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遇袭 月朗不得不 ...
-
月朗不得不佩服母后的眼光,蓝儿看上去活泼灵动,有着少女的顽皮和可爱,但照顾起人来那是相当的专业,你才觉得口渴水囊就递到手边,刚在小溪洗了把脸,擦脸布就在边上候着了,他们还在山区穿行,这吃喝的事儿蓝儿一手包办,竟然连野味都能变着花样做出不同的口味来。这会儿月朗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树下小憩,看着蓝儿麻利的收拾残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理两人的坐骑,月朗心想这种日子过惯了,怕是以后一个人行走江湖还真适应不了!
忽然月朗警惕的看向密林深处,蓝儿也警觉到了,不等月朗吩咐,将行迹迅速隐藏,不消片刻,几个蒙面人追赶着一个狼狈奔逃的人越来越近,那人披了件大斗篷,已是强弩之末,浑身血迹,扑倒在地,瞬间被蒙面人包围。
“你们已经夺得宝剑,杀了庄主全家,为何对我一个下人苦苦相逼?”
“哼,没听说我们四剑奴手下从不留活口吗?谁让你们庄主不识时务,不肯乖乖交出青红宝剑,下去找你们庄主喊冤吧!”蒙面人一剑直奔他心口。
那人猛的俯下身去,后背朝上,蒙面人冷笑一声:难道从后面我就刺不中你的心口?剑尖毫不停顿,直刺而下,却在入体前一瞬被弹开。
定睛一看,一个白衣少年静静地站在面前,身后一名少女蹲着查看伤者的情形,而他们四个人八只眼睛都没有看出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人?胆敢坏我们四剑奴的好事?”
“剑奴?”这少年正是月朗:“剑本死物,人沦为剑之奴隶,这就落了下乘,你们不配用剑!”
“少年郎不知天高地厚。”蒙面人一声呼哨,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月朗,却见寒光一闪,手中剑齐齐断裂,手腕脉门被点,抬头只看见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少年还剑入鞘,连他如何出剑都没有看见。
蒙面巾下面的四张脸齐齐变色,他们都是用剑高手,清楚地感觉到适才剑光中的森寒之气,不觉目光都盯向月朗手中的长剑,虽然冰魄已入鞘,但他们知道那必定是一把绝世好剑,月朗却不欲和他们啰嗦:“在下不愿多伤人命,你们不要逼我!”
蒙面人面面相觑,知道实力相差太远:“走!”瞬间消失无踪。
“少爷你看。”月朗回头,蓝儿从那人的斗篷里抱出一个幼童,怪不得他刚才舍命用后背迎向杀手,原来是要护着这个孩子。
赶紧检查这人的伤势,已是重伤垂死,神仙难救了,那人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月朗,满眼的期待恳求,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求,求你,小主人,拜,拜托••••••”
眼看只剩一口气还惦记着小主人,感念他拼死护主的一片忠心,月朗说道:“放心,交给我。”虽然他只是个大孩子,但他的神情气度没来由的让人放心、信任,于是那人松了最后一口气:“谢——”含笑而逝。
不知道他的姓名,手里的孩子只有一岁左右,什么都不知道,月朗匆忙间只得给那人立了块木碑,上书:义仆之墓,等将来这孩子长大了再来祭拜他。
这回轮到蓝儿咂嘴了,她一个未婚女子就算再能干哪里会带孩子,可堂堂太子竟然轻车熟路,怎不叫蓝儿再次惊掉了下巴,要知道小皇子元日昇一岁就离了娘(详情见:穿越之绝代天心),可以说他是大哥月朗带大的。只见太子熟练的抱着孩子轻拍:“看来我们不能再走山路了。”
下了山,他们在一个小镇歇脚,除了大人的饭菜,还让店家煮了给孩子吃的米糊,月朗把孩子抱在膝上,用一把小木勺舀了菜汤浇在米糊上,一口一口的喂着孩子,蓝儿简直看直了眼,这怎么可能是太子殿下呢?可太子殿下的神情那么温柔,真是连石头都能融化了,蓝儿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其实心里把太子殿下当菜吃了,没办法,秀色可餐嘛。
月朗感受到蓝儿的目光,抬头微微一笑,但笑容却僵在脸上,伸手把住蓝儿的脉门一探:“蓝儿,你中毒了,快运功。”探手到怀里取了一粒解毒丹纳入蓝儿口中,蓝儿反应也快,立刻运功逼毒。月朗拿起桌上饭菜闻闻,无色无味,伸出舌头一尝:好歹毒的手段!
突然想起一事,大惊之下查看怀里的孩子,眉间隐隐有黑气,糟了!自己太大意了,他以为追杀对象已死,那几个人迫于自己的威慑应该罢手了,却不料他们并未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孩子年幼又无内功护体,只怕会有危险,出指如风连点孩子几处大穴,阻止毒性蔓延,孩子也感到难受,开始哭闹,解毒丹竟喂不进去,月朗只得脱了他外衣,双手抵在他前后心运功逼毒。
可惜下毒的人岂会让他有这空闲,四人分别从小店破旧的门窗杀入,月朗双手不得空,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因他的疏忽而送命,又要护着蓝儿,只凭双腿闪转腾挪,那些人看出他一心要保护两人,刀剑反而更往蓝儿和孩子身上送,有意让他难以周全,终于抓住空隙一剑刺向月朗腋下,眼看这一剑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一直闭目运功的蓝儿双目倏张,拔剑加入战圈,并接下全部的攻击:“少爷,先救孩子!”
月朗见她剑法精妙,尚能坚持,全力催动内力为孩子拔毒,见孩子眉心黑气散去,又喂了一粒解毒丹才救回一条小命,而蓝儿已是苦苦支撑,衣衫见血。月朗轻啸一声,左手抱着孩子,右手冰魄出鞘,这次他没有容情,寒光闪了两闪,四个蒙面人倒毙当场。
随着蒙面人倒地,蓝儿也软倒下来,月朗一把抄住,却见她满脸黑气蔓延:“你——”他以为蓝儿已经把毒逼出来才会放心让她在前面抵挡一阵,却不料她是中途散功来助他御敌,心中又气又急,怕贼人还有同党,不敢在此久留,带着他们重又没入山林。
一处干爽的山洞中,孩子被点了睡穴正睡得香甜,月朗双掌抵在蓝儿后心,为她逼毒疗伤,幸亏蓝儿先服了一颗解毒丹,不然她毒性未退又经过一番激烈打斗,后果不堪设想。月朗缓缓收功,蓝儿失去支撑,向后软倒,正落在月朗怀中,顿时羞红了脸:“少、少爷,对不起,蓝儿没用,拖累了少爷。”
“胡说,今日多亏了你,不过下次不许了知道吗?要先顾着自己,母后是让你照顾我起居,不是让你来保护我的,若你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母后交代?”月朗轻责道。
蓝儿不吱声,缓缓坐正,但还是牵动了后背伤口,不觉呻吟出声。月朗直视着她,正色道:“蓝儿,你后背被剑划伤,我虽替你止了血,但伤口必须清理上药,你知道吗?”
蓝儿愣住,她知道为什么太子要这么严肃的跟她说这件事,而不是直接上药,伤在后背,她不可能自己处理,而这里只有他们二人,男女授受不亲。通常这种情况下,男子是要对女子负责任的,可他是太子,自己如何高攀得上,但后背被男人看了去,她的清白也就毁了,心里踯躅不定。
“蓝儿,”月朗轻抬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们也算半个江湖中人,不需顾忌那些,我只是要给你疗伤,并无轻薄之意。”
他的眼中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猥亵,蓝儿在这样的眼光中点了点头。
罗衫一件件褪下,雪白的粉颈、圆润的双肩渐次裸、露,直至整个后背,原本光滑毫无瑕疵的美背上一道狰狞的剑伤,月朗目不斜视,用清水沾湿了柔软的布巾清理伤口,尽管他动作轻柔,蓝儿还是痛得颤抖,几乎撑不住身体。
月朗叹了口气,走到蓝儿正面,让她伏在自己身上借力,双手绕到她的后背给她上药。当药物抹上伤口,蓝儿一声痛呼,下巴紧紧抵在月朗肩上,月朗感到有温热的泪水滴落,以为她抵受不住疼痛,柔声安慰:“很痛吗?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
他却不知道这泪并非痛出来的。蓝儿是孤儿,逃荒途中与唯一的姐姐走失,被妃天阁收养,虽然从小受训非常辛苦,但妃天阁一直很善待他们,而她因勤奋刻苦,更是获阁主青睐,收在身边。有感于阁主的平易近人,从不把他们当下人,她也渐渐放下心防,真正融入妃天阁这个大家庭。可即便如此,也从没有人对她这般温柔呵护,而且这个人还是天之骄子,虽说太子是君子坦荡,但如此袒呈相对,她心里又怎么可能再容下别的男人?一见君,误终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