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王子》言三刀

9、清明完蛋 “米宇，你

　　“米宇，你知不知道这次清明怎么放假。”

　　他眼前晃过来一个长相俏皮的女孩，女孩直接拉开椅子坐在米宇前面，手搭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米宇，“你肯定知道的，你告诉我嘛。”

　　米宇想，他怎么会知道，答道：“我不知道，等李老师通知吧。”

　　林冉一下就泄气了，趴在桌子上，“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太，她只会在放假前的一秒钟告诉我们放假，你告诉我嘛，我就问问，没什么的，我不会乱说的。”

　　米宇受不了林冉嗲声嗲气这么跟她说话，送卷子的时候李明芸确实和她说过，清明正常放假，她也会在学校，说不会的题可以去问她。但是米宇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别人的，林冉殷殷期盼看着他，米宇直视她，偶尔眼神飘忽，但就是不说话。

　　章引姝此时过来把人拉走，“好了好了，走，上厕所去，人家怎么会清楚。”

　　两小女孩手挽手走在走廊上，最后依靠着栏杆停下。

　　“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不去，你都把人家问尴尬了。”

　　林冉靠近章引姝，在她耳边轻声道：“米宇是师太姐姐的亲戚，他肯定知道什么时候放假，就是不想告诉我们而已。”

　　章引姝认真地望着可爱的林冉，笑了笑：“不可能，你别乱说。”

　　“怎么不是，郭桓盛他们都看到了。”

　　章引姝眯着眼睛像小狐狸一样笑了笑：“真不是，你别听他们乱说。”

　　林冉双手向后撑着栏杆，头也向后仰，“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出去玩了，周测好不容易进步一点，我妈说了，这次清明放假就带我出去玩呢。”

　　章引姝害怕她栽下去，双手托着她的腰往前边儿拉，“马上就中考了，中考完去哪玩都行。”

　　“哎呀，”林冉抱住她，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烦死了。”

　　两小女孩就这么互相抱着，不倒翁似的往班上走。

　　等又下课了，林冉趁着章引姝不在，又跑去米宇前边坐着，小女孩骑马似的跨在凳子上，她倒也不问了，纯烦米宇。

　　“米宇，这个是什么？”

　　“橡皮。”

　　“米宇，我能看看你的文具盒吗？”

　　“你看吧。”

　　林冉拉开这个透明小袋子，眼尖发现在一堆快报废的笔里，有一颗白色的胖六芒星，“我去！”

　　严懋瑛本来坐在后面睡觉，硬是被林冉吵醒了，他看见林冉拿着那支笔，他不想让林冉知道这个是他送的，一把抢过来，“干嘛，又乱翻别人东西？”

　　林冉笑得可爱，“没有嘛，我随便看看，”她扭头看着米宇，“你清明放假去哪玩？”

　　米宇很茫然，匆匆低下头，“我不知道。”

　　“那你呢，老严？”

　　严懋瑛拿着米宇的文具盒，将里面那些不行的笔一支支挑出来扔掉，“我要休息，我才从新加坡回来，去不动了。”

　　等林冉走了，米宇难得主动会和严懋瑛搭话：“新加坡，好玩吗？”

　　“一般吧，”严懋瑛想了想，又重新回答：“新加坡就那么大，这次主要是陪我妈去看西贡小姐二十五周年的剧场。”

　　“西贡小姐？”

　　“就是一部音乐剧，我没看进去，哎，你觉得哪里比较好玩，假期倒可以去玩一下。”

　　米宇突然语塞了，他从小到大，就在弄岛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脚下的云城。他的自尊心让他支支吾吾，又不能不说话，想起来今天上英语课，英语报纸上讲了大本钟和千禧之眼，随口说了：“英国。”

　　“伦敦塔桥，很漂亮。”

　　严懋瑛一听，“是哎，我出生那一年我父母带我去了伦敦，这么说，我已经很久没到哪去了。你几岁去的那里？”

　　“记不清楚了，”米宇手紧紧攥着笔，或许，能在很远以后的未来，赚了钱，他想去看看。

　　下节体育课，严懋瑛躲懒，米宇帮他拎着排球下去，骗老师一声说严懋瑛在厕所拉肚子，帮他躲过了跑步，林冉原本的练球对象是郭桓盛，人没来，就成了和米宇一起，两人对颠着排球，林冉露出一节晒得我分层的手臂，将排球对着太阳颠得高高的，有遮天蔽日的趋势，她又问米宇：“清明是正常放假对吧？”

　　“我真的不知道。”

　　“那清明是不是放假，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知道，你害怕师太怪你，你不用说话点头就行。”

　　米宇被她缠得受不了了，点点头。

　　此时严懋瑛终于下来了，他站在米宇后边儿懒懒散散地玩球，那排球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土，在赤红的跑道上滚了一圈油漆，通常会把手弄得又脏又恶心，严懋瑛带着冰袖打球，等体育课下了，就直接扯了丢掉。

　　米宇看着严懋瑛又要丢了，着实心疼，拉住他的手，“我给你洗，能洗干净的，别丢。”

　　严懋瑛的动作一顿，“没事，不是多少钱。”

　　“很好洗的，别浪费。”

　　严懋瑛觉得无所谓，他洗就洗吧，不是什么大事，他家里还有一堆这样的黑色冰丝袖套，下次把米宇洗好的放家里，自己照样戴新的。

　　下课后，米宇拿着三个球，一个自己的，一个严懋瑛的。

　　“这个是谁的？”

　　米宇提了提左手这个粉色的排球，“林冉。”

　　“她人呢？”

　　“打电话去了。”

　　林冉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把电话掏了出来，蹲到草丛边，“喂，妈。”

　　“怎么了，你又什么东西忘带了。”

　　林冉拔起一根小草，捻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来回搓，“不是，我问了，清明正常放假，你不是说带我去西安玩嘛。”

　　“你们老师没发通知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是李老师的亲戚，他告诉我的。”

　　林母将电话夹在肩膀上，“嗯，啊，你们先去啊，找那个赵主任把字签了，再拿来给我盖章，真的吗，你最好问清楚了，不然我直接打电话问你们杨老师算了。”

　　林冉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好，不是，不是，哎呀，我说真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啊！”

　　“真的？”

　　“真的！”

　　“那我订票。挂了，别分心，好好上课。”

　　“知道了，妈。”

　　林冉立马将手机藏到袖子里，长吁一口气。

　　“林冉，你蹲着干什么？不舒服？”

　　林冉急得满头大汗，立马摆手，“不是不是，李老师，我们刚下体育课，现在就上去了。”

　　“嗯，去吧。”李明芸看着林冉飞奔上去的背影，自己也慢慢走着，到了拐角处遇到副年级主任。

　　“明芸，这个市统考卷子送过来了，你看什么时候？”

　　李明芸抬手看了一眼表，“我们要赶在交去市里之前批完，时间来不及，就匀一天清明的假来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