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春风知我意》綝魚

12、血色的黎明 监测仪

　　监测仪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刺破寂静。温愿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冲进病房，江风意苍白的身体被各种仪器包围。她贴在玻璃上的掌心渗出冷汗，戒指在冷光下泛着凄冷的光。

　　"心室颤动！准备除颤！"

　　"200焦耳！clear！"

　　江风意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又落下，像断了线的木偶。温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声响。汪水从背后抱住她，泣不成声："愿愿，别看..."

　　第三次电击后，监测仪终于恢复波动。主治医生走出来时，白大褂沾着血迹："暂时稳住了，但..."

　　"还剩多久？"温愿打断他。

　　医生沉默片刻："如果出现合适心源...也许一个月。"

　　温愿抹掉眼泪走进病房。江风意戴着氧气面罩，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温愿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意"字的戒指。

　　"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她轻声问。

　　江风意虚弱地眨眼，示意看护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躺着一本淡绿色笔记本，封皮画着桃花。

　　温愿翻开第一页就哭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她们相识以来的每一天：

　　「3月12日，今天温愿说我写的"春"字像跳舞的小人。她笑起来有梨涡，想戳。」

　　「5月20日，偷偷拍了愿愿睡觉的样子，睫毛好长。要是能每天看着她醒来就好了。」

　　「9月15日，医生说最多两年。我要把一辈子的爱都压缩成七百天。」

　　最后几页字迹凌乱：

　　「12月24日，给愿愿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藏在衣柜第三格。如果来不及...」

　　「2月27日，好疼。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她，还能忍。」

　　温愿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住江风意残存的温度。病床上的人费力抬手，在氧气面罩上呵出白雾，画了个笑脸。

　　"骗子..."温愿吻她冰凉的手背，"说好要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