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误差率0.1%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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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三分钟。
他的皮鞋踏在画廊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地方太过安静，连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与季沉习惯的科技公司开放式办公区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季总，这边请。"前台小姐轻声细语地引导，仿佛怕惊扰了墙上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季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今天来是为了谈一个跨界合作项目——他的科技公司需要为新产品寻找艺术元素注入灵感。董事会那群老头子坚持认为这能提升品牌调性，尽管季沉本人对此持保留态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季沉的目光立刻被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人吸引。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亚麻衬衫，下摆随意地扎进黑色西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画册，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颜总监，季总到了。"前台小声提醒。
那人这才转过身来，季沉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皮肤，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嘴唇很薄，此刻正抿成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季总，久仰。"他伸出手，"我是颜喻，画廊的策展总监。"
季沉握住那只手，触感微凉，指节分明。"颜总监。"他简短地回应，同时注意到颜喻右耳上一个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偶尔闪烁。
众人落座后，季沉直奔主题："我们公司的新产品需要艺术元素的注入，希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合作，赶上秋季发布会。"
颜喻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动作优雅得像在摆放一件艺术品。"三个月？"他微微挑眉，"季总，艺术创作不是编程，不能简单地设定一个deadline就期待产出杰作。"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凝固。季沉的助理小林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颜喻。
季沉面色不变："颜总监，商业合作有其时间规划。如果贵方无法满足时间要求，我们可以寻找其他合作伙伴。"
颜喻笑了，那笑容让季沉莫名感到一丝挑衅。"季总，艺术与商业的结合，就像两个不同频道的对话。如果只追求速度，最终可能只是两张皮——商业的壳，艺术的表象，没有灵魂的融合。"
季沉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这样当面质疑他的工作方式。他眯起眼睛，正准备回应，画廊的总经理连忙打圆场："两位，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火药味中继续。季沉发现这个看似温润的年轻策展人在专业问题上异常固执，每一个细节都要争辩到底。而当颜喻谈论艺术时，那双桃花眼会突然亮起来，手势也变得生动，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一种特殊的能量。
两小时后，会议结束，基本合作框架勉强达成。季沉起身时，注意到颜喻悄悄揉了揉后颈，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但转瞬即逝。
"季总，"在道别时，颜喻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科技和艺术本质上都是在探索人与世界的关系？只是路径不同。"
季沉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我的工作是提供解决方案，不是哲学思考。"他生硬地回答。
颜喻似乎早料到这样的回应，只是微微一笑："或许有一天，季总会发现两者并不矛盾。"他递过一张名片，"有任何艺术方面的需求，随时联系。"
季沉接过名片，上面有淡淡的檀香味道。"谢谢。"他简短地说，转身离开。
回公司的车上，季沉发现自己还在回想颜喻那句话。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搜索引擎输入了"颜喻策展人"。
屏幕上立刻跳出大量结果——年轻有为的新锐策展人，毕业于顶尖艺术学院，策划过多个引起业内关注的前卫展览。季沉点开一张照片，是颜喻在某次展览开幕式的发言，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笑容比今天真诚许多。
季沉关掉页面，望向窗外。这个合作项目看来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误差率0.1%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