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63、第 263 章

　　263. Past-no.27-15 y/o
　　太宰治：“人是社会动物，社会成员依据个体差异进行劳动划分，分别从事不同的社会活动。”
　　中原中也：“……”
　　鸢眸少年在他眼前晃晃手：“喂喂？在听吗？”
　　“在听。”赭发少年冷漠地打开那只手，“说人话。”
　　太宰治皱眉揉揉手背：“我是在说这方面的事当然是我比较擅长吧。”
　　言行诈欺、情报套取、栽赃嫁祸。
　　“又不关我事。”中原中也双手抄兜，避开缝隙野草踢了脚路边石子。
　　他们在去新任务的路上，是荒无人烟、偏僻难行的小道，故而无所顾忌。
　　借着看护加监管的名义生生被压着同吃同住两个月至今，被迫搭档习惯后，各自的单人任务也习惯了放进共同日程。头脑省事，武力省心，win win。
　　“所以说，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太宰治泄气地嘀咕。
　　小矮子学会说话之后比小号的森先生都难搞！
　　中原中也假装听不见，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头脑发热主动询问能不能负责任务什么的……这类任务当然该交给太宰——他能做到、却知晓不会做得比这家伙更完美。
　　已经忍了两个月，明白崭新出炉的搭档比他资历更深经验更多手段更高，明白首领信任旧部甚于信任新人天经地义，明白他这种未经历过考验的原敌对者需要漫长时间度过考察期……
　　可是，眼看着尊敬的对象永远先将目光落于身边，耳听着无奈的笑骂永远纵容、唯独纵容于身边。
　　整整两个月，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忽然意识到这感受似曾相识。
　　不被注意是好事，闲着是好事，当初谈好的加入条件就是这样，在此基础上没有被忽略、没有被利用已经是恩慈的证明。首领同样会与他笑谈，施以关怀与训斥，交给他合适的任务，仅仅、仅仅是……
　　胸口徘徊的焦躁感无法定义。
　　“别不理我啊，喂～中也？小矮人？蛞蝓？”
　　项圈附近的一小片皮肤被手指戳来戳去。
　　烦死了。
　　中原中也再度打掉他的手，耳边意义不明的絮语忽高忽低，夹杂着刺耳风啸愈发鲜明。
　　到处都在呓喃着什么、念诵着什么、歌唱着什么。
　　“真生气了？”太宰治不再作怪，干脆伸手拽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
　　他力气实在不小，中原中也被拽得一个踉跄，滑腻腻的触感里脚下差点没踩稳当。
　　“唉，至少听我说完。”
　　对视间鸢瞳沉静，少见没有故作夸张，普通地在叹气。
　　“中也，你属于我，所以我会教你，我会继续教你，不是交换也不再需要代价。”他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什么既定真理，“语言、理论、方法、实践，那些你想要掌握的和需要掌握的，你想学什么可以尽管和我提。”
　　不可思议地，世界渐渐安静。
　　“……你说的。”小小的声音。
　　太宰治没听清：“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中原中也喊出来，自暴自弃，“敢食言就宰了你！”
　　他需要这些。
　　赞赏的微笑浮现在那张写满羞恼的脸上，辉光熠熠的蓝眸直白、无机质地投来注视。他比初见时活泼了太多，虽然表现错位浮夸又虚假，总算初步学会以人类的方式表露出更多情绪——似乎是这样。
　　太宰治没有笑，轻轻“嗯”了一声。
　　“好啦，晚上请你喝酒。”松开手，十五岁的少年人狡黠眨眼，“好不容易背着森先生搞来的高级品，真是便宜你了。”
　　两人重又吵吵闹闹迈开了步伐。
　　——祂需要这些伪装用来活下去，作为人类。
　　知识、社交、认同、归所。
　　您——沙沙——赞颂您——繁荣——沙、沙恒————
　　中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