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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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男生指尖在杯沿画圈，指节分明。仰头时喉结滚动，酒液入喉。放下杯，拇指蹭过虎口，指腹压在杯壁水珠上，洇湿皮肤。
卡座里的中心是他。
周围女生不时投来目光，有的胆大的笑着举杯示意，有的就窃窃私语时眼尾扫向他。他抬眼颔首碰杯举来的酒，旁边递来纸巾的手带着香气。
他没接，女生便主动用指尖捏着纸巾，轻轻往他唇边送，指腹似触未触擦过他下颌。
他偏头躲开，指尖按在她手腕上推开，目光落回酒杯，没带半分温度。
女生被拒绝也不恼，反而坐的离周凛更近了。
陆驰在周凛对面，正闲聊着，他忽然想起在学校里的事，绕有兴趣的问周凛，“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凛却听懂了。
周凛抬眼时眉梢微挑，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含糊：“嗯？谁？”尾音拖得轻飘，像没听清，眼底却没半分疑惑。
可能在别人眼里，周凛是真不知道，毕竟连是谁名字都没说。
但陆驰可不一样，周凛瞒不过他，他们一路长大，相处淡淡的，但心里想什么对方都了如指掌。
他一下子就看出，这个人明明知道他在说谁，还故意装混。
“呵，你知道，就跟我装吧。”陆驰轻蔑一笑。
围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妹子，都认真的听他们讲话，她们大多都是为了周凛来的，也都十分好奇他们讨论的是谁。
周凛沉默几秒，声音有些哑，低低沉沉的，“不喜欢。”
他的回答一出来，周围的女生都有了信心，在他旁边的女生--魏思然，主动挽住周凛的胳膊，声音娇柔，“凛哥，那你喜欢我吗？”
周凛看了她一眼，画着纯欲的妆容，低领吊带裙，再往下，高开叉裙摆一荡，露出的腿又长又直。
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他没回答，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的有些烦躁，不想再这个地方待下去了，甩开胳膊上的那只手，站起来。
“有事，先走了。”他冲着卡座里的几个男生说。
“哎，这就走了？”他们放下手中酒杯，不解的问。
“嗯。”
周凛出门打开手机，8点多了，看着微信里“你已添加了fuu，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周凛心里吐槽‘fuu’是什么鬼，却打字给她。
。：【回去了么。】
fuu：【还没，要走了。怎么了？】
。：【没走的话，等会在门口等我，一起吃个饭。】
fuu：【好。】
虽然付之夏并不知道为什么周凛说要一起吃个饭，在她心里想着：今天这顿一定要请他。
于是又发了条信息【这次我请你吧。】
5分钟后，对面才发来信息【嗯。】
她没想到周凛会来的这么快，消息发完5分钟后他就到了。
夜幕下的市区灯火织成光网，霓虹与路灯交映得亮如白昼。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散白日燥热，连空气都浸着清爽。
周凛看见小姑娘站在门口，她把双臂往胸前紧了紧，肩膀微微缩着，睫毛垂着，被风扫得轻轻颤了颤。
“冷？”周凛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清冷的眉眼。
“有点。”
“先等等。”周凛说完进到店里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几分钟后，他拿了一件外套出来。
递外套的动作干脆利落，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披上。” 声音偏低，没带多余情绪。
“算了…”付之夏还没说完，周凛上前一步，他皱眉将外套甩她肩上，带着不耐烦，却又轻拢了下滑落的衣角，藏着丝软。
“谢谢。”
周凛没理会她，“吃什么？”
付之夏对吃也没讲究，她不挑食，在选择吃什么时也十分纠结。
付之夏看看面前的人，想到周凛应该也不知道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走走看吧。”
“行。”
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们都是不爱说话的性格，一路上可谓是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付之夏忽然看到一家拉面店，他们都快将这一大片饭馆看遍了，于是提议到，“吃拉面吗？”
付之夏有些担心这个人吃不吃的惯拉面，他应该很少吃这些吧。
周凛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淡然，“走吧。”
两个人要了相同的一碗面，准确来说是周凛跟着付之夏点的，付之夏让他选自己喜欢的点，但这人根本不听。
面上来后，果不其然，付之夏看见周凛香菜不吃，香菇也不吃，全部被他挑到了纸上。
付之夏暗自叹叹气，果真是少爷。
这次付之夏终于成功请了周凛一顿饭，在付之夏急急忙忙结账时，周凛看着小姑娘叹了口气，她这是多想和他理清关系，一点便宜都不占。
*
几天过去，付之夏已经熟练掌握了谱曲，那些复杂乐段被指尖化得如溪水流淌。
接下来，她需要和苏洁预先配合一下，两人联系过后，苏洁一听说付之夏是在周凛那家店里弹琴，一点没犹豫的就答应了。
付之夏出于礼貌，还是事先问了周凛，【这几天苏洁会来店里跟我一起配合熟悉一下，可以吗？】
【行，这几天我也在店里。】
放学时，苏洁主动来找付之夏，本以为她会提一些关于合作的事，付之夏没想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和周凛有关。
“付之夏，你和周凛很熟吗？”
“周凛会在店里吗？”
“他为什么会让你白用那个房间啊？”
“……”
付之夏眼帘半垂，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唇角牵起敷衍笑意，目光飘向别处，只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
“应该会吧。”
“呃…可能他是出于好心吧，看我没钱。”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回答有没有说服苏洁，但付之夏看见苏洁不知道听了哪个回答，她眼尾弯成月牙，语气轻快带点雀跃，说的话尾都飘着笑意，“太好了，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
付之夏才彻底反应过来，苏洁刚刚跟她聊的天，还有刚才她的回答，这…是奔着周凛来的啊。
看着她一脸的花痴样，付之夏也无奈极了，她到底能不能好好练习。
但幸好，刚到店时，里面除了两个店员和顾客，付之夏没有看见周凛，她总算松了一口气，见苏洁还不甘的寻找他，轻声向她解释：“我们先上去吧，可能他待会才来。”
这句话果然有效，她们一起在楼上练习了几遍，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但在这期间，苏洁还总是心不在焉，抢拍了好几次。
半个小时过后，周凛给付之夏发了消息，【在楼上？】
【嗯。】
【可以有幸聆听一下么？】
【当然没问题。】
不一会，门口那姿态松弛，漫不经心的身影刚一出现，付之夏就看见苏洁满含笑容的跑到周凛身边，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苏洁手里拿的礼物，她大抵也能猜的差不多。
到最后苏洁礼物似是没送出去，有些失落的回来了。
周凛抬眼看过来，和付之夏直直对视上，然后慢慢走过来了，“能聆听一下吗？”
他在和付之夏说话，一旁的苏洁没察觉到两人对视，先出了口：“可以呀。”说完冲周凛笑笑。
两人各自配合，付之夏坐的地方夕阳斜切过她肩头，发丝浸在金辉里，指尖触键时，光影随动作在琴身流转。
周凛静静坐在一旁，却直勾勾的看着沉浸在音乐当中的那个人，她指尖在琴键上翩跹，没有注意到旁边炙热的眼睛。
琴音与歌声交织盘旋，像两只彩蝶共舞，翅膀扇动间漾开和谐的涟漪。
一首歌完成，周凛也十分给面的鼓了鼓掌，“很不错。”
苏洁心情似乎还是不错，想邀请周凛吃饭，果不其然，男生声线冷平，婉拒了。
付之夏在旁边有点看热闹的感觉，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感叹同学说的万年冰山，果然有道理。
付之夏回到家后才7点，她这几天都只是保证钢琴的手感，所以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
她抽空完成作业后，正好听见手机的信息声音，本以为是同学，没想到信息栏上赫然出现的是“爸爸”
她点开，发现父亲回复的信息还是她几天前发的。
付俊辉：对不起啊夏夏，爸爸最近很忙，没时间和你聊天。
付之夏知道他们的不容易，估计现在是抽出一点时间才回信息呢。
fuu：妈妈呢？你们在一块吗。
他们在一个公司里面，所以付之夏直接一起问了。
等待很久之后，付俊辉也没有回复，付之夏想：估计是忙去了吧。
这一晚付之夏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在浓稠的夜色里狂奔，父母的背影始终隔着几步远。她扑过去抓父亲的手，那手却像水汽般散开；扯母亲的衣角，只捞到一片虚无。脚下突然塌陷，坠落中，她的哭喊被黑暗嚼成了碎片。
早上，她猛地坐起，额角冷汗涔涔，指尖抠着床单，胸口剧烈起伏。
她还没能从梦境中缓过神来，我也想刚才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想：梦都是相反的，一定是的。
因为这个梦，她破天荒的起晚了，到学校已经7点了。
付之夏刚到座位上，唐晴然很奇怪的问她：“夏夏，你今天怎么来的比以前晚啊？”
付之夏也有些懊恼，“做了个梦，起晚了。”
唐晴然又凑过来，“刚刚你不在，魏老师说你和苏洁上台表演的话需要准备礼服哦。”
付之夏张大了眼，“啊！”
准备礼服岂不是还要抽出很多时间去逛店，试衣服，她本以为这几天就能好好休息了，没想到事却一个接一个。
她忽然有种心累的感觉，没一点缘由，直直的趴在了桌上。
唐晴然摇摇头有点点头，自言自语，“说的果然没错，第一届就上强度。”
随后拍了拍那个趴在桌上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