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动机不纯 告诉那个连 ...

  •   林妙仪举起火把,向远处伸,树后已然躲着不少身影,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光。
      她瞳孔骤紧,眉眼也闪烁,“是狼群。”
      王远之也凑过来,低声道,“这么办。”
      “先把火都点起来,看能不能吓退他们,若不行,只能等一夜再出山了。”
      几人照着林妙仪的吩咐点燃了一堆树枝,还举起火把。
      可这群狼似乎却并不准备放过这顿饱餐。
      天一寸一寸的黑了。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林妙仪握着匕首,心情有几分恼怒和沉重。
      这一趟,还真是,尤为,极其的不顺利。
      可又能怎么办呢,兵来将挡,水来掩之。
      人总归得活下去吧。
      她站起身,冷冷地盯着渐渐走进的狼群。
      领头的是一只白毛狼王,它踮着脚,姿势高贵优雅,似乎眼前的人早已是囊中之物。
      见林妙仪盯着它,也停止脚步,慢慢退后,随后身边的数十只争前恐后的扑了上去。
      沈尧几人跟着脚步走着,阿招百无聊赖地拿着树枝抽打地面,抬头看了看神沈尧,这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他憋的慌,正想着找点什么开口才好。
      谁知再一抬头,竟见远处有光,他伸手一指,“快看,那是什么?”
      吴影侧起耳朵凝神细听,“是狼群。”
      阿招幸灾乐祸,“哈哈,真是天要亡她,先是老虎,又是狼群,这把我看谁还救她!”
      沈尧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出许久以来的第一句话,“不救她?你带我走出去?”
      阿招不敢再说,吴影眸光闪动,沈尧已飞身上前。
      林妙仪身上被一只狼死死地压制,她拼命地捏着狼的喉咙,慌乱之中刀早都不知掉在何处。
      王远之与几名护卫想过来救她,却也被狼缠的脱不开身。
      眼看狼爪在她面前挥舞,血盆大口也越来越紧,口水都低落在她脸上,理智在这一刻战胜恐惧,她迅速收回左手顺势用肘腕处卡在狼嘴上,狼感觉到嘴里的异物,锋利的牙齿上下一扣,胳膊上瞬间传来一阵疼痛。
      她右手拔下头上的玉簪,铆足了劲抬手便刺入了狼的脖子里,连捅数下。
      只听“噗噗”几声,是血肉划开的声音。
      狼还没来得及呜咽一声便瘫软在地。
      她呆呆的望着自己血红的双手,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扑面而来,忙扔下发簪屁股往后挪了几下。
      转头看向身侧,王远之也正与一只狼僵持着。
      她捡起刀踉跄着走过去。
      沈尧赶到时,就看到偌大的火堆旁,人与狼厮杀在一起。
      而火光中。
      林妙仪发丝尽落,满身鲜血,正对着一只狼拼命挥刀。
      仿佛地狱修罗。
      一旁地空地上,一通身雪白地狼在远处,绿色的幽幽死死地盯着她,它向后退了几步,一个纵身,径直向她而去。
      沈尧一惊,拿过阿招身后的弓箭,起手飞快,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箭乘风贴过狼王的耳朵,却被它敏捷躲过,射在林妙仪身旁的树木上,箭尾抖动。
      林妙仪闻声回头,一双狐狸眼在血光中闪闪发亮,待看到沈尧后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也瘫坐在地上。
      刚一直忍者的痛意也铺天盖地地传来,她咬着牙皱紧眉头。
      “嘶”。
      沈尧手持弓箭走到她身旁,“你没事吧。”
      林妙仪淡淡扫了他一眼,“死不了。”她默默地撕下衣角,缠在胳膊上。
      “还能走吗”
      “能。”
      沈尧拢着裘皮递出手。
      林妙仪停顿下,她是一刻也不愿与沈尧多呆的,奈何事出紧急,也由不得她迟疑扭捏,她伸出手,可刚要搭在他手中,一只狼又奔着二人呼啸而来。
      沈尧反应极快,他俯身揽住林妙仪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手拔剑刺入后方。
      狼应声倒地发出巨大声响。
      林妙仪捏了把汗,一抬眸,见沈尧还趴在她身上,呼吸也喷洒在耳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转过头。
      “你.....你快起来。”
      沈尧尚未回应,只微微松开环住她的手,侧过身。
      林妙仪忙推着他坐起,一松手,却发现手下全是黏腻,她抽回一看,竟满手是血。
      “你受伤了?”
      她急急去翻看沈尧肩上的伤,几道醒目地抓痕将他裘皮都抓烂,皮肉绽开,血流不止,依稀可见狰狞。
      那只狼抓杀了他。
      她慌得六神无主,忍不住怒斥,“你是傻了吗你,你怎么不躲啊,你,你刚才明明可以躲过去的啊,你为什么不躲啊。”她本就不愿欠人人情,更何况还是沈尧的,这一欠,岂不是再也还不回去。
      这时候哪怕沈尧骂她几句,她都能高兴几分,也能少几分愧疚,可偏偏他一语不发。
      而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他没有躲的原因。
      只要他躲开,那狼抓破的就必然是她的脸,可他不是想要她死的吗?何必救她?
      愧疚之感涌上心头,她急的更是手脚发慌。
      “你怎么,怎么这么蠢呢。”她慌乱地去扯衣上的布条,手上滑腻,布条怎么扯都不对,撕得一条又一条,她急地都带了哭腔。
      “怎么办呀。”
      雪又扑簌簌地下了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睫毛上。
      沈尧静静地看着,伤口处明明疼痛不已,他的内心却有一种久违的宁静。好像很多年没有人再如此为他心疼着急了。
      一种难以言表地情绪涌上心头,促使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林妙仪手上,
      “别撕了,再撕衣服都没了,放心,我死不了。”
      他一手撑地起身,林妙仪也没再动,而是紧紧地扶着他。
      二人伤的半斤八两,靠在树根看着厮杀的一目。
      有吴颖和阿招的加入,局势早已逆转,数狼尽灭,只余下几只还在拼搏,不成气候,,狼王见形势不好,竟转头向林间深处跑去。
      “遭了,它不会要逃吧。”林妙仪的声音里止不住地担忧,天知道它还会不会召集别的狼群。
      沈尧压下眉眼,冷静道,“把弓箭递给我。”
      林妙仪听话捡起地上的箭矢与弓,可看着沈尧无力垂落的肩膀,她犹豫了。
      “你的手能行吗?”
      “无妨,”沈尧接过箭,“你站我前面,帮我拉弓。”
      林妙仪有些紧张地挪到他身前,近地能听见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她默默地感受着,心思全然集中不到弓上,拉了几次都拉不开,她泄了气,转身对着沈尧无奈道,“我真的,真的不会射箭。”
      “没事,交给我。”沈尧声音低柔,像是带着丝宠溺,又像是带了几分魔力,让林妙仪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她再一次用力握住弓得前端。
      沈尧则一手绕到她身前,将箭别住弦,搭在她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半响,眼看那只狼王越跑越远,就快要看不到踪影。
      “松!”
      林妙仪应声松手,箭带着鸣笛,像会拐弯似的,绕过树木,正中狼心。
      狼王折倒在地。
      其他狼见狼王已死,也不再挣扎,瞬间散去。
      她也松了口气。
      阿招得了空忙跑过来,见沈尧左手滴血,紧张道,“主子,你受伤了?”
      “我没事,不小心被抓了下。”
      “这伤口都见骨了,还没事?”阿招虽忙着杀狼没看到沈尧怎么受的伤,但也知他功夫极高,定是林妙仪拖了后腿。
      遂一屁股将她拱远,扶沈尧坐下,掏出药瓶,奈何他手脚粗笨,又没伺候过人,药撒儿一地,还不知如何下手。
      林妙仪看了许久,小声提醒,“你应该先把荣王的衣服撕开。”
      阿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嚯的站起身,将药瓶塞到她手中,“你来!我可告诉你,你但凡将我们王爷弄疼一点,我扒了你的皮!”
      “阿招”沈尧轻斥,皱起眉头。
      阿招赌气地站到一旁。
      林妙仪也没心情与他一般见识,她熟练的撕开沈尧地衣服,大片的血肉淋漓的伤口,让照顾过不少病人的她仍看的胆战心惊,她她捏着药瓶,“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药粉倾撒下,覆盖在伤口上,沈尧面色如常,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林妙仪心惊于他异于常人的忍耐力,要知道即便是她这个上药之人,做完这一切,额头都出了不少的汗。
      她将药瓶放好,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
      王远之几人也都互相搀扶着上药,靠着大叔歇息,似乎在这一时刻,大家都在一场大战后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月色正浓,松柏覆霜,亦如空中星。
      美好的景色总是令人心旷神怡,林妙仪看着沈尧的眉眼也不由心生感慨,他虽曾要杀她,但毕竟救过她两次,之后也算一笔勾销了,只是不知当年为何要把她推入湖中?
      不过往事已矣,真相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
      沈尧感受她直楞的目光,“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妙仪随口说道,“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救我。”
      沈尧勾了勾唇,声音很轻,“救你不只一次,现在问这个,好像晚了点。”
      “倒也是,”林妙仪点头,“不过,”她靠近他,“你们从后面赶过来,不会是跟着我们的脚印吧?细细想来,你是不是在十万大山口就开始跟着我们拉?要不然怎么会在老虎吃掉我前救的那么及时?
      还有你是不是猜到我能找到瑶池得入口?
      你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采药吧?”
      她一身男装偏不显阴柔,反倒趁的五官更加清透明亮,眉心的红痣也添灵动活泼,眼眸黑漆漆的,落在沈尧的视线里,似一汪清泉,要将人吸进去。
      沈尧不是没看过美人,相反,他在庆国皇宫长大,又在安国呆了数年,可以说这天下美人没看过全部也见过七八。
      可好像没有一个人像林妙仪这样皎洁明亮。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你很聪明。”
      林妙仪听到这句嘉奖,撅起嘴巴,露出些骄傲的表情,“那当然,“我师父也这么说过。”
      “你师父?”
      “对啊,”她笑,“就是治好我病的那位,不过,他还说过,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会遭天妒。”
      沈尧沉默一瞬,才缓缓道,“他说的没错,你的这份聪明也许有朝一日反而会害了你。”
      林妙仪知他指的是他不在冀州出现在在这大山里的秘密。
      她拍拍手上的药末,眨巴眨巴眼睛,“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说,你怕什么,我还想多活些日子呢,我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林妙仪手覆在裘皮上,认真道,“可惜这件大衣,一定很贵重,顶寻常百姓几辈子吃穿,却因为我弄坏了。”
      “呵,”沈尧无声地笑,疼痛让他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虚弱,少了些冷漠,他扯下衣服递到林妙仪面前,
      “喜欢?拿去。”
      “坏成这样,还是算了。”她往回推了推。
      沈尧捏着裘皮,指尖轻轻摩挲半晌,又似不经意问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在书里看到的。”
      “哦....哪本书?我也学习学习。”
      “忘了。”
      他笑笑,他知道林妙仪撒了谎,也没有拆穿。
      皎皎明月,能将所有影子照的无处遁形,可人心底的秘密却永远不希望被人知道。正如他一样。
      那就没必要再刨根问底。
      王远之那边已休息好,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 表妹,你没事吧?”
      林妙仪站起身,刚想回答,旁边一直未出声的阿招冷哼一声,
      “她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我们殿下挡了刀。”
      王远之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句,“我又没问你。”
      阿招气的鼻孔冒烟,本来听着这二人聊半天他就憋着股气,现在他好心回答还反被骂,他指着王远之,暗有所指,
      “我告诉你,书呆子,我可刚救了你,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可好心提醒,你这个表妹,可不像表面简单,你就等着被她骗吧。”
      “骗我也乐意,不像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你不知好歹!”
      王远之狠狠滴挖了他一眼,懒得再纠缠,对沈尧一行人的那点好感经过阿招几次挑衅荡然无存。
      他也终于明白林妙仪为何不喜欢这一行人了,鬼鬼祟祟疑神疑鬼。
      他一瘸一拐走到林妙仪身旁,“表妹,上完药了吗,上完我们立刻就走。”
      “上好了,”林妙仪没接他的手,自己站起,
      “表哥,你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和荣王一起走。
      “啊?跟他们一起? ”王远之瞪大眼睛,“我......我.......”眼看沈尧就在旁边,他怎么也说不出不同意的话。
      待大家都动身,他拉着林妙仪走在最前面,“表妹,你不是说荣王不是好招惹的吗,干嘛还要一起走。”
      “再怎么说也是因为我受的伤,我担心他总没毛病吧。怎么?”她歪头看他,“ 你昨日不是还对他印象挺好的吗,这么快就变了?”
      王远之也不好意思说,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今看到林妙仪与沈尧有说有笑,心里就难受,更别提两人还要一起走了,他随便说了个找了个理由,“还不是他那个护卫,嘴巴那么臭,讨厌的很。”
      天亮前几人终于到了入口,王远之都跳上了马。
      沈尧三人的马停在了另一处。因着他受伤不方便阿招与吴影一同去取马。
      四周只有一条大路,天也见了亮,倒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他孤零零的身影靠在树干旁显得落寞又冷清,林妙仪手中的缰绳捏紧又松,到底还是没忍心,她跳下马背,站在他身旁,“我陪你等一会吧。”
      沈尧目光抬起,又落下,“你外祖父的病不是很着急吗?”
      “倒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沈尧沉默,他承认自己的心在看到林妙仪为他留下的那一刻有一丝欢喜,即便她或许只因他救了她而留下,可他也知道,他与她注定不是同路。
      “我救你仅仅是因为你有价值,你不必心觉亏欠。”
      林妙仪惊讶于他的冷漠,明明刚才二人聊的还算投机,他又为何突然像要与她划清界限般,拒她千里之外。
      碍于他刚救了她,她没计较,“倒也不是亏欠,只是不愿欠人情罢了,你以后还会回都城吗,我也好找机会还给你。”
      “不知道。”他的回答干脆又利落。
      “那.....”
      “阿招他们快回来了,你快走吧。”
      他这是....在赶她走吗?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这么讨厌她?那他为什要就她?
      她气呼呼地三两步就跳上了马,握紧缰绳,赌气似的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等等。”
      身后的人突又叫住了她,她停顿了下,难道是沈尧知道她生气想哄她?
      她窃喜,但没有回头。
      谁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好似将什么东西搭在了马背上。
      又用力拍了下马身。

      她待要回头时,马儿已奔跑出去,她只能紧紧抓紧缰绳,身边的树木飞速后退,跑了不知多久,沈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再看不见。
      身后的马背上放着的赫然是一件泛着冷光的裘皮大衣。
      而等阿招和吴影取了马回来,发现沈尧穿着单衣满肩膀的血迹昏倒在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动机不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个别情节对不上请见谅。 全订读者请帮忙打分谢谢,段评已开!新手写文有许多不足之处…… 下本开《与故人叹》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