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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幽兰乐章 ...

  •   “啦啦啦,我将轻轻歌唱。那远方滴人儿,他也能够听到。哼哼哼,我为他讲述一个美丽的故事,那故事名为我的思念……”在念河的跨江大桥上,传出悠长的少女歌声,她像是站在桥中间,轻声的哼唱。在桥对面,是光芒四射的体育场,哪里有一场盛大的演唱会,不知是开始,还是结束。
      今天,是我的24岁生日,像往年一样,祝我生日快乐。程念握着手中一根发出微弱光芒的粉色蜡烛,对着念河许愿,希望能将心中所念,传达到希望它去的地方。
      “愿阿晞幸福,愿他平安顺遂,愿星辰所愿皆星辰,也希望我……”她虔诚的将蜡烛举至胸口前面,闭眼低头许愿,话说到这,一个匆忙的路人不小心撞到了她。
      他穿着工整的西装,提着公文包,额头上铺了一层薄汗,他那双朴素的小白鞋正在急急忙忙的往前赶,甚至连自己撞到人都没有太在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念看着熄灭的蜡烛,呆滞了许久,却莞尔一笑。“就这样吧,也许,也就这样吧。”她伸出手,轻轻将蜡烛从桥上丢进了河里,又凝望着前面散发五彩光芒的体育场,最后抬头看了满天星辰。
      我将以幽兰的乐章,演奏属于她的故事,一朵蓝色玫瑰的故事。
      我家门前种着玫瑰,我喜欢它。在满是泥泞的路边,在这一片灰沉的世界,它是除绿色之外唯一的鲜红。那是我搬家之前的家,我曾经无比的怀念,希望回到那个家。
      我记得那儿有最蓝的天空,最可爱的白云;我记得那儿有最好的伙伴,最自由的草坪;我记得那儿有最爱我的家人,最好吃的饭菜。那儿,是我永远回不去的童年,是伤痛与爱交杂,最不愿意回忆也最难以忘怀的童年。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里,有一个小村庄,这里都是朴实的农民,过着不是很富裕,但是很艰辛的生活,孩子们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什么电子产品,大人们用的都是按键手机,只有通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最多就能玩个推箱子,俄罗斯方块什么的。
      所以年纪稍大点的孩子喜欢在忙完家里农活后的黄昏成群结队的在小草坪上奔跑,或者把附近的高山全部探索一遍,摘各种各样的果子玩过家家。有时候他们会跑到村里唯一有电视的村长家安静的看电视。然后被远方传来的呼唤声唤回家。
      那是程念的家乡,在她的回忆里,在没有到上学年纪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开始上山砍柴,割草,背豆子。只有在下午晚饭前的一两个小时能溜出来玩耍,她不喜欢和小伙伴们一起到处跑,她喜欢一个人坐在满是三叶草的小草坪里找四叶草,然后把它们编成辫子,系在手上。
      她们俩姐弟在一堆活泼的孩子中显得很不合群,但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们,每一次都悄悄溜去她们家把她们拉出来一起玩,虽然很多时候她们都不能出来玩。
      弟弟比姐姐更加胆小和腼腆,她们经常拉着小手,弟弟躲在姐姐身后。程念每一次都鼓励程晞和其他小男孩一起去玩,可是他每一次都不愿意放开姐姐的手,喜欢坐在姐姐旁边看着姐姐编小草然后给他编手环。
      每一次喊她们回家的声音都是最早的,也是最大声的,程晞每一次都在程念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小小的踱步。
      “没事的,姐姐在。”程念会转身拉过他的手,轻声对他说,最后笑着和伙伴们再见。
      “下次我在学校买皮筋来吧,我们和阿念阿晞一起玩跳皮筋,这样大家都可以玩了。”有一个小女孩踮起脚高兴的朝她们喊道。
      “嗯!”程念高兴的回她,拉着弟弟的手渐渐消失在了黄昏下的草坪上。
      每一次走小路的时候,程念都会哼着小曲,都是她自己随性编的小调和记录生活的歌词,因为黄昏后天会有点黑,弟弟很怕黑。
      弟弟很喜欢听姐姐唱歌,有时候会学着姐姐哼着曲调。在他心里姐姐的手是最温暖的,他总是两只手都紧紧的拉着姐姐的右手。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和姐姐一起拉着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家。
      (儿时回忆的时间线对应现代的零几年的时候,但是故事的各种城市和地点都是作者虚构的地点)
      “一天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让我白白养你们这些个白眼狼!”姐弟两刚到家门口,便从里面传来了呵斥声。
      “放学了心里就惦记着玩,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事,当我家大米天上下下来的呀。”姐姐拉着弟弟刚准备进门,听了这句话在门槛前顿了一下。
      父母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出门打工去了,父亲拜托二姑在家多照顾她们,刚开始二姑对她和弟弟还很好,后来父亲和奶奶同意她搬进来照顾她们后,二姑就开始变得严厉。
      “愣着干什么,就知道杵在那啥也不干,还不赶紧去蒸饭。”二姑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姐弟。
      (程念她们家有一个小电视,但是只能放碟片的那种。)
      “知道了。”程念拉着弟弟进了门,从书包里拿自己的美术书给弟弟,让他在旁边自己看图片,可是弟弟不敢坐二姑旁边,拿着书蹲在电磁炉旁边,一边看书上的图片,一边看姐姐做饭。
      程念也没有阻止他,确定他待的地方不会被锅烫到,就没再多管他。她熟练的搬出角落里的小板凳,放在放电磁炉的桌子底下,只有站在小凳子上,她才能勉强够得到炒菜的锅。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饭锅,是用木桶蒸饭,老家叫哪个木桶叫做正子。
      程念那时候用正子蒸饭还很费力,不停往上冒的水蒸气和沉重的正子,都让程念觉得,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她希望有伙伴们说的他们家的电饭锅,小虎家就有,他说只需要把水和米放锅里然后电饭锅就会自己蒸饭,也不需要分饭。
      (分饭,就是生米在正子里不能一次性蒸熟,当米上的水分挥发完之后,米会变成夹生米,这个时候就需要把米倒出来重新加定量的水,米吸收完水后再放入正子里蒸才会是熟米。)
      程晞不会蒸饭,但是他看着姐姐每一次被烫红的双手,都在想,要是自己长高一些,就能帮姐姐抬正子了。
      这时候的程晞还没去上学,姐姐也才二年级。
      程念小心翼翼的切土豆,踮着脚炒菜,花了四十多分钟才炒好一盘辣椒面炒土豆。把前几天煮的酸汤热一下,就可以盛饭吃了。
      平时她们在家也是只有一菜一汤的,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只炒一个菜。
      “叫你干点事情都磨磨叽叽的,就炒个土豆要炒个把小时。”二姑一边看电视一边数落着正在盛饭的程念。
      “可以吃了。”程念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盛好的饭放在二姑面前。
      “没出息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二姑朝她翻了个白眼。
      程念给弟弟盛好饭,夹了些菜在他碗里,也给自己盛了些饭,夹了些酸菜,两个人就走到桌子边去站着吃饭。弟弟还端不稳瓷碗,是把碗放在长板凳上吃的。
      “站那干什么,去门口去,看你奶回来了没有。”二姑看着正在嚼着酸菜的程念,语气不耐烦的吩咐道。
      程念端着碗,蹲在家门口,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看着小路上来往的人。
      “程家那小姑娘又被赶出来了呀,这程敏也太不像话了。”路过扛着农具回家的两位村民小时嘟囔着。
      “哎呀,小念啊,在吃饭呀。”其中一位很热情的和程念打招呼。
      “嗯,大娘,你有没有看见我奶奶。”程念挡了挡正在吃饭的碗,站起来问道。
      “没有,不过天都黑了,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大娘笑着回道,随后就和旁边那为村民一起消失在了夜幕中。
      直到二姑吃好饭,奶奶都还没回来,程念让弟弟呆在家里继续看书,就自己拿着手电筒走上了小路。
      夜很静,程念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只能听见田里的各种昆虫的鸣叫声。她紧紧握着手电筒,目光没有离开过前面走的那条小路。
      程念一边走一边感觉身边一直有窸窸窣的声音,她不敢多想,只能吸着一口气不断向前。
      到了她们家的田里,她喊着奶奶,可是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她开始害怕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逗留。
      她在四周找了找,又开始沿着回去的路找,边走边拿手电筒向四周照,一直喊着奶奶。
      四周依然只有漆黑的夜和昆虫的鸣叫,只是多了程念越来越着急的呼唤声。
      直到她快走到家门口,依然没有看见奶奶的身影,她在离家不远的小路上,蹲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手电筒,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哭着。
      没一会她又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往家里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幽兰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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