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3、海市蜃楼2.梦境回廊 ...

  •   万念俱灰之下,我也只能沉默的接受了这个提议,等汪摇山走后,他们问我什么我也只会点头回应。
      姐姐,妈妈,我,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我摸着靠在我身上的小狗。
      看不清她们此时的脸色,良久,我抚摸小狗背部的手顿了顿,不对啊,这一切都太荒谬了,我不可能是什么汪家人,我的家人也不可能认识什么汪家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的亲戚也是普通的人,这不可能,这不对。
      不对!
      这不对!
      这绝对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我的家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这是之前没有的,不对之前也可能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汪摇山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我家,一切都是那么的紧凑,凑巧,太巧了,就像是,假的一样。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客厅的窗帘后面,居然在一瞬间照进了阳光,凌晨的天,照进了上午的阳光,太阳光影照射在地上和屋里的灯相撞在一起。
      时间都在一瞬间禁止了。
      在回过神来我又出现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我看了看傍边看手机的妈妈,一切如常,我喘着粗气,心惊肉跳的感觉久久不能平复,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在枕头下摸索着找手机,一看时间,23.30。
      一切就像是梦一样,迷迷糊糊的,可当我再次走进客厅的时候,一片漆黑的客厅里,小狗蜷缩在角落,我正愣的打开灯,就看见她身上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喊人,接着大家就都出来了,我的小狗也和梦里一样,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毛,痛苦的喘着粗气。
      接下来的对话,都越来越熟悉,直到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
      还是一样,楼下传来欢呼声,汪摇山又被簇拥着走进我家,在他的打手打算再次制服我的时候,我率先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个明显有些惊讶,不够又马上调整过来按住我。
      接下来的一切都和刚刚一样,汪摇山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心思在听了。
      等他走后又是熟悉的场景,我没有理会仍然坐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家人,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的窗户,在拉开窗帘的一刹那,楼房之后乌黑黑的夜空,就和渐变等一样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天空变成了一片橘红色。
      但是天上有红色金色的云,却唯独不见太阳,只见红云堆积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我恍惚的抬头想要看清楚,可高耸的房屋把大部分的天空都挡住了,看不真切。
      我打开门,朝着楼上走去,打开楼顶的铁门,抬脚踏进了门内,下层的云还是暗沉的,顶上的云却有着烈焰般的光芒金红色的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金黄色的瞳孔紧压着上眼皮,只露出一半,庄严有冷漠,它没有看我,可周围的云彩因为我的视线和迅速飘忽起来,周围也诡异的起了大风,空中的云连带着周围的建筑都在一瞬之间毁于一旦。
      什么都没有了,再次睁开眼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自己,以及一条看不见尽头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水泥大道。
      没有一个人,没有鸟,没有虫,没有车,也没有建筑,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和戈壁般荒芜的水泥路上。
      世界在这一刻,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不出到底是恐慌更多还是迷茫更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我能够了解的范围,这不对,可是我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我躺在地上,盯着头顶会红的天空,我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躺下的,当我回过神来已经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什么都没有变化,我的心也在巨大的恐慌之中归于麻木,眼下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永恒。
      我闭上眼,希望一切就此过去,可每次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见的仍然是一片火红的天空,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得离开这里,我得去找……,找什么?不知道,不过我的确得走了,目的地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我顺着空荡荡的水泥路百无聊赖的走着,一成不变的街道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在后退,是往前还是一直在兜圈子,我想过留下点东西当作记号,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走啊走啊,就像是走了快十年,二十年,没有镜子没有水,我看不到自己的变化,看不到如今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偶尔我会在路上突然看见一扇门立在前方,可当我欣喜若狂的跑过去门又变成灰烬了,每一次,每一次的欣喜若狂,每一次的惊喜万分,渴望逃脱这里的期望,和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不断研磨着我的内心。
      在又一扇门立于跟前的时候,心已经毫无波澜了,你知道西西里弗斯的故事吗?我就像是被惩罚不断推着巨石爬上山顶在自以为大功告成之后又被推下山崖的人。
      可是我没必要得罪人啊,我也没有撒谎,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呢?我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的人吧。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出乎预料,这次我伸出去的手并没有落空,而是结结实实的触碰到了门板,这让我的心都为之一颤,磨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这次我打开了这扇与众不同的大门,走进了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色的磁块,灰色油漆涂成的铁柜子,几扇窗户通常又明亮,这里又股空调的味道。
      久违的现实场景让我贪婪的呼吸着,我的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另一种危险的预兆,我张着嘴贪婪的呼吸着,前所未有的新鲜空气,扩张自己的肺。
      这里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我顺着头顶的灯管,顺着走廊到了尽头的房间,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办公室,墙上的挂历上还是2011年日期。
      一个男人坐在哪里对着开门进入办公室的我笑了笑,对着一边仰头道“你看,我就说再你的人动手前,她会先来找我们的,看来这次又是我赢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档案馆里另一个坐在黑色软椅上的人,他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面对我的诧异,他并不意外,反而镇定自若的往前坐了一些,示意了一下,其他人就默契的先走了,接着他就朝着我微笑了一下,就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现在没有向我发问的资格。”,画面一转,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在距离我半米不到的地方站定,低垂着眼对我道“这是一盘下了很久的棋局,它的规模到底有多大涉及又有多广都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我道“为了赢,什么势力都在所不惜,上一轮政府那盘棋已经下完了,吴三省,我三叔批人结局已定,现在这最后的一盘棋,该轮到我们下了。”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们都没有退路了,想这次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如果我们失败了这就意味着下一次你和你的家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不仅是你,我们所有人,你认识的所有,我认识的所有人,计划涉及的人,不管是无辜还是罪孽深重,一个都跑不了”
      “没有人敢赌,所以我也只能用尽所有手段赢下这最后的一盘棋。”
      我也看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是谁?为什么我没有资格发问,我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啊,而且不是你自己问我有什么疑问的吗?下马威?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觉得这一套对我有用吗?”,猝不及防的我的嘴巴说出了这句话,听见声音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对,这不是我说的,我没有干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说话啊。
      我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太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这是我的错吗?这是我造成的吗?
      为什么幸运从来没有降临到我身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离开跳板只有平安顺遂,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这么对我,我就是想要平安一点顺利一点这难道很难吗?
      所有人都在倾诉对我的不满,我没有创造价值我没有能力,问是一个拖油瓶,都在拿叉子把我往悬崖处赶,难道我一直没有说就代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无视我的付出吗?
      没有一点帮助也就算了,我从来没有计较过,但是那不代表这就是对的,你们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怨恨我!
      “这不是我的错!”
      “这是我一个造成的吗!”
      “你又给了我什么?要这样埋怨我!”
      “我了解你们的困境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理解过我!”
      “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一定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你们才满意吗?”
      “逼死我你们才会甘心!是不是?”
      “你们根本就没有心脏。”
      “你们都疯癫了,你们都不正常,看看你们现在都样子,和疯魔了的怪物也没什么区别。”
      一张有一张失望的脸浮现在眼前,指责的话一句有一句。
      “你觉得我们又是什么好人。”
      “决定要走这条路还怕死的要命,那就不要多说什么了干脆现在就回家去。”
      “那么有想法就多找点线索啊。”
      “我现在找不到了,就只能靠你了。”

      记忆里的我冷笑一声,所有的忍耐都到此为止了,我直接对着这两时至今日越活越过去越活越糊涂的人说出了挤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受够了,我忍你很久了四眼,活了那么久嘴巴还是那么的碎,我看你最该坏的不是眼睛,而是这张嘴,如果那个什么狗屁人鱼岛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你就许愿用声音换眼睛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够了,我一直没有说话你就以为可以把一切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吗?我的确没有做好,是,也的确和他妈的死水一样什么都没有创造,可是归根结底这是也谁,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最该被指责羞愧的人不是我,是你,也是你,自己承受不住压力外泄还把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了,你这样的人才是当什么主棋手,这点压力都受不了,都把我当作出气筒了,你们自己呢?”
      “现在整个盘都崩了,还是靠你三叔的那盘死水棋的积蓄苟延残喘,这个局面好像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吧?我已经足够谨慎了,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根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腹背受敌,我根本不会暴露,我一直说,不要在意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我们有两年的时间可以重新调整,代价都可以抛诸脑后,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这样把错全都推到我的头上。”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我也会去,没有什么事应该也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这样的心态,什么都不可能成功,除了害死我这个同盟以外,敌人毫发无损。”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我在和谁吵架?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人还站在办公室里,可是另外两个人却再也不动了。
      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一下,明暗交替着,对面两个人的脸也在灯光的变化下忽明忽暗,直到再也看不清楚。
      又是一阵风从我的耳侧吹了起来,我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转过头去,办公室里四扇不锈钢护栏的窗户都吹进来了很多树叶子,透光玻璃照进屋内的光影一点一点的后缩出去,知道彻底消失在窗外。
      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等我迎着风走到窗前的时候已经彻底暗里下来,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黑夜中唯有银色的月光再次闪耀。
      我把头伸出窗外,顺着月光寻找,看见了天空中和乌云结合的月亮,漆黑的云的一部分得到了月光的招抚,就像是被照亮了,变得雪白透明。
      他们共同组成了有一只悬挂在空中的眼睛,月亮在眼眶里转动起来,最后低垂着,向下盯着我,不知道是戏谑,还是嘲讽。
      在恍惚中世界归于黑夜,不知是踩着天,还是踏着地,只有我自己是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直到另一个闪着光的人出现在对岸,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怜惜和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苦楚,等意识再次回归身体,我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都恍惚了,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的头就像是从后脑勺炸开一样痛,那种痛,又像是眉型里面的大脑的位置在一点一点的被无数的细针刺着,痛到不能自理。
      这里是哪里?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因为头肿胀难耐也看不太清楚,我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床头还是在床位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想起来,对了,这里是我的床,这里是我的房间。
      我是谁。
      啊,对了,就是我嘛,我现在……,现在要……。
      对了,去亲戚介绍的地方工作,我要找工作,去亲戚介绍但是我很不喜欢的工作哪里上班。
      头痛反反复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睡觉缓解剧痛,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想了。
      “我现在光是思考头就痛的快从中间炸开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你和说话我的脑子也会开始思考。”
      我好像也曾经这样对着别人说过,到底是什么时候?越想头就愈发痛起来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越来越暴躁,可是头里面的剧痛还是没有得到缓解,怎么样都没有用,我也是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脑子里一直都是好几个人在吵架的声音,有我的,有和我妈妈的,还有几个没有听过的声音。
      档案馆。
      旧棋。
      费洛蒙。
      那一切似乎很模糊,我记不清楚,但是又好像真实发生过。
      ……………………………………………………
      ……………………………………………………

      “这次成功了吗?”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毕竟我没有在看见人了。”
      “人?”吴邪皱起眉头,就道“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你插科打诨。”
      黑瞎子闻言顿了顿,静静的看了吴邪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也只能道“没什么,就当做是那样吧。”
      这一次一切似乎又重新来过了,但是这几年的痕迹却还在。
      新月饭店还是没了。
      齐羽也还是死了。
      吴邪也成功读取费洛蒙了。
      该就位的人也是一个没少。
      黑瞎子抬眼看了看天空,其他人不知道,不过他这个人对于鬼神的事情见的可不少,他们要对付的这个东西,居然比他背上这个还要难搞。
      看着一根有一根接着抽烟的吴邪,难得的他的喉咙也有点痒,手缩了缩,还是没有从口袋里拿烟出来,报复性吸尼古丁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海市蜃楼2.梦境回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