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23、第 223 章

　　223.
　　“我说啊。”
　　晃悠了一上午，完全没有在干活的工贼发出了聊天邀请。鉴于背景是他前几天工作过度，中原中也现在对他颇具耐心。
　　午休时，这间办公室不会再轻易有人往来，或者说这属于干部的一整层楼都不会轻易出现人影。
　　众所周知，港口黑手党内部管理制度规范，但等级制度异常森严。
　　地位一人之下的干部给了前叛徒一个“别卖关子”的轻微抬眼。
　　“唔。”好像话到临头却无法组织好语言，盘坐在沙发上的鸢眸干部抬手支起下巴，露出一副思考者的深沉表情。
　　“你知不知道乱步先生对红做过祈祷？”
　　结果还是选择了最擅长的问题式开场。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鬼上身……不是，神降的时候，他确实没意识，不过在观览倒霉神明的记忆回溯时，该看的不该看的可以说是看了个遍。
　　“想要了解真相。”太宰治笑了笑，“嗯，没错，很符合侦探身份的一句愿望。”
　　“无疑，我们已经通过前几天的梦境了解了所谓‘真相’。”
　　他叙述时看不出喜悦。
　　“所以？什么真相。”
　　中原中也的状态更是对此不感兴趣，单纯敷衍地顺着话问一句。
　　太宰治的回答暧昧不清：“比如，他们来到这里也不完全是我搞的鬼、之类的。”
　　本以为肯定有关横滨之书。
　　虽然也不能说完全不相关。
　　不过真相这种东西总是这样，它有客观和主观之分，而传达于人的真相自然来自人的主观认知。
　　被反复碾碎杀戮成碎屑的废物给出一堆有用没有的推想信息，甚或因为死了太久脑子僵化，有许多残缺无法回忆的部分，能斩钉截铁确定的结论是一个没有。
　　一个、没有！
　　这是故意找茬吧？什么原谅自己原谅他们啊，根本是恨到死了都放不下，能迁怒的全给迁怒了个遍。
　　看出他在咬牙切齿，中原中也挑眉，懒散视线回到手中的书本上。
　　太宰治警觉，这反应耐人寻味。
　　他显然有隐瞒的部分，而且连想要隐瞒这一部分的态度都没有掩饰。
　　中也面对荒和红的态度差异巨大，其一追根究底堪称一句话揪出一片地雷阵，其二全是糊弄恨不得把人扔家里当一辈子摆件养。
　　共同点是绕过他、绕过太宰治，仅限于中原中也们之间默契达成的共识。
　　不爽，不解。
　　明明都是他的狗。
　　话说回来直接问大概率不会有效果。而且，那不就等于跟中也认输吗！
　　“有一有二必有三。”太宰治没把握而笃定地试探。
　　而对这句结论，中原中也的反应是嗤笑：“不如去接着教你捡回的小猫崽儿。”
　　干什么侦探黑手党呢，他就该老老实实去当教师，还是那种学生全靠当街捡的无证私塾。
　　“——真相没有意义。”
　　两度迎接同位体并目睹其末路做出送别，又切实与神明记忆同化度过漫长岁月，荒神的人间体如此断言。
　　且，除此以外再未多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