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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 天气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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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闷热,使人难耐,最近学生会又开始忙碌了,我落座于窗边,盯着窗外,黑云翻滚,雨一直不下令人心烦,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直至有人拍了下我的肩,才驱散了这这个念头,来人是我的同桌吴飞,他凑近我调侃道:“喂,好学生,在看什么?”
他好奇的将头探出窗外,道:“看得这么起劲,是不是在看美女!?”
他若有所思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摸了摸下巴,抬眸看向我笃定道:“呦,原来好学生也有这么庸俗的时候,啊,难不成是心思不正?”他眸中充满了唏嘘二字。
见他离我太近,我将他脑袋推远:“有事说事,没事就多看会书,以免说还不过脑,一开口就能倒八辈子的霉”。
吴飞依旧不为所动,不屑道:“切,行行行,说不过你”。
吴飞旋即将手搭于我肩上,神秘兮兮道:“你知道学生会最近发生的事吗?”
我摇摇头,装作对此事毫不知情,虽我和吴飞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但我除了完成相关工作,便只剩下两人不闻窗外事了,而吴飞与我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爱热闹而我喜静,本应是不该有交集的人,却因分座位成为同桌,从而产生了这段荒谬的友情。
吴飞接着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讲给你听”,随即吴飞便靠我近了些,随着他的靠近,我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常常带着的独属于他的栀子花香,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很好闻……很喜欢。
吴飞语气突然严肃道:“学生会的学习部不是来了个新成员吗,那个新成员好像叫什么来着?”我从善如流的答道:“周平”,“对对对,就是叫周平,这个女孩子当真厉害!自己一人VS整个学生会,她当时被冤枉,虽受到了极大打击,但她很快采取行动,将此事查明清楚,最终平反昭雪”。
一提起周平,吴飞的唇就没闭合过,有时真想找个物件堵住他那滔滔不绝的唇,只可惜现在并没有心仪的,看来只得动手了。
我立刻捂住了吴飞的唇,他的神情忠诚是非常变为了震惊不解,我解释道:“嘘,
别说话,反正明日要召开相关会议,到时我们去一看便知”。
语毕,才察觉我俩有些过于近了,我连忙将手抽回,值得用咳嗽来缓解这微妙的气氛,我望向吴飞,他没有什么动作,脸不红心不跳,可疑的是耳尖红的滴血:“好,明日我们去看看”。
我将心绪平复,思索着吴飞提到的此事,虽不喜吴飞提起除我之外的人,但关于周平这事确实传的沸沸扬扬,不仅是整个高中部知晓,就连我对此事都有了大概了解。
据说前段时间,学生会收到他人举报,那人指名道姓提出周平涉嫌近日的乱举事件。
(乱举事件:在本篇中指纪检部最近收到过多匿名举报信,举报内容含有“要进纪检部,就得有关系,只要关系好,就可进去混”等乱举报和传谣行为)
学生会对此有所重视,便让其高一预备主席仁溅与预备学习部部长一起前去质问周平,周平一脸懵,对此事毫不知情,可仁溅一直逼问,此景被有心之人得知,暗中操作,使其大量传播,成功将周平推上风口浪尖成为大家口诛笔伐的对象,周平只得解释一次又一次,直至周平摆出人证物证,仁溅等人才肯罢休。
至此,周平顺利反冤为结局,才告一段落。
今日如常,天气仍是为阴,我拿上纸笔和吴飞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一就是杂乱无章,乱作一团,很是让人心烦,我与吴飞作为学生会主席团之一,依次落座于正主席右侧,这如出一辙的工作汇报,直至正主席发话:“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离开了”,我正欲离座,忽有一人举手,道:“主席,我有问题”。
正主席抬头示意那位成员继续,“主席,我有个疑问,为什么只有我们高一二班学习部的除了我所有人都被踢了?麻烦您给我一个解释,谢谢”,说话人正是周平,是吴飞常常挂在嘴边的人,倒是有胆量,正主席还未开口,到是左侧预备主席仁溅先张了嘴:“是你们班入学生会的人数太多了,就随手踢了几个”。
周平反问:“那为什么有部分班级会人数比我班还多,不进行整理?而且也只踢了我们学习部的成员,麻烦仁预备主席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若不是今日我部有成员哭着来质问我!至今我对此事便毫不知情!”
周平一个高一新成员敢怒怼高二主席,吴飞到真没白夸,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正主席见此还是选择了和稀泥,打算将此事一了百了。
可周平乘胜追击:“还有之前关于我的那件事,说的要给我个说法,结果还是我自己去处理的,说法在哪里?!”
正主席见搪塞不了,威胁道:“你情绪太过激动了,并不适合干学生会这一行,你要做好随时被踢出学生会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随时被你踢出去的准备”
吴飞见此有些愤愤不平 :“正主席,为什么周萍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踢出学生会,反倒是做错的没被惩罚?”
我立即捂住吴飞的唇,转头面向正主席:“我和吴飞先走了”。
我将他拽出会议室,面说出更不合适的话。
无非将我手掰开,怒道:“为什么将我拖出来?我还没说完呢!”
我平静回道:“这件事不归你管,以免引火上身”。
吴飞讥笑着:“这事不归我管,归谁管,谁去帮她?她在这些事中就没获得过公平”,说完吴飞转身就走向了会议室。
我捏紧双拳,骨节咯咯作响:“她自己有朋友帮,且是纪检部预备部长,有的是我们不知道的小道消息,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吴飞动作略有停顿:“那我偏要多管闲事!”
碰!
门重重一关,我心底冷笑,劝不动的人怎么劝都劝不动。
我转身离去。
直至放学,我仍觉得气愤,可能气的是它的自作主张,又或是他不听我的劝,让我感到掌中物脱离预定轨迹的愤满,我并未等他。
到了家门口,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知道是谁来了,我的同桌吴飞,我转身,迎来的不是解释,而是拥抱?
吴飞嗖的一声扎进我怀里:“好学生,你把我给忘了”。
我正欲将吴飞推开,他又软绵绵道:“阿宇,我刚忙完,好累,别推开我,让我靠靠”。
听完我心再次为他软了下来:“好”。
非抱得更紧了些,只觉此刻无比欢喜,我也不自觉的弯了唇。
“我没忘,我的好同桌”
距周平那事已过去一月有余,得来的结果是周平被踢出学生会,虽有吴飞的干预,但仍抵不过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吴飞对此事的结果表示不满,但他并未因周平被踢出校学生会的事而备受打击,反而干劲十足。
为让学生会变得清廉公正,他投入了不少心思,在其中我也劝诫多次,让他别再做这些无用功,可他并未接纳,秉承着自己的观念一意孤行,因此,我与吴飞的关系变得僵硬、陌生,也许我对他的感情早已变质,不再是普通的兄弟情,若硬要说清这层关系,因是亲人吧……
时至今日,我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周平,她看向我的眼神黯淡无光,不复当日初见怒怼高二主席团的意气风发,她似乎因学生会的恶搞变得憔悴。
她瘦了,我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我定定望着周平离去的方向,脑中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总觉少了什么重要事物,到底是少了“人”还是“物”呢?我有些头昏脑胀,直皱着眉,忽然纪检部预备部长贾善敏从我身旁路过下了楼,下楼时他手中还握着纸笔,白纸上写满了字迹……
嗡的一声,脑中断开的弦终于接上,“人”“物”皆齐!
心底此刻已浮现出一个答案,下一个会是吴飞!
我猛地转身,移至栏杆处,正向下望,眼前的一幕登时让我怔住,背脊发凉。
这距我有四层楼处,贾善敏正以一种呈90度弯曲姿势仰着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似是预料到我会往下望,一直盯着上方,直至我的出现,她的眼神终于聚焦,与我视线交汇时,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好啊,王宇”。
我连连后退,不敢再看下去,他的眼神填满了掌握全局的得意。
我稳住心神,即刻冲下楼,于楼层间穿梭,只为寻找那个让我日思所想,夜思所梦之人——我的好同桌“吴飞”。
最终我在会议室旁缓缓停下脚步,倚靠着墙,听着熟悉的声线,我合上眼逐渐平复心绪,只想偷的这一时安逸,直至四周平静才舍得将心神收回。
随着会议室门的打开,我见到了他,他仍是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恰是神遗留于世间的那一刹曙光,是我心中的小太阳,而我是向日葵。
他收拾着会议未用完的纸张,将桌椅摆放一一整齐,宽大的浅蓝色校服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扬起,风恰巧的来,刚理好的纸张被吹散,其中一张格外引人注目落在我脚边,我正欲拾起,却被他人捷足先登,我抬眸,入目便是吴飞那张有些泛白的脸,我往前走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我犹豫着开口:“你最近可还好?”
“我没事,你也无需再来劝我,我所坚持的事,是不会放弃的”,吴飞表情严肃,看得出来是极不喜他人干涉,到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无法收回。
我并未向他继续靠近,而是拾起周围散作一团的纸张:“今日我见到了周平”。
“她怎么样了?”吴飞眼前一亮,语气中多了几分欣喜。
我没有立即回答,心中苦涩,将手中理好的纸张放回原位,抬眼与其对视,道:“不怎么好,很憔悴”。
“啊?那她现在在哪?我要去找找”语毕,吴飞真转身要走。
我敛眸,不再看向吴飞,手却比意识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角:“别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劝最后一次”。
吴飞对此有些头痛,但仍坐下与我细细交谈。
我落座于他对面,道:“不要再参与了,这事你真管不了”。
“谁说我就一定管不了?你倒是多说无益”
“你和周平就是看得太清,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知这趟浑水有多深,你们现在做的全是无用功!”我语气逐渐加重。
吴飞听完直接拍案而起:“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默客’太多,不问世事,任由他们凭借手中权力为所欲为,才导致连个校学生会都如此横行霸道,贪污腐败!”
吴飞不愿再听我絮叨下去,起身丢下一句:“那这水我到要去试试有多深”
“王宇既然我们道不同,那边不相为谋”。
他愤然离去,背影独决,我知晓他此次动了真格,我们以后应当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看完此篇由几张不同时期,不同色系的纸组成的日记,将它放回星型玻璃瓶中后,拿起手机,屏幕随之亮起,主页壁纸上是我与吴飞分道扬镳的第十年,彼此我们正值27,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点入相册,里面有我收藏的吴飞在政治领域上大放异彩的高光时刻以及生活琐事。
他的确说到做到了,是个有名的政治家,而我只能做个窥视者,独居人后。
我继而点进联系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我犹犹豫豫,迟迟不肯按拨出键,窗外雷霆乍惊,只是仍未有雨滴洒落,在雷声的催促下我下定决心,手指一点,拨了过去。
啪嗒!
久久不下的雨此刻却下了,如瀑布倾泻,无法阻挡,清掉了污泥,也清掉了我的心。
电话随之被接通,我突然胆怯起来,不敢开口,一切的计划和说辞在电话被接通那一刻,变得溃不成军,只留下一句。
“我想你了……”
“我的好同桌”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