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编号为誓》派大星的复仇

2、第28号培养舱的哭声 左手颤抖的

　　在战场培养实验室地下
　　营养液泛着幽蓝的光，428个圆柱形培养舱在实验室地下三层无声陈列。六岁的依艾蜷缩在第28号舱内，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气泡。她的梦境里总有燃烧的雪——雪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为猩红火焰，而火焰中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左手的金属义肢折射着冷光。

　　"第427次情感阈值测试，失败。"机械音刺破寂静，培养舱顶部的红灯骤然亮起。依艾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隔壁舱体的液体开始沸腾，427号克隆体的皮肤像融化的蜡般剥落。尖叫声被液体吞没，化作一串上升的气泡。

　　"处决协议启动。"广播里的女声带着电子质感。依艾死死扒住舱壁，隔着玻璃看到那个身影走近——十二岁的清研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机械左手捧着一本厚重的《战术心理学》。她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仿佛那些濒死的哭喊不过是书页间的尘埃。

　　当清研的指尖划过28号舱的控制面板时，依艾突然拍打玻璃。她的嘴唇开合，模仿三天前偷看到的词汇："请…"这是她在处决日学到的第一个词，代价是三天三夜的电击惩罚。

　　清研的左手突然抽搐，金属关节撞在舱体上发出刺耳鸣响。监控摄像头转向这里的瞬间，她快速输入一串代码。沸腾声戛然而止，427号舱的液体恢复澄澈，仿佛刚才的惨剧只是光影的把戏。

　　"记住，"清研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营养液流动的涟漪，"哭泣会让你死得更快。"冰冷如冰锥的气息首先划过的是她炽热的眼泪，克隆体心率平缓起来。

　　清研翻过面前的电子文档，依艾是被抛弃的最佳容器，对于她的改造，异常苛刻，就如同他自己一样DNA被切割成数千万份，研究，改造。
　　关闭档案，灯光晃了晃眼前的解剖台。清研的机械手指在解剖台上空悬停，人造皮肤下的电路正以每秒28次的频率震颤。这是母亲植入的惩罚程序——每当她对实验体产生超过阈值的情绪波动，义肢就会释放足以击穿神经的脉冲。
　　她是最被信任的战术师，神位继承者，此刻还只是一个少女的她，担负起玛雅指定负责助手，说是助手，但玛雅极少来到实验室亲自观察，只是按照反馈情况下达指令，这是来自星际指挥最权威的科学家的实力。
　　清研手腕转动，揭开了那蓝色手术布。
　　手术台上躺着依艾的第42个克隆体。女孩的胸口嵌着枚弹壳，那是清研昨天亲手射入的。按照《神位继承者操作手册》第七条，她应该立即取出弹壳进行组织再生，但此刻她的左手正不受控地抚过克隆体湿润的睫毛。

　　"警告，心率异常。"耳后的芯片开始发烫。清研抓起解剖刀，刀尖抵住克隆体的颈动脉。这才是正确的流程：取出完整脑组织，分析情感模块的污染程度。但刀刃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的雨夜——依艾隔着培养舱玻璃，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扭的心形。

　　解剖刀当啷落地。清研扯开克隆体的领口，机械手指直接插进克隆体的胸腔。鲜血溅在《战术心理学》第28页，浸透了页脚那句批注：「最优解往往诞生于规则之外」。当她攥着尚存余温的心脏直起身时，发现依艾正站在窗外观察，那一瞬间呼吸变得紧迫，每次呼吸消散在寒冷的冬之韵星云，变成可以看见呼吸频率的热气。

　　雨滴顺着女孩湿漉漉的头发滴落，在防菌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她刚刚完成第28次野外生存训练，作战服上沾着机油和蓝血族的黏液，怀里却抱着朵从禁区采来的白鸢尾。清研的左手再次震颤，这次连肩部的连接器都迸出电火花。
　　那是第42次克隆体。
　　在第28号机舱的28次训练，今天是星际纪元双日节：4028.28号，在计算程序里，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属于一个独特的，专属于依艾的日子，这么精确的计算，就算是有问题，她也认了。

　　对上那双清澈而明亮的双眸，清研轻声道：“怎么了？”
　　"你的花，"依艾把白鸢尾塞进通风口，"开在弹壳堆里。"清研停顿，避开视线，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解析出自己怔神的瞬间。

　　花瓣飘落在血泊中时，荡起圈圈涟漪，波开了特殊的心跳频率，她没有解析过这种类型，只是怪异的跳动牵着心脏，没有突兀的警告声，但清研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她不该在第42次克隆时，偷偷加入那片来自母亲花园的鸢尾花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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