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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假太子耳后失凤羽 真帝王灯下剖龙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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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锁了 懒得改了我大概说一下情节。就是我们玉儿掉了泪,然后楚璟珩这厮不是说要赔罪吗。然后就嗯 。
药膳里的安神药渐渐起了效,苏承璟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楚璟珩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眼尾那粒朱砂小痣,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殿外,石安早已候着,低声道:“陛下,崔太傅已在密阁等候。”
楚璟珩"嗯"了一声,玄色衣袍掠过长廊,身影融进深沉的夜色里。
烛火幽微,崔肃立于案前,苍老的面上神色凝重。见帝王进来,他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地牢阴冷,血腥气混着霉味在石壁间萦绕不散。
楚璟珩负手而立,玄色龙袍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红,他冷眼看着铁栅栏后那个被铁链锁住四肢的人——那人披头散发,面容枯槁,却依稀能辨出几分旧太子的轮廓。
“太傅。”帝王嗓音森寒,“您仔细看看。”
崔肃上前两步,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火光下眯起。他盯着囚徒看了许久,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对方的下颌,拇指用力擦过其耳后——
“陛下。”崔肃收手,声音沙哑,“此人耳后无痣。”
楚璟珩眸色骤冷。
旧太子楚澜的左耳后,天生有一颗朱砂痣,形如凤羽,是先帝亲口说过的’帝王相’。
崔肃捻着指尖沾到的皮屑,沉吟道:“老臣门生曾言,北疆国师擅'画皮'之术,能以人皮覆面,改头换貌……”
楚璟珩突然冷笑一声:“所以,朕的皇兄可能还自由着?”
地牢内死寂一片,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崔肃垂首:“老臣不敢妄言。”
帝王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往外走:“把人处理干净。”
侍卫领命上前,那囚徒突然挣扎起来,嘶哑着嗓子喊:“十九弟!你连亲哥哥都认不出来了吗!”
楚璟珩脚步未停,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地牢中:“皇兄从来……只唤朕'小十九'。”
楚璟珩走出地牢,远处的宫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他眼底的阴鸷愈发森冷。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是撕开了一道陈年的伤疤。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最怕黑。
每次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瑟瑟发抖时,都是他的阿兄——太子楚澜提着宫灯寻来,温润的眉眼含着无奈的笑意:“小十九,怎么又躲在这儿?”
可楚璟珩恨极了那盏灯。
恨它照亮的从来不止自己一个人。
他的兄长——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宽容。宫里的弟弟妹妹们围着他转,朝臣们敬他如神明,连父皇看着楚澜时,眼底都是他从未得到过的赞赏。
楚璟珩想要楚澜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学会了算计。也或许是他生来就会。
他让小太监假意欺凌自己,再"恰好"被路过的楚澜撞见。那位端方君子果然震怒,当众责罚了宫人,而后牵起他的手,柔声安抚:“别怕,阿兄在。”
——可楚璟珩要的不是这种施舍般的庇护。
他要的是楚澜眼里只有他,要的是楚澜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
秋猎前夜,他总会抱着弓弩去东宫,故意射偏几箭。楚澜便揉着他的发顶叹气:“明日跟着阿兄,别乱跑。”
可第二日,楚澜身边依旧围满了人。
他的兄长,从来不会只看着他一个人。
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他听说,皇后——楚澜的生母,被自己的母妃害得流产了。父皇震怒,母妃被赐死,而他,十九皇子,一夜之间成了罪人之子。
他被发配去西域边陲,临行前,他站在殿外,等着楚澜来见他最后一面。
可他的阿兄,那个对谁都温柔的太子,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甚至在他离京的路上,还遭遇了数次刺杀。
——是楚澜派人杀他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发誓要毁了楚澜的一切。 他要做天下之主,届时无人敢忤逆自己。
后来,他带着大军围了朝堂。
父皇的头颅滚落在他脚边,楚澜被按在龙椅上,染血的冠冕歪斜着,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星。
“小十九……”楚澜轻声唤他,像小时候一样。
楚璟珩笑了,折下一支箭,刺穿兄长的胸口。那正是苏承璟为他挡下的那支。
楚澜晕了过去,他也将人囚禁在了地牢里。他果真让兄长的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
他抚摸着腰间玉佩——这是从楚澜尸身上扯下的,如今被他日夜摩挲得温润透亮。地牢里那个冒牌货耳后没有朱砂痣,但真正的楚澜究竟死没死......
“陛下。”暗处闪出影卫统领,“苏将军醒了,正问您去向。”
楚璟珩眉头一皱,眼底戾气骤现:"御膳房的安神药,剂量下不准了?"
影卫统领不敢抬头:“太医说……将军体质特殊,药效散得快。”
“废物。”帝王冷声,“传旨,今日当值的御厨和太医,各领二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