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醒来算账了 “一晚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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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傍晚，斐寄把烬加带回了家，亲自给他洗了澡，换上舒服的睡袍。
两个人就这么穿着同款睡袍并肩躺在一张床上。烬加的是香槟色，斐寄则是珠光白。
奢华的真丝面料包裹着烬加紧实的身体，随着呼吸，那一身油光水滑的肌肉缓缓起伏，饱满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斐寄的视线一路巡视——从烬加长长的睫毛，到高挺的鼻尖，再到那肉嘟嘟的下唇，顺着微微突起的喉结一路往下……
他突然觉得，烬加很适合戴一条珍珠项链。
已经抱过了，信息素也吸过了，可这会儿斐寄却像个植物人一样——眼神四处放肆，身体却僵在原地，半点不敢动弹。
耳边全是烬加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从右耳灌进去，穿过胸腔，把心填得涨涨的，烫烫的。
两人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斐寄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拳之隔的烬加，觉得好神奇。
这样美丽的生灵竟然和自己相依为命……
斐寄都不会呼吸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憋了好长一阵，这才重重吐出去，心跳快得喘口气都能地动山摇。
睡到半夜，烬加热得滚到斐寄怀里，头供进他的脖窝“纳凉”。
活色天香的大帅哥和一头狼可不一样，立即就给斐寄整出反应来。
斐寄顿时深陷冰火两重天。他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犹豫半响，斐寄伸手拿起床头上的冰凉湿巾，盖住小斐寄，希望能给它降降温。
谁知烬加并不打算放过他，迷迷糊糊间开始扯他的睡袍，推搡间，斐寄发现，不知何时，烬加的眼睛睁开了！
黑漆漆的一双狼眼，紧紧盯着他。
斐寄一愣神，就被烬加翻了个身，压在了身下。烬加一把扯住斐寄的长发，往后一提，大猫叼小猫似的，叼住脖子，一顿狼吞虎咽。
斐寄一下就躺平了，仍执意问道：“我是谁？”
烬加的眼神不算清明，激情和渴望在眼睛里揉成一团雾，使得那双狗狗眼变得更加委屈湿润。
他没有回答斐寄，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水、水”。他被烧得意识模糊，浑身像沙漠般干涸，只想找到水源，他嗅到了清凉的甘泉般的气息。
他顺着本能追过去，探到了斐寄的腺体。
烧糊涂的人跟喝醉了没两样，烬加此刻人狼不分，以为自己还是只小狼崽，一个劲儿往斐寄的肩窝里拱，还不停喃喃自语。
“你摸摸我……你不是喜欢呼噜毛吗？……你偷摸我的蛋，别以为我不知道……”
光舔腺体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硫酸信息素仿佛把他的身体烧出了一个洞，他不住地往斐寄身上撞，却丝毫得不到缓解。
斐寄被他磨得起了火，一翻身，两人的位置对调，斐寄狠狠吻了上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五年，不，是十年，甚至十五年。从他们十岁被分开开始，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在等，等着两人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
两个纠缠的身影像荒野中野蛮生长的树杈，世界安静的只剩下树叶摇摆的沙沙声。
借着院子里投来的微光，斐寄倏然瞥见烬加的腺体，他猛地停了下来——烬加的腺体干瘪得像个皱巴巴的核桃。
这可不是小事儿！
他连忙打开床头灯，烬加却不安分地扭动着。
“别动，我看看。”斐寄皱起眉头，对着灯光查看，这是腺体自噬症状，这种状态一旦持续一个小时，主体便会有生命危险。
这种情况只有在大量使用素力，腺体保护层被溶解的情况下才会产生。应该是烬加还不会控制素力导致的，需要让腺体泡在治愈系alpha的信息素液里才能恢复。
斐寄将烬加拦腰抱起，他还在不停挣扎，蹭得斐寄心猿意马。
当然不会有那么多纯信息素液直接拿来泡澡，但斐寄有替代品。他将信息素液滴在不容易挥发的无纺布上，像敷面膜一样敷在烬加颈后，再将信息素晶体撒一点在热水中，当沐浴盐用。
烬加趴在他的胸口，难耐地拱着，斐寄的手一抖，晶体撒多了，浴池里的水顿时变成绿色。
池水里水飞蓟信息素浓度很高，烬加顿时兴奋起来，不停扭动，水花被拍得啪啪响。
他甚至一头扎进水里就想喝起来，斐寄立马把他揪住：“这是洗澡水！”
斐寄释放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让烬加安静下来。烬加仍保留着小狼的习惯，双手环着斐寄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他们耳朵贴着耳朵，脸贴着脸，月匈贴着月匈，腹贴着腹……柔软、热乎。
斐寄被这触感激得头皮发麻、全身战栗。仿佛经历了20年的寒冬，头一次扎到一处温泉中，全身细胞被激得一阵刺痒。
他们明明抱得严丝合缝，斐寄却还是觉得太遥远，没有满足。
他抱着烬加，一下一下，顺着他柔韧的后背，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就像是架子都摆好了，调料也都准备好了，签子也放在了烧烤架上，一块上好的肉却只是搁在签子上，串也不能串，吃也不能吃，只能干看着。
看得他五脏冒火，口干舌燥。
斐寄一时失神，没抱稳，烬加往下一滑，水蜜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竖起的大胡萝卜上。烬加顿时呛了一大口水，斐寄还来不及关心自己的胡萝卜，又得手忙脚乱地安抚他。
无语至极。
两人在这里翻滚、那里翻滚了半宿，“烧烤”最终也没吃成。
结果第二天清晨，斐寄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猛地坐起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小主人您醒了，请问需要现在吃早餐吗？”
小管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斐寄愣了愣，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走。
他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摊到床上，一边挑，一边给“情场老手”谢猁发消息。
【狼崽醒了，怎么办？】
删掉。
【狼崽醒了，我直接解释，他会信吗？】
又删掉。
【醒了吗？赶紧来我家帮我作证】
删掉删掉！
【今天下午叫上狱王，来我家一趟，大家一起聊聊。】
“我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儿？”
烬加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冷地发问。
斐寄刚点完发送键，衣服换到一半，手里还拎着两条领带，模样颇为狼狈。
“我爸呢？”烬加继续追问，脸色还算平和，眼底甚至有一丝期待，“你把他们都接过来了？”见斐寄迟迟不答，那点期待迅速冷却，“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去你家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儿了。”斐寄放下领带，穿好衣服，直视着他。
“什么意思？”
“你爸和千面失踪了。”
“……”
斐寄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放缓了语气：“根据谢猁查到的线索，我们分析，他们可能是被熟悉的人带走的。我已经通知了谢猁和狱王，下午一起过来聊聊，看看调查的进展。”
烬加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只是异常冷静地、狐疑地盯着斐寄，像一头刚刚苏醒、对周围一切都充满戒备的狼。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一字一顿，“从比赛检查那天开始说。”
“他们把你从角斗比赛中除名，送去了s级相亲大会，我拍下了你。”
“他们？”烬加冷哼一声，“不是托您的福吗？不对，或许还有谢猁、鲁德、狱王……还有谁？为了区区一个我，几个s级alpha竟然串通起来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我真是荣幸至极。”
他不是不相信斐寄，他是谁都不信。
意识到这点，斐寄反而感到一丝欣慰：“警惕性很高，很好。”
“所以你承认，是你们合伙算计我？”
“没有‘们’，大概率只有鲁德。”
“你知道是鲁德，却没有提醒我？反而帮他？”
“我没有帮他，我是另有打算。”
烬加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暧昧的床单和被褥，最后落回斐寄脸上：“懂了，你的‘另有打算’，就是把我拍下来？……多少钱？”
斐寄松了口气，原来是关心钱的问题，还挺持家。
“十亿。”斐寄如实回答。
“……十亿？”烬加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床边，噗通一声仰面倒下，双腿一摊。
“一晚需要几次？”
看到那个姿势，斐寄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他宁愿烬加冲他发一顿火、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也不愿看到这副作践自己的模样。
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怒火，声音沉下来：“不需要。”
“不需要？别告诉我，首席花十亿只是为了供着，一饱眼福！”烬加一把撩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腹部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那这是什么？趁我没清醒的时候玩这么激烈？到什么程度了？进去了？还是标记了……”
“头狼不愿意？”斐寄猛地欺身向前，一把将他掀开的衣摆拽下来，死死摁住，“昨晚缠我缠得不行，像狗皮膏药似的，扒都扒不掉。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说自己不清醒，不是自愿的？怎么？头狼不想负责？”
“别说的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烬加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斐寄压得死死的，“是谁见第一面就拿出信息素匹配表检测，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吧？”
“我算计，可头狼不也故意咬钩了吗？”
“别贴那么近！”
“故意来我家，一点都不见外，一来就抢着做家务，还找老公要零花钱。”
“霍！原来首席是喜欢倒打一耙的人？当初是谁拿告密威胁我，逼着我过来的？到首席嘴里反倒变成我自愿的了！不要脸！”
“不舒服吗？信息素液不好喝吗？”
“……”
“我还有录像呢，要不要看？你每天在这屋里像小宝宝一样嘬我的信息素液……”
“闭嘴！放开！”
“烬加，”斐寄收紧了手臂，声音低下来，“是你害我的……”
“什么？！”
“害我喜欢贴贴、亲亲，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别想后退。”
“去小o城找人跟你贴！”
“这么说头狼吃醋了？”
“少自恋！”
“承认喜欢我这么难吗？这么软这么好亲的嘴，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硬邦邦的。”
斐寄凑近了些，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烬加紧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僵持了片刻，烬加终于开口，声音冷下去：“如果我爸和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斐寄的手臂微微一松，烬加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主人，小主人走出庄园了。”小管匆匆跑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只雪白的小龙猫。
斐寄站到窗前，目光追着烬加渐行渐远的背影：“派两个保镖跟着，别让他发现，也别让他受伤。”
小龙猫蹦蹦跳跳地弹到斐寄腿边，咬住他的裤腿，疯狂地又扯又拽。
斐寄蹲下来，轻轻挠了挠它毛茸茸的后脑勺：“你哥脾气不太好，别跟他学。”
再次回到西区，烬加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大街上信息素紊乱的人明显变多了。随处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气息，比以往更加刺鼻。
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也完全变了样。
烬加远远就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低阶民堵在店门口，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新款腺体增强剂什么时候到？”
“不是说今天上架吗？”
“不卖干嘛骗人！把我定金吐出来！”
“对！退定金！”
新来的店员独自堵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喊：“大家不要着急！会上的！交了定金的都会有货！不要着急！”
“骗人！每次都说会上会上，已经推了好几天了！”
“别跟他废话了，兄弟们！把这店砸了！”
烬加绕过混乱的人群，继续向地下角斗场的方向走去。刚一走近，之前打过照面的两个保安认出了他。
“头狼？”老保安惊喜地喊了一声，“你不是……头狼也来玩啊？”
“狱王在吗？”
“在！应该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带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两位保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背影，低声嘀咕：“果然够劲儿，难怪能攀上首席这根高枝。”
“我怎么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什么眼熟？”
“想起来了，和那天你说的那个搬尸工有点像，戴狼面具那个。”
“开什么玩笑？！那个小弱o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烬加没有立即去狱王的办公室。他先在地下角斗场悄悄转了一圈，甚至摸进停尸间仔仔细细搜了两遍，都没有老beta和千面的影子。
会是谁干的？能把人藏在哪儿？
抓走他们两个，目的是什么？
如果对方知道我醒了，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对线？
如果斐寄说的是真话……从逻辑上讲，鲁德的嫌疑最大，动机也最充分。可斐寄又说是“熟人作案”，这跟鲁德之间似乎又有些矛盾。
烬加现在是谁都不敢轻信。
他最终放弃了搜寻，转身朝狱王的办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