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支线任务 这是什么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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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白色的星球，一个被冰封的世界，冰原覆盖了几乎所有地表。透过冰原上巨大的深不见底裂缝，依稀能看到远古时代的辉煌残影。
冰下深处，宏伟的废墟与巨型机兵的残骸一同沉眠。而冰上裂谷边缘驻立的，则是一排排原始简朴的低矮冰屋。
寒风在屋外呼啸，谢长生坐在图勒部落的冰屋里怀疑人生，听部落的首领絮絮叨叨地诉苦许愿。
是的，就是许愿。
十句里七句感谢神的恩赐，两句诉苦，一句巴拉巴拉想要什么的许愿，反复循环。
这对吗？
在他们刚到此地没多久，首领就激动宣告：仁慈的神听到了图勒诚心祈愿，特意派神使来帮助图勒。
他们被当做从希望之城阿格鲁来的神使。
但就算他们真的是神使，这也不对吧……
「想要永远充足的食物」「虫兽永不泛滥」「族人不再牺牲」「世界重回温暖」……
没有稳定的恒星，最后一条怎么想也做不到啊。
谢长生勉强笑着，抽出被跪在地上的首领紧紧拉住的手，求助的眼神暗搓搓投向站在他身后的纳努克。
没有等来解围，只得到了一声冷哼。
纳努克：“……”是谁说月神是找到阿宁珈的线索，提议他们跟过来打探，结果善心大发，忘记目的的？又是帮忙解决肆虐的虫兽，又是分发罕见的食物，帮助老弱病残盖屋……不知拒绝，愚善。
谢长生挣扎再三，最终答应留了下来，背景音是图勒人的欢呼与纳努克的嗤笑。
他垂眸轻叹。
虽然领到了「拯救亚德丽芬」的主线任务和「寻找阿宁珈」的支线任务，这些似乎更要紧。但扫视着一张张面露饥馑的脸与一双双祈求的眼，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的需要。
图勒首领如蒙神赐，带着族人如火如荼准备庆典。议事的冰屋一下子空空荡荡。
终于安静了。
谢长生起身拉住沉默的纳努克向外走，决定邀请纳努克谈谈。
他深得「我见」老师真传，没有什么矛盾是开个会谈谈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谈几次。
从空间取出便携房子。小小的盒子一放到地上就长成和冰屋格格不入的森系房间，非常适合谈话。
感谢老肯往他空间里塞满了实用东西。
看着突然出现的绿茵茵的房屋，纳努克的心绪没有波澜，这在黄金时代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有些厌恶周围投来的瞻仰神迹的眼光，他大步踏入其中。
谢长生快速关上门，隔绝悄悄探究的目光。
小屋装潢是法尔肯一贯首选的黄白色系，明亮清爽。灯光暖黄温馨，让人不自觉想起阳光的温暖。
纳努克自然地坐到唯一的桌前，眼神示意他速度进入正题。
谢长生为纳努克倒上了一杯果汁，自己也来了一杯，悠悠地开口：“我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他们需要帮助，和我一起吧，纳努克。你也想让亚德丽芬变得更好不是吗？”他目光灼灼发出邀请。
“我现在倒是相信你想拯救亚德丽芬了。”纳努克嗤笑，语气微讽：“这么愚善的闲人真是不多见……”
“哈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善了。”谢长生笑着举杯，示意纳努克干杯没有回应，又悻悻放下杯子。
“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纳努克幽幽接上。
像这样赤诚热血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也有不少，他已经记不得那些人的名字与事迹，只记得他们不是将自己燃烧殆尽，就是被寒风熄灭。怎么总有这样的人？
“喂喂，就算关心也不要这么别扭吧。我告诉你傲娇已经退环境了！”谢长生发出抗议。“我一定会打出好结局的！”
“随你如何认为。”纳努克凉凉道，“所谓的帮助，不过都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你觉得无意义为什么还愿意帮我？”谢长生疑惑歪头，片刻后想通，用看透一切的目光断言：“你果然口是心非！”
纳努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追忆道：“我只是想快点结束等待。我想看看，你要怎样带我见到已死万年的人。”我曾决裂的挚友。
“还真是傲娇啊，那就说好啦，咱们一路同行，直到帮你见到阿宁珈，怎么样？”
纳努克挑眉，“你知道怎么找到她了？”
谢长生：“嘻嘻，那些你别管，总之一定可以的！”毕竟她拜托了我，她就一定会想办法的嘛。
纳努克沉沉看着他，微微颔首。
“误会解开！那我可就放心大胆地呼叫你帮忙了。把图勒发展差不多了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误会？从来就没有什么误会。
“还有闲心去记这里的名字。”纳努克轻抿了一口果汁，久违的清香与酸甜一瞬间在感官炸开，他皱眉放下杯子，冷声说：“记住你的承诺。至于其他，都听你的。”
“好耶，就等你这句话。”谢长生激动窜出去，在门口磨蹭了几秒，收住脸上的笑容，端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很有范地走了出去。门外是一双双小心翼翼，又期待惊喜的眼。
既然被认为神使，他也有点包袱。咳咳，老肯再也不用担心他社恐了，作为神使，他完全可以的。
纳努克望着少年的背影无言。
最后一次尝试。他告诉自己。
悠长的岁月里，他试过无数种路线。但亚德丽芬的文明永远重复着同一个惯性。战乱——秩序——战乱。
纷争是文明的底色，秩序是它的基石。人类在苟延残喘中痛苦挣扎，他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毁灭的未来。
他已经有些厌倦了，无意义，这种无意义的挣扎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
……
实习神使解决祈愿中。
首选是虫兽。
谢长生热心帮忙清剿成群的虫兽，控制其规模，但又不能杀绝了。
天，他们的食物竟然是虫兽啊。长的这么奇形怪状，狰狞的虫兽！看他们吃的表情，味道竟然还行？
纳努克竟然说：这些虫兽很久之前本来就是作为一种食物来源，被基因编辑出来的物种。那时的人类还没有这么弱小。
要不你看看被虫兽群吞噬掉的部落，再说谁是食物。
谢长生热心帮忙发掘古代遗迹。
谢长生热心解决族民的摩擦。
谢长生热心……
就像是一场基建游戏。
图勒人首领就像是完美执行命令的AI，他说什么就干什么。
振奋人心的庆典变成「我简单说两句」，然后就是凝聚人心的诉苦大会，听得他都心酸了。
纳努克是每天负责打虫兽带回资源的好伙伴，偶尔还会带来古代科技的稀有材料。
一开始看图勒人拿粒子炮打虫兽谢长生还吓了一跳。就像是看到原始人突然开高达一样，很突然的好不好？
看来他们武器的科技等级还不错，没有完全退化为零。
虽然纳努克不肯多说，但他觉得这里就是经过数次大灾后的亚德丽芬。即使比在阿宁珈那里看到的差了无数个层级，好歹也延续了下来不是。
拜托，那可是寰宇蝗灾和帝皇战争诶！还能留下颗星球已经很厉害了。
这也很好解释了他的疑惑。
图勒人身体相对于所处环境来说过于孱弱了，和纳努克放一起都是不像一个物种。图勒白皮，纳努克棕皮，如果不是五官轮廓看着还是一挂的，谁能说他们是同族。等等，他们是同族吧……是吗？那不重要。
总之，他们的武力看起来不像是能把虫兽当食物的样子，原来靠的是科技呀，从冰下挖出来的科技也是科技。
神使声望拉满，有其他部族不远万里投奔。部落规模up，人口up。
然后是食物。
神奇的丰饶之力赐予这片冰原生长植物的可能。
谢长生想起自己之前变成森林的惨状，小心翼翼从自己身上折下枝条，再把某个寒冷星球的特产植物嫁接到枝条上。
还是那句话，感谢老肯的大力支持。
他们有试过用他的丰饶枝条嫁接种菜，来到达列车实现食物自由的目的。
可惜中途被领航员和列车长暴力制裁，含泪暂停。
领航员那时的眼神很严肃，说丰饶之力影响的食物会带来严重的不可预测的危害与风险，然后列举出案例一二三。他听得津津有味，老肯听得痛苦面具。
丰饶之力危险啊，师父也这么说过。但这不是这颗星球走投无路了嘛？谢长生果断重启这个他觉得很有前途的项目。
绿色的枝条蜿蜒盘旋，在这片冰川牢牢扎根，丢点虫兽残渣，不需要额外的营养与悉心的照看，它们都能茁壮成长。这就是丰饶的伟力。
一片黑白之地多出了生命的绿意。
穿着兽皮，带着兽牙的人们围着希望、安全的新的食物来源，欢歌起舞。
谢长生笑着回头找寻纳努克的身影，却见他抱手在木屋边远远看着，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
似乎搞基建花的时间太久了，谢长生难得心虚，良心发现地寻找最开始的线索。那个外族信仰的月神。
“我们的信仰都和阿格鲁一脉相承，唯有秩序之火永燃。数万部族，只有他们极北之地是信奉它神的异端。”被问及月神的图勒首领如是说。
好明显的线索。谢长生汗颜。
所以他带着纳努克来到图勒的角落里。极北之地的人被软禁在了这里。
“……天上的穹光是月神的……”苍老的声音讲着久远的故事。
“长的不一样的两个人……是神使！神使！”听着故事左看右看的孩子突然发出惊喜的呼声。
“是神使大人啊！”
图勒是一个万人规模的中型部落，除了部落中心的大人物与少部分被帮助的人。大多数人都只闻神使的美名而未见神使的面容。
人群围了上来，但不敢过于靠近围着他们远远的组成了一个大圈。
“大人啊，我终于又见到您了。将您误认成为月神的眷属之事还未向您道歉。非是我无礼节，实在是图勒人蛮横霸道阻止我前来瞻仰您。”煞风景的尖锐声音响起。
周围的图勒人怒目而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支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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