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总想远离我》留了个也

2、改变 唐繁的手指

　　唐繁的手指划过镜面，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镜中人眼底沉淀着不属于十七岁的暗涌，那是22岁灵魂在少年躯壳里苏醒的印记。他记得最后一次照镜子是在医院，消毒水气味里支离破碎的面容，与此刻晨光中完好无损的清俊眉眼重叠。他记得昨晚系统让他改变现在在其他人心中的逆来顺受的形象。

　　教室后门被推开时，早读声出现了三秒钟的凝滞。唐繁迎着四十道惊诧的目光走向最后一排，白衬衫衣摆掠过张子航课桌，那个总是把腿横在过道的班霸下意识缩回了脚。他回到座位上，看了看程佑的座位没人，也许是程佑请假了。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大家都叫他老徐。

　　"今天讲导数压轴题。"老徐敲着黑板，"某些同学要是听不懂，可以继续睡觉。"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刺向唐繁的角落。前世的记忆翻涌——正是这句讥讽让自已整节课把脸埋进臂弯。

　　粉笔与黑板摩擦出尖锐的吱呀声，唐繁突然站起身。阳光从窗外银杏叶的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上跳成金色的光点："第三行公式代入错误，应该用泰勒展开式处理极限。"

　　粉笔断成两截落进粉笔槽，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唐繁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稳稳握住粉笔。当复杂的高阶导数公式行云流水铺满半个黑板时，他听见后排传来笔袋坠地的闷响。
　　唐繁在心中呼唤系统：“0104，限时任务完成多少了？”
　　0104：“5%”
　　唐繁：“还可以，一个开始。”

　　课间操的铃声成了某种赦令。唐繁在楼梯转角被堵住时，闻到了熟悉的薄荷烟味。张子航的跟班王昊揪住他衣领的力道比前世轻了三分，可能因为早晨黑板前的那幕还在生效。

　　"差等生现在要当英雄？"张子航的烟头在掌心按灭，这是他上个月从《古惑仔》学来的耍狠动作。

　　唐繁的视线掠过对方发青的指尖。这个未来会成为地产大亨的班霸，此刻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高中生。"今天下午篮球赛，"他拍开王昊的手，"输的班承包一个月值日。你们需要一个能抢篮板的前锋。"
　　张子航笑了笑威胁道：“如果你输了，你知道要付出的代价。”

　　体育馆的塑胶地面蒸腾着暑气。当唐繁第三次截断传球时，观众席的惊呼开始混入口哨声。他跃起扣篮的瞬间，看见场边林小蔓攥紧的校服裙摆——那个告白被自己拒绝的人，也是班上的班长，此刻正用全新的眼神凝视空中舒展的身影。

　　球鞋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唐繁在落地时精准踩住张子航故意伸出的脚踝。22岁的灵魂早就看透这些小把戏，他借着俯身的姿势轻声说："跟我玩这些，你还有点嫩。”

　　汗珠顺着下颌线坠在地面，炸开深色的花。唐繁知道这场球赛会成为某种分水岭，就像此刻记分牌上刺目的38:21。当他接过林小蔓递来的矿泉水时，女孩指尖的颤抖泄露了某种正在坍塌的旧秩序。

　　唐繁：“系统，限时完成了多少？”
　　0104：“20%，请宿主再接再厉。”

　　走出校门，来接他的车已经在校门口了，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直到他上了车才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