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在，踏春归》一笔清鸢

4、第四章

　　晚上，许淮川回家后，他见到贺言之坐在沙发上，悄悄走了过去。整个小区寂静的可怕，约莫，站在楼下都能隐隐听到许淮川激动的声音。他坐在沙发上，他的心波涛汹涌（今天去了茗茗家耶！嘿嘿。）
　　“贺言之，你说宋晴茗是不是喜欢我”许淮川激动的跳起来，
　　“不可能吧，人家成绩好，又漂亮，你～”贺言之打量了许淮川一眼“还是算了。贺言之又溅溅的冷笑一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对上许淮川的眼睛贺言之又急忙改口说“不正淮哥你还有希望！”
　　“我认真的，我是真T M的喜欢她”许淮川一脸的花痴“我爱她的全部，我喜欢她，不是样子，不是成绩，是她的灵魂……”许淮川的眼神柔和下来，仿佛宋晴茗就站在面前，他满眼的深情。
　　“咦，淮哥你怪油腻的”贺言之表现岀嫌弃，又补充了一句“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淮哥你不会要当舔狗备胎吧？”
　　此时，许淮川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个备注宝贝的人发来的，看许淮川那个眼神，不用猜就知道，贺言之阴阳怪气“艹，还没在一起就叫宝贝，用不用这么肉麻！”许淮川放下手机，勾了勾手指示意贺言之过去，等贺言之走了几步，许淮川就轮走拳头拍过去，贺言之躲过说“淮哥我错了”，一副求饶的姿态。
　　“行，给你个将功补错的机会”许淮川点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着屏幕。
　　另一边，宋晴茗躺在床上，熄了灯，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墙上，仿佛是映在墙上的画。她把手机放在脸前，直直地盯着屏幕，（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她摇摇头打散了这些想法，她修修改改，最终发过去一句“你睡了吗”（加一个表情包）
　　许淮川看见她还外加一个表情包，心里头像火山喷发一样，发疯似地摇着贺言之的肩膀“她关心我，问我睡没睡！”
　　“没准只是单纯地想问”，贺言之被摇的晕头转向，
　　“那这个表情包呢？没事，只要我喜欢她就够了，”许淮川松开贺言之，拿着手机思考怎么回。
　　宋晴茗等了很久，见他依然没回，开始自我怀疑（不会吧，这样搞得我很尴尬的，难道他睡了？）她揉了揉眼睛（不会呀，这里显示在线呀，啊！）宋晴茗烦燥地甩了手机，突然“叮”的声音响起，许淮川回了消息，
　　“没睡”
　　“这么晚还不睡吗？”宋晴茗发完就后悔了，刚想撤回，结果点到了删除，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贺言之盯着墙上的钟表，许淮川没理，只是一味的盯着屏幕傻笑（茗茗关心我啦！）许淮川的心跳很快，贺言之一句话厄杀了许淮川的幻想“淮哥，你不是想知道宋晴茗喜不喜欢你吗？”
　　“关你Tm什么事”，随后，许淮川飞速码字，发过去“在等你”。
　　贺言之用眼睛瞄了一眼，干呕了一下，故作清高地点评“你说话太恶心了。”
　　“那应该怎么回？”
　　“我有经验”贺言之拍拍胸脯“你就发一个你猜。”
　　“行！”许淮川只能祈导宋晴茗没有看见。
　　约莫，宋晴茗看见许淮川撤回又重发，笑了一下，等她认真看完字样被无语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正经啊！“在等你～”）宋晴茗在心里阴阳一遍后被怎么回难住了，“你猜？”（这让人怎么回！）。徘徊了许久就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翻身睡觉了。
　　许淮川见对面迟迟没回消息，急了“贺言之！你不是说自己经验的吗？”他无声的呐喊（茗茗！你咋就不理人了！）
　　贺言之则在一旁捂嘴偷笑（太Tm逗了，算了，别到时候淮哥真实我。）
　　许淮川看着捂着嘴憋笑憋成狗的贺言之，不用猜就知道这哥们在笑什么。
　　“你M”！许淮川冲上去追贺言之，贺言之见这情况就找了个借口开溜。
　　“哥，我家猫二胎，先走了”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深夜，窗外的枝桠敲击着窗户，风在天上游荡，带走了地上装着记忆的沙粒和树叶。
　　许淮川静静地躺在床上，手架着头，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透过窗户看见月光。他翻了翻身，换了姿势，却始终难眠，他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他心爱的茗茗站在眼前，他坐起来发着呆。
　　老居民楼里，宋晴茗辗转难眠，仿佛有十个她躺在床上在她的耳畔轻轻呢喃……宋晴茗摸了模脸，竞不知为何的，她脸红了！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啊？）她正想着。
　　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心中有些忐忑，（是不是他的电话呢？）
　　她整理好装状态后还是接了，
　　“喂，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啦？”宋晴茗温柔的声音响起，许淮川睡意全无，心都化了。
　　他本以为宋晴茗不会接的。“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回信息了？”
　　宋晴茗明显愣了一下，明显不知道他会这么问的，（还不是你！）心里犯嘀咕嘴上却并没有这么说“抱歉啊，我没看见”。
　　这句话让许淮川心里的大石头碎了，松了一口气“哦，我以为……算了，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行吧”宋晴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不久，电话挂断后，两人的心怦怦直跳。“呼”宋晴茗呼了一口气后就继续睡了。
　　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天空打碎了朝霞，街道也渐渐有了人，鸟叫声夹杂着朝阳微弱的光晕满房间。楼下传来声响，宋晴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洗漱完就下了楼。客厅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是宋建国！（他不是跟小三私奔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宋晴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额头上冒着虚汗，她的步伐尽量放缓，宋晴茗到了饭桌前。
　　饭桌是用纸箱子和木板搭成的，上面依旧是馒头和咸菜。她不敢放松，因为宋建国一出现准备好事！
　　“过来”宋建国厉声开口，宋晴茗心中有了反抗的念头，她径直走到饭桌前，坐下来吃着简陋的早餐。
　　宋建国怒气冲冲地过来拿过饭碗一下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让宋晴茗心中的害怕和恐惧蔓延，（我为什么还要怕他？）心里这么说，但身体却抖了几下。
　　“草你M的，小贱蹄子，敢这么跟你老子对着干！”宋建国一巴掌甩在宋晴茗脸上，被宋晴茗一个侧身躲过去了，她蹲下身子默默的吃着地上的食物，一个猝不及防，被愤怒的宋建国踹倒在地上，他胃病犯了，但她想反抗一次，为自己！
　　（我为什么要怕一个草包？）宋晴茗为自己加油，她背上书包走之前重重的甩了宋建国一巴掌，他恼羞成怒到想要追上，，宋晴茗重重地甩门出去了。
　　“我竟然做了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宋晴茗自言自语，手上低着血，却丝毫不影响宋晴茗“那个怂包，早该这样了。”他一个人坐在街上，忘记了昨晚上与许淮川的约定。
　　许淮川期待的拿着早餐站在十字路口等着她，但是不见人影5分钟10分钟20分钟，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他马上就要迟到了。他紧紧地攥住早餐的袋子，头埋得很低，心中涌起苦涩（是啊，我不配得到她的注意），他很想生气，但是他不敢，他怕他这一生气里永远的失去了她，连朋友都做不成。
　　宋晴茗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受伤被割伤的口子流着血，她“嘶”了一声，盯着伤口，（没事的）她心里安慰着自己。
　　早晨的雾气吞了校园，树就靠在路边打盹，草也趴在地上睡觉，只有学生们赶着时间往学校里去。
　　不知不觉，宋晴茗进了班，她收拾了东西就起身去了厕所用水流冲洗伤口。
　　等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到教室对上许淮川的眼睛，他生气了，但他只是自己闷在那里，像个蒸笼。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宋晴茗坐了下来，她捂着肚子，从书包里拿出治疗胃病的药片就用水吞了下去。她捶了捶胸口，就继续刷题了。
　　许淮川看见她这样莫名的有些心疼，但早上被放了鸽子，还在气头上，（他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心中还会不免有些心疼呢？靠！我的心他妈的像被绞了一样。）
　　在宋晴茗交作业的时候，许淮川从怀里拿出特意买早餐放在宋晴茗的抽屉里，因为一路埋在怀里，所以早餐还有残留余温。周围的同学看见了也都笑了，开始起哄，许淮川冰冷的眸子瞪了他们一眼，起哄的人也都默不作声了。
　　宋晴茗再去王老师办公室的路上偶遇了贺言之。
　　“宋晴茗，你放了许淮川的鸽子，你牛逼啊！”
　　“今早发生了点事”宋晴茗淡淡地说，心里暗想（就说他早上怎么那么气，原来是因为这事，那我得找个时间好好道歉）
　　到了老师办公室，她一个人推门进去了，就留贺言之站在外面。贺言之挠挠头走了。
　　宋晴茗在回教室的路上很愧疚，她的心里正琢磨着如何道歉，结果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
　　谭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宋晴茗，听着眼前少女温柔的声音晃了神，这一幕被在楼道间的许淮川看见了，他误会了，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涌起失落沮丧，没说什么就有离开了。
　　宋晴茗离开了，谭俊盯着宋晴茗的背影，（听说刚才这个姑娘是个大学霸长得还好看），他就盯着宋晴茗离开的方向静静的站在原地，，一抹红云爬上他的脸，约莫，他也回了斑。
　　上课后，宋晴茗看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心中有些失落，江思惢传了纸条，示意宋晴茗打开，宋晴茗打开一瞧，这条上赫然写着：
　　茗茗，你牛逼啊，放了许淮川的鸽子，今早我上学听别人说许淮川提着早餐在十字路口等着你站了好久，早上那么冷，也亏他等下去他也是的一份早餐冷了不就冷了，还放怀里捂着，听说后面他没等到，可生气了，头也不回，管顾思名怎么叫他都不应，提着早餐就走了。
　　宋晴茗心想（这家伙，早上那么冷，等不到我不知道先走吗？）
　　她将纸条放进抽屉时，发现了那份残有余温的早餐，便利贴上写着：你有胃病，不要忘记吃饭。
　　她的心一暖，像春天的花开她的心里，像春天的太阳照在她的心里，像春风拂在她的心里。
　　许淮川回来了，他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宋晴茗轻轻地推了推他“不要生气了嘛，我道歉，”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少年的耳畔。
　　许淮川心想：好温柔，更爱了！不行，今早她放了我鸽了，亏我还惦记着给她带饭，哼！
　　宋晴茗见许淮川依旧不动，有点恼了，但想到昨晚上的事心中又不免有些愧疚，就自个消了气，耐心地在下面哄“好啦，是我错了，别气了呗。”
　　许淮川心中有气正燃着，又想到早上那档子事儿，更气了，转念一想：我又没有生气的身份，不配吃醋吧。
　　许淮川抬头露出一对漆黑的眸子，“微气，气了40 ％”。
　　宋睛茗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还背梗！网速挺慢的”，她用手轻点了一下许淮川的头。
　　“那告诉我，怎样才消气？”
　　许淮川被宋晴茗这下心里爽了，他抬起头，眸子里映出宋晴茗的影子，“那，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许淮川原本是想说早上那件事的，但是他的嘴并不这么认为。他的眼睛乱瞟，瞟到了宋晴茗手上的伤，他急了“你的手怎么了，”他的手想要触碰，却觉得不合适，又收了回去，（你那个绯闻男友都不管你，我这个凭什么管你，哼！）许淮川在心里哼唧。
　　“没事，发生了点事。”宋晴茗尽量装作不重要。
　　许淮川尽管心里吃醋，但还是着急，听宋晴茗这么一说，不用猜就知道是宋建国那个畜生干的，“你还逞强！”许淮川默默从抽屉里拿出创口贴和昨晚上宋晴茗送他的碘伏小心翼翼地为宋晴茗包扎，宋晴茗静静看着他，心里涌起暧流。
　　下课时，江思惢过来，一脸姨母笑“你抽屉里的早餐谁给的”，调侃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宋晴茗边吃着边看书，（还是我最爱的奶黄包！）
　　宋晴茗的眼睛偷偷瞄着旁边的许淮川（挺好的）
　　许淮川在一旁假睡，混然不知道宋晴茗在看他，（她吃了，好激动啊！以后每天给她带）
　　江思惢怎为不懂青春里懵懂的心事，（还搞暗恋）
　　喧闹的教室，门口走进来顾思名，她请完假回来了，她站在许淮川桌前“放学一起走？”她的眼睛偷偷看着宋晴茗，宋晴茗只觉得不自在，就走了，顾思名心里一股失落，（为什么不理我……）
　　“不去”许淮川不耐烦。
　　“谁稀罕”顾思名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因为是周五，所以放学较早，太阳烤着地面，枝繁叶茂的树怎么也挡不住烈阳。蝉鸣的聒噪，播开了青春的乐章。街道人群稀疏只有下午闲暇时刻下棋的大爷，放学回家的学生。
　　宋晴茗和江思惢在街上闲聊，江思惢穿着校服，脸对着宋晴茗，一脸的姨母笑，她调侃道“说说看吧，没准罪行减轻。”
　　宋晴茗懵了一下，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急忙解释“真没什么。”
　　“不信，”
　　“真的，”两人打闹起来街上两个姑娘尽显青春的芳华。
　　此后的每天，宋晴茗的抽屉里都能准时刷新出早餐，并附带一张便利贴，字迹秀丽挺拔。一个月后，又到了月考。
　　早上，宋晴茗提着考试用具的包在街上与江思惢并肩走着，街上的落叶铺成地毯，许多学生结伴在路上游荡，早餐店挤满了，人途经菜市场里面的喧嚣伴着晨光与雾气的低语写下了一个故事。
　　“第二次月考了，紧张吗？”江恩惢抱着书在宋晴茗身旁喋喋不休，“听说考完试后放国庆，七天呢”！不等宋晴茗回答，江思惢就自个沉浸在一个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