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天阙》江天燎

16、探龙踪将军触逆鳞 跪金阶忠宦退殿门

　　上一章被锁了我懒得改了我有自己的节奏。大概交代一下情节就是苏承璟醒了问他去了哪。楚璟珩被刺激到了让玉儿帮他分忧。然后就。

　　楚璟珩的手臂紧紧箍在苏承璟腰间，呼吸沉沉，陷入熟睡。

　　苏承璟却睁着眼，指尖轻轻描摹着帝王锋利的眉骨。

　　——楚璟珩在他昏睡时，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眸色微暗，思绪翻涌。

　　能让帝王亲自去审的，多半是旧太子楚澜未清理干净的党羽。

　　楚澜……

　　那个早已化作黄土的储君，那个在楚璟珩心里仍占着一丝特殊位置的死人。

　　苏承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楚璟珩对楚澜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或许是恨，或许是执念，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没关系。

　　他不屑于跟死人争。

　　就算楚澜是楚璟珩心头的白月光，那又如何？

　　——白月光再皎洁，终究是冷的、死的、碰不到的。

　　而他苏承璟，要做帝王心口那粒灼热的朱砂痣。

　　活着，滚烫，触手可及。

　　他抚上自己眼尾那颗朱砂小痣，指尖微凉。

　　楚璟珩曾无数次吻过这里，像是要将这颗痣烙进骨血里。

　　苏承璟低笑，翻身贴近帝王耳边，轻声道：“陛下……梦里可要看清，抱着的是谁。”

　　楚璟珩在睡梦中皱眉，手臂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他消失似的。

　　——看啊，连梦里都舍不得松手。

　　白月光再亮，也照不亮活人的夜。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苏承璟睁开眼时，身侧早已空了。

　　锦被上残留的温度微凉，显然楚璟珩已离开多时。

　　他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床榻上凹陷的痕迹，眸色微沉。

　　——昨夜楚璟珩去了哪里？

　　他披衣起身，唤来石安，状似随意地问道：“昨夜风大，陛下去了什么地方。”

　　石安低眉顺目，恭敬道：“将军说笑了，真龙天子的踪迹，岂是奴才这种卑贱之人配知道的？”

　　他抬眼，笑得意味深长：“倒是苏将军与陛下如此亲密的关系……若有什么消息，该是奴才向您打听才是呢。”

　　苏承璟轻笑一声，眼底却无笑意：“石公公这张嘴，倒是伶俐。”

　　石安连忙低头：“奴才不敢。”

　　正说着，殿门忽地被推开。

　　楚璟珩一身玄色龙袍，逆光而立，眸光沉沉地扫过二人：“在说什么？”

　　石安立刻跪伏在地：“陛下万安！奴才正与苏将军闲聊呢。”

　　苏承璟神色如常，唇角微扬：“陛下昨夜睡得可好？”

　　楚璟珩走近，指尖抚过他眼尾那颗朱砂痣，声音低哑：“有你在，自然好。”

　　“臣在问石安，陛下昨夜去了哪里。"话锋一转苏承璟抬眼，目光清凌凌地望向楚璟珩。

　　殿内陡然一静。

　　楚璟珩眸光微沉，片刻后淡淡道：“去见了崔肃，料理旧太子的事。”他走近，指尖抚过苏承璟微凉的腕脉，“你还病着，别操心这些。”

　　苏承璟垂眸，唇角微勾：“臣只是随口一问。”

　　楚璟珩视线扫向案头未动的药碗，眸色骤然一冷：“药还没喝？”

　　苏承璟笑了笑：“未曾。”

　　“砰——！”

　　楚璟珩猛地拂袖，药碗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上龙纹地毯，瓷片碎了一地。

　　“这群废物奴才！”帝王声音森寒，眼底翻涌着暴戾，“连碗药都伺候不好，朕养他们何用？！”

　　石安“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地，颤声道：“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重新煎药！”

　　苏承璟也顺势跪下，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楚璟珩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冷声道：“滚出去。”

　　石安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苏承璟却未动，仍跪在原地，轻声道：“陛下息怒，是臣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