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犯花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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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婶子笑呵呵地说道，“村长啊，我听说村里换教书先生了，是位年轻姑娘。”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随声附和，“我也听说了，是住在赵姑娘家的那位。这么年轻的姑娘能当教书先生吗？”
村长清了清嗓子，“阿兰姑娘只是暂代，再说人家教的很好，孩子们都听她的话。”
旁边二人听完村长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撇着嘴，一个绷着脸。
须臾，婶子挤出个笑容，“村长啊，别家私塾的教书先生都是上年纪的老先生，还没见过哪个村子是让一个姑娘教书的。”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也不晚。”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了几人。
婶子干笑两声，“赵姑娘也在呐。”
赵辛夷从板凳上站起来，“我在这老半天了，你们谈得太投入，大概没瞧见我。”
她走到二人跟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能让孩子们安心读书、学到东西的皆是好先生。至于先生是老者还是年轻姑娘，又有什么相干？”
此时，屋门从里面敞开，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出来。那两人讪讪地找补两句，便领着自己孩子各回各家了。
不多时，私塾门前清静下来。赵辛夷把随身带的水壶递给独孤云岚，“渴了吧？快喝口水。”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她跟学生听课般乖巧地坐到板凳上，手肘撑着桌沿，托腮望向独孤云岚，眼眸晶亮。
趁对方喝水的间隙，她在跟前滔滔不绝，“阿兰，别听他们乱讲，你教的特别好。让你在村子里教书本来就是大材小用了。咱们是来帮忙的，若他们再不领情，就让村长另想法子去。”
“我不是看村长的面子。”
独孤云岚冷不丁地开口。
闻言，赵辛夷怔然一瞬，双眸旋即弯成月牙。
“我知道阿兰是想帮我，爱屋及乌对不对？”
独孤云岚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别乱用词。”
她停顿片刻，又道，“有没有红纸，我想写几个字。”
赵辛夷麻溜儿站起来，“我去买！”
一炷香之后，她折返回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前沁着薄汗。她将买来的大红纸放到木桌上，抄起水壶喝了两口。
独孤云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跑得这样急？”
赵辛夷不在意地说道，“怕你等太久。”
下一刻，柔软的帕子忽然递到眼前，不等她反应，独孤云岚执起丝帕替她擦去细汗。
赵辛夷缓过神来，独孤云岚已回到木桌前。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回味着方才丝帕贴面的轻柔触感。
独孤云岚提笔蘸取碟子里的墨汁，洋洋洒洒写下八个字。
赵辛夷跟在旁边瞧着，“耕书传家。”
再看另一张，她继续念道，“养正书塾。”
独孤云岚撂笔，“等墨干了，就将红纸贴到门上。”
赵辛夷连连点头，“好主意！阿兰的字真好看。有句话叫……”
她歪头思索，想尽毕生所学，忽而拊掌，“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油嘴滑舌。”
独孤云岚垂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阿兰的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字。世人都说见字如见人，还是有道理的。”
对上某人干净清澈的眼瞳，独孤云岚轻抿双唇，耳根悄然泛红。她匆忙低下头收拾东西，装作很忙的样子。
“墨干了。”
“我拿浆糊去。”
次日清晨，男女老少围在私塾门前，议论纷纷。
村长瞧见门上的字，频频称赞，“阿兰姑娘写得一手好字。”
人群中，一个婶子跟别人交头接耳，“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字写得比原来那个先生还好看。”
“这阿兰姑娘是位才女啊。”
一传十，十传百，起初的质疑声已然不见了。
赵辛夷在旁听着，顿觉与有荣焉，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待到日头高升，私塾散学。赵辛夷从集市回来给阿兰送吃食。
孩子们都回家吃饭去了，屋里只有她们两个。赵辛夷打开油纸包，肉包子的香气瞬间飘散开。
独孤云岚刚咬一口，抬眼就见某人手里的包子已经下去大半。
赵辛夷嚼着肉包，腮帮子鼓鼓的，察觉到身边的视线，努力咽下嘴里的包子。
“我脸上粘了东西？”
难道是吃相太埋汰了？
独孤云岚不禁莞尔，恰如明珠生晕。
“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赵辛夷被面前的笑容晃了眼，呆呆地望着人家，手里的包子半天没动。
系统：“宿主？宿主！回魂啦，别犯花痴了！”
赵辛夷：“这叫欣赏！”
系统：“不信。”
赵辛夷：“……”
系统长大了，不好蒙了。
赵辛夷老脸一红，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解决掉。
晌午后，私塾里书声齐诵。赵辛夷待在屋檐下，跟着摇头晃脑。
身后蓦然响起轻巧的脚步声，赵辛夷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孩子偷偷往私塾这边张望。
那女孩看上去约莫十岁光景，头发用草绳扎着，脸上沾着泥灰。
赵辛夷见她面生，温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进去听？”
女孩杵在原地，两只手捏着衣角，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我叫小铃，爹娘说家里没钱让我念书。”
闻言，赵辛夷起身朝小铃走去。到了近前，她微微弯腰，笑容和煦，“那你想不想念书？”
小铃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盛着期待，“想。”
赵辛夷牵起小铃的手，带她一起到檐下坐着，听屋里的孩子们念书。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孩子们散学，独孤云岚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檐下那一大一小上。
赵辛夷简单说起小玲的事，“回头我去找村长商量一下。”
这功夫，一道粗犷的声音砸过来，两人回首，正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向私塾这边赶。
小玲滋溜一下躲到赵辛夷身后，悄悄抓住她的手。
“我找你老半天，你倒好，不喂鸡也不除草，跑这来了。快跟我回去！家里还有好多活儿要干。”
说着，男人径直越过赵辛夷，去拽小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