淡,后来就成了联邦口中的“冷面菩萨。”
明琅,黑发黑眼,他不像帝国人,像联邦古人类——这是他从伊柏亚·兰瑜口中听到的,其认为自己的一生被联邦影响到了——即使他自己后来的设想也与如今情形相同,依然为此事感到不满,所以明琅开启了四年的“精神力训练”生涯。
他是异类,还被那般的人讨厌,一个孤儿,本就被一些人看不起,认为其没有基本礼仪,即使表现了相当好的教养,也会被说“讨好”或“拙劣的模仿”。
他来自被称为懒人天堂的一个星球,意味着这里的人都不劳而获,很偏远的地区,没什么人听过,也没有人问。
他觉得,他可能被无视,可能会被当成跟班使唤,可他想不到,他会被欺负。
他无法反抗,他是孤儿,所以他总觉得他欠所有对他好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要对一个陌生人好。
他忍着,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当练抗击打能力了,最后也以全优成绩毕业,却因伊柏亚·兰瑜身边的人不想让他烦他而抹去了成绩,但那人给了他钱让他能够报答自己所感激的人,所以他对那人也是感激的。
明琅见过贵族,知道自己即使得了这繁华名利场里看一眼的机会,也不能妄想着获得入场券,即使入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总之,他们不可能有什么交际了,他就这样平淡的活下去算了。
因为长得像联邦人,所以他在两方势力的和平区开了一个店,卖花的生意很好,在联邦和帝国最近的两颗星被强制停止后建立的琉晶栈道上。
他听到了星舰的声音,转头看向店外,在所有由琉晶所盖的店铺间,巨大的星舰清晰可见,琉晶栈道被撞破,星舰横亘其中,上面下来几个拿着能量枪的星盗,打碎了大屏,星舰上驶下一悬浮车,没见过这个型号,从大门里隐约可见其中许多的这样的悬浮车。
明琅了解过一些历史,以前的航道上是有一个叫红绿灯的东西管制交通的,但自从可上下移动自动避让的悬浮车出来后,就用不着了,思绪回笼,那悬浮车停在花店门口,下来一蓝发紫眼的人,看不出性别,身后跟着一个直播的机器,在空中转动着,像是要把这里破财的景象——他的战利品给所有人看,全方位的展示。
那人慢慢往前走着,有一个小孩拿着店里的儿童智能枪机——一种需要大人解锁允许才可以使用的枪,向星盗的心脏打去,却被一层屏障挡住,明琅有些惊讶,但看着其手里星盗的样子,他们也不知道。
那星盗随手抽枪打死小孩,吹了个口哨,其下属对那个店铺进行扫射:“看来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都很欢迎我嘛,这么多人想看我们的新武器。”
和平区,很多人都来自被星盗侵扰过的地方,被儿童的死激怒的人都被一一射杀。
真正的和平到来之前,一些牺牲是必须的,是让人们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的必要条件之一。
看着那人拿起一朵蓝玫瑰,明琅压下心底掏枪的冲动。
当店里的人出现在直播镜头中时,伊柏亚·兰瑜的眼睛变成了血脉的颜色,浅紫色。
人们边担心边感慨伊柏亚家族血脉之神奇,原来伊柏亚家主对平民的性命以及和平的存在竟然如此在意吗,不自觉,他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伊柏亚·兰瑜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向外走去:“伊甸星舰,和平区。”
既然再次让你重新闯进我的视线里,我有足够的能力而且知道我想做什么,那你这辈子就别想跑了。
两人分开后他烦恼了好一阵儿,比在学校见到他时异样更大,他讨厌这种感性超越理性占绝对上风,他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感觉,毕业时,他纠结,总是想起明琅,他恍若惊醒,怎会被情绪如此左右,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件搞不懂被搁置在心底的事,直到刚才看见他,他像突然开窍了般有一点灵光打遍了一切,不要再分开了,别想离开我了。
恒弗斯·特连紧随其后,心中大致摸到了伊柏亚·兰瑜失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也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他早就看得出来,伊柏亚·兰瑜对明琅并不讨厌。
阿贝夷·迦洲手握成拳抵住下巴,皱着眉。恒弗斯·特连呼出了一口比平时重些的气,知道当时明琅彻底死心,在全优毕业的情况下杳无音讯是为什么了。
“蓝玫瑰。”那人将玫瑰在明琅耳边比了比,想了想,又让明琅转过身,及腰的长发像是很久没修剪的样子,发尾并不整齐,从耳边抽出的两缕头发绑在脑后,那人拿出一个环扣将玫瑰束在结处又勒了下枝桠:“很漂亮,没想到一时兴起竟然找到这么一个宝藏。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花吧,哦对了,你应该在通缉令上见过我,那么今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贝利斯·布克,很高兴认识你。”
满嘴胡言。
像,太像了,黑发黑眼,一样的瞬间就用精神力检测出他在说谎,收放自如毫无痕迹,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花店老板,跟明雅简直如出一辙,明雅就是与他合作的神秘势力,那这个明琅私底下又是做什么的呢?
“从古种花卉给我介绍吧。”
“这个是满天星,那个是铃兰花,这里,这个是……”说着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拿着枪对着星盗。
他笑了笑,这个人和明雅互相不知道对方,他却有明雅研制的新款武器,那么两人之间的枢纽会是谁呢:“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我叫…命璇,你叫…明琅?”
胸前的牌子上刻着名字,命璇敛了玩笑的神情,仔细地盯着明琅的脸,咽了口唾沫,看着有些紧张:“我们走,放了这里的所有人,你让我拍一张照片怎么样?”
明琅未说话,他早就不愿意和生人交流花以外的事情了。
“你这一枪最好真的能打死我。”这个枪当然可以杀了他,即使他有防护,在这把枪面前也跟儿戏一样,可前提,他是真人。
说完这句话,命璇摘下了手上的黑皮手套,露出了里面的机械手指:“我不会死,这只是一个机器人。”他举起手晃了晃。
极和星离和平区极近,此时,伊甸星舰已经到了,可明琅只能放下枪让他们走。
伊甸星舰大得离谱,悬在上空宛如巨兽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对于电力已经被破坏了大部分的琉晶栈道,四周又突然黑了下来。
伊柏亚·兰瑜走了出来。
命璇感到伊甸星舰过来时明琅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软,那个男人下来时直接开始发抖。
其他星盗在看伊甸星舰的时候,已经因为准备进了星舰启动时“命璇”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走到街上时,伊柏亚·兰瑜扣动扳机,动作用力神色冷静。
动作标准,似乎带着怒意,又十分克制。
伊柏亚·兰瑜径直走入花店,坐到被背后高低交叠着的浅色花簇拥着的椅子上,笑了笑:“在绣球花里藏枪?”说着,敲了两下桌子:“把琉晶调成不可视的。”
明琅沉默地去门口的机关上鼓捣了几下,他想跑,但双腿发软,而且门口有人守着。
“过来。”伊柏亚·兰瑜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有多兴奋,浅紫色的瞳孔,本该纯洁的颜色,却闪着妖冶的光。
明琅艰难地走了两步,呼吸愈发粗重,胸腹不断起伏,他低着头,那些贵族少爷很少动手,那些时候,只是用一些折磨人的药,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幸好他精神力够强,可以全部修复,后来直接产生了抗性。
兰瑜的军装是白金色的,伊柏亚家族的传统,与血脉瞳孔相衬。
明琅是一个重度颜控,开始时,他也曾想,如果可以和兰瑜好好相处。
跪在兰瑜面前,庆幸不用被人看到,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兰瑜似乎对这种“礼仪”习以为常,抬起面前之人的下巴:“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明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低声说:“还好,当初阿贝夷·迦洲先生给了我一笔钱。”
看着明琅胆怯卑微的模样,他眼中有自己无法察觉的外露的不忍,心中却又觉得这样实在适合当只能依附于他的妻子,那很好,明琅眼里有害怕,也是,古人类的妻子总是敬畏夫君的。
兰瑜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知道他想的是错的,可他又觉得是真的,他目前没办法做什么,他一边告诉自己明琅喜欢他,一边又想着留下明琅的手段,他记得古人类有一种病,叫斯德哥尔摩。
兰瑜伸手抓住他的腰让他站起来:“以后不用跪了。”
平民向贵族下跪是贵族礼仪,什么意思?他要杀了我吗?花店要留给谁呢?这次会痛很久吗?
兰瑜握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他脚步踉跄,太过兴奋的兰瑜却一时头昏以为这是开心。
到门口时明琅停住了脚步,拽回自己的手:“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兰瑜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眼底压着兴奋,面上看着却有几分危险。
“我没有涉政也没有参军,我在有联邦人的和平区,我没再去碍你的眼,为什么不放过我。”
兰瑜从口袋拿出一管药剂,递给明琅:“喝下去,如果你能忍住,我就放过你。”
看不见的管内像他瞧不清的未来,可他知道,都不怎么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喝下去了,明琅眨了两下眼,看了看瓶内的残液,瞳孔扩张,又凑上去闻了闻,浑身发冷,手一抖,试剂瓶掉了下去。
“这瓶药喝下去,一个小时之内,会对制药者言听计从,第二个小时,烈性春药,脑海保留对前一个小时指令的服从和内容的记忆,新研制的,可你看起来似乎知道,那你可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听话,而且,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这种药,没法儿反抗。”伊柏亚·兰瑜可不觉得是明琅闻出了其中的东西,为了好喝,里面可是放了不少遮着味道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伊柏亚家族家主。”
“我的名字。”
“伊柏亚·兰瑜。”
心里许多问题,他不想问也不敢问,第一个问题用尽了他所有心理建设。
而且,没意义:“你对我一见钟情,做梦都想和我在一起,死缠烂打了好久,我才烦不胜烦同意和你谈恋爱,期间你一直主动,终于,我勉为其难同意和你结婚,你知道我主要是为了方便和挡桃花与家里的一些安排,但你已经十分满足和兴奋了,你
觉得很幸福,因为今天是我们登记的日子。你一直在为了把身体的第一次给我而兴奋地做准备,因为此前你就多次献身,我都没同意。你想用身体留住我,哪怕留不住,也希望我能碰你,希望我能施舍给你一些目光。”
明琅似乎有消化这些信息:“嗯。”
“去登记我和他的结婚信息。”
“…是。”恒弗斯·特连顿了顿,想了许多事,没有任何一个他现在能想得出解决方案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意当初又为什么…
明琅坐在床边,再睁眼,看向兰瑜的眼里带着细碎如海面下闪光,微小,连成一片却能刺得人不敢直视的爱意。
明琅走到兴奋到不自在的兰瑜面前,兰瑜笑着,心却难过,没关系的,可以慢慢来的,结局如何尚未可知,他会努力让明琅真的爱上他的。
明琅小声开口,他本就胆怯,姿态却像是怕惊醒这场“美梦”:“今天真的要和我登记结婚吗?”
为了一件既定的事而心怀惶恐的妻子,只能反复向信任的丈夫寻求安慰,天真以为丈夫的诺言海枯石烂,孰不知,从头开始,这件事就是丈夫的谎言。
“当然。”兰瑜站起来,看着明琅身上深棕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把他拥入怀里,使劲抱着去吻,手在他背后向下伸去,明琅全盘接受。
只系着胸口下一个扣子的深棕色衬衫显得明琅愈发白,明琅小声地啜泣着,面上却是幸福的。
兰瑜压在他的身上低声调笑:“明琅不是说自己做了很多准备吗?”
即使催眠,明琅脑子里也没这突然冒出这种记忆,只能道歉:“对不起,兰瑜,对不起,我好像记不得了。”
明琅抱着他:“对不起,兰瑜,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说完便想去亲兰瑜,春
药的!劲已经上来了,有些头晕,脸色泛红,一脸乖巧,只能胡乱等着。
明琅是跪坐着的,兰瑜拍拍他的后腰:“放松点儿,我不怪你,接下来,听我的。”
“呜—,嗯。”
恒弗斯特连一直在星舰顶层的甲板上吹风,阿贝夷·迦洲给明琅钱是他指使的,当初的他想保护明琅,只有这一个办法。
黑发黑眼的人,他原来见过一个,早前,跟兰瑜一起去联邦时见到的一个孤儿院院长,但她绝不止这一个身份,不然无法在联邦高官大族的追杀下保住他,第二个,就是明琅,他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关系吗?
等特连刻意的,拖拉的用完餐,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看看时间还没出来,到底在干什么?结婚登记已经下来了,伊柏亚家没人,是默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