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沈铭铵

5、陈泽发出尖锐爆鸣 晨光透

　　晨光透过老小区的梧桐枝桠，碎金似的洒在莫渭家的卧室床沿，叶落是被微信铃声吵醒的，眼睫颤了颤睁开眼，身侧的床铺还留着余温，莫渭已经不在了。
　　摸过手机解锁，屏幕上跳着莫渭一分钟前发的微信。
　　某渭有点坏：【醒了？早饭想吃什么，我在楼下早餐店。】
　　叶：【粥吧。】
　　没几分钟，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莫渭拎着塑料袋走进来，浅灰居家服衬得眉眼温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楼下王姨刚熬的小米粥，快起来洗漱吃饭。”
　　叶落乖乖爬起来，洗漱完坐到桌边时，粥已经盛好，还配了剥好的茶叶蛋。他捧着碗喝了两口，见莫渭只倚着桌边看他，便抬眼问：“你不吃早饭吗？”
　　“一般不吃，早上没胃口。”莫渭如实答。
　　叶落立刻舀了一勺温的粥，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还掺着点撒娇的意味：“吃点，这是你男朋友喂你的，必须吃。”
　　莫渭耳尖微热，抵不过他亮晶晶的目光，低头含住勺子。
　　清香不腻的粥味在舌尖散开，叶落又接连喂了好几口，直到喂了小半碗粥，才满意地收回手，自己大口喝起来。
　　“对了，”叶落忽然想起正事，抬头道，“今天没法陪你了，学校明天校庆，上午全体男生要去布置场地，得忙到下午。”
　　莫渭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指尖轻轻蹭过，声音温柔：“小心点，别磕着碰着，忙完给我发消息，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叶落点头应下，揣上手机出门时，被莫渭拉着手腕拽回来，低头在他唇角印了个轻吻，才放他走。
　　教学楼前的操场早已摆开了架势，彩带、横幅、桌椅堆了一地，陈泽正搬着一摞仓库里的塑料凳子，往指定位置走，见叶落晃悠的过来，远远就喊：“好大儿！磨叽啥呢？快过来搭把手！昨晚喝趴下那股劲呢？”
　　叶落快步走过去，说着：“唉，儿子我来了。”和他一起搬椅子。
　　两人并肩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能歇口气，坐在台阶上喝矿泉水。
　　陈泽灌了大半瓶水，余光瞥见叶落总低着头，对着手机笑，手指还无意识点着下唇，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你小子今天不对劲啊，从早上来学校就一脸春心荡漾，说，是不是有情况？”
　　叶落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一顿，耳尖红得更明显，抬眼看向陈泽。
　　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陈泽是他这辈子最亲的兄弟，爸妈走后，也是陈泽陪着他熬过多数难熬的日子，心里的事，他从没想过瞒着。
　　他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声音不算大，却格外清晰：“我跟莫渭在一起了。”
　　陈泽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猛地坐直身子，伸手就去探叶落的额头：
　　“你发烧了？胡话呢？莫渭哥？他？住你对门那个？你俩认识不才一周吗？昨晚才把你送过去，今天就在一起了？”
　　叶落拍开他的手，认认真真点头：“嗯，就是他。”
　　陈泽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压低声音，一脸的不可置信：“卧槽？！合着我昨晚亲手把醉醺醺的你送过去，是直接把我兄弟送进人家怀里了？你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上下打量叶落，语气里满是八卦：“说，谁先主动的？他对你做什么了？你小子平时对主动的女生，不是拒绝就是拒绝，怎么偏偏栽他手里了？”
　　叶落的耳尖更红了，回忆的都是昨晚的告白，又忍不住笑起来：“是他先对我动心的，他说他是一见钟情。我……我挺也喜欢他的，跟他在一起，挺不错的。”
　　陈泽看他像看自己的智障好大儿一般，但看着叶落眼里藏不住的欢喜，那是他很少在叶落脸上看到的神情。
　　自从爸妈走后，叶落总带着点淡淡的疏离，哪怕笑，也从未这般真切过。
　　他沉默了几秒，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伸手拍了拍叶落的肩膀：“好兄弟，我知道你不爱跟人亲近。莫渭哥人看着是挺温柔，但你跟他在一起，是认真的吧？不是一时脑子热？”
　　陈泽是真的为他好，怕他受委屈。
　　叶落抬起头：“我是认真的，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
　　“那就行。”陈泽松了口气，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勾住叶落的脖子，挤眉弄眼，“可以啊你小子，不跟你爸爸瞒着，是兄弟！”
　　叶落拍开了他的手：“你倒是接受良好。”
　　陈泽向叶落抛了个媚眼：“那可不，又不是没读过类似的小说。欸～有种辛苦养的大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叶落无语：“收起你恶心的媚眼，再这样我告诉莫渭了。”
　　陈泽一秒立正，但正经不过两秒，又贱兮兮地凑到叶落耳边：“快说说，你俩谁攻谁受？我看莫渭哥温温柔柔的，不会是你压他吧？你解数学竞赛题时候那眼神，A爆了！”
　　叶落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少打听，跟你没关系。我还没成年！”
　　“怎么没关系？”陈泽拍拍胸膛笑道：“我是你头号死党，你搞对象了，我不得把把关？记住了啊，要是莫渭哥敢欺负你，不管他是谁，我就去收拾他，绝对不带怂的！”
　　感觉陈泽身上散发着娘家人的光辉。
　　叶落看着陈泽一脸护犊子的模样，虽然嫌弃，但还是不自觉的笑了：“知道了，废话真多。赶紧干活吧，等会儿班长该催了，别在这儿磨叽。”
　　陈泽抬脚踹了踹他的腿，“行了行了，好大儿干活去，别在这儿秀恩爱似的，看得我牙酸。等回头你俩稳定了，再带他来跟我好好唠唠，我替你鉴别一下！”
　　叶落笑了笑，没反驳，起身拎起地上的横幅，和陈泽一起往操场中央走。
　　陈泽嘴里絮絮叨叨抱怨着搬东西太累，叶落偶尔应一声。
　　累了歇脚时，叶落摸出手机，给莫渭发了条微信。
　　叶：【陈泽知道咱俩的事了，他说替我开心，还说要是你欺负我，他就来揍你。】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莫渭的回复，还带着个委屈的表情。
　　某渭有点坏：【哪敢欺负你，疼都来不及。（委屈JPG.）】
　　某渭有点坏：【晚上回来给你做糖醋排骨，补补今天搬东西的力气。（比心JPG.）】
　　叶落看着屏幕，耳尖泛红，在陈泽眼里就是傻笑。
　　陈泽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伸手弹了叶落一个脑瓜崩：“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重色轻友的家伙！”
　　叶落瞪他一眼，弹了回去。
　　不管陈泽抱着脑袋，夸张的“哎呦，重色轻友还不让人说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复了“好”的表情包。
　　莫渭看着手机屏幕，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琢磨着晚上的糖醋排骨，要做得更甜一点，感觉更合叶落的口味。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累亖我了
所有人拿出智能手机，在这底下评论：渭落99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